我診查了一番,也知道大概是食物中毒,便點了柯丹一些穴位,降低血液流動和食物消化,将她身體翻過來,拿了一支小棍子當壓舌闆放到口中催吐,又用内力從胃部将裏面的東西倒逼出來。柯丹吐了幾次,神色立刻就恢複了不少,但仍然處于昏迷狀态。我看看吐得差不多,讓夜長将人扶到床上,又拿了一些草藥讓放在陶盆裏面熬,熬好後讓夜長給柯丹灌下去,這樣柯丹才漸漸轉醒過來。
這樣一折騰,金蘭也回來了。
而另一邊,夜長見柯丹轉醒,非常激動,連聲對我道:“曉,謝謝你!你是我們的大恩人!”
我客氣的笑了笑,道:“用不着這樣客氣。但是下次采蘑菇可不能大意了!”又拿出一些草藥,交待夜長回去熬藥給柯丹喝,夜上又是千恩萬謝了,大家才又擡着柯丹回去。金钊走之前,又望了我一眼。
救人事件後,我的名頭更加響亮了。人們開始會來找我看病,而我一般也不會拒絕。反正中醫看診并不是太辛苦,隻是魔獸們大多不懂得煎藥,我便讓金蘭和金著幫助熬藥。久而久之,金著也能分辨一些藥材了。對金著來說,種種菜、喂喂動物,偶爾去集市上和族人換一下物品順便也“印錢”,然後在家裏分揀草藥、熬藥什麽的,日子倒也過得非常充實,和族人的交流也多了起來。
很快,金蘭的預産期就到了。由于決希并沒有多少婦科的知識(當然,人家是專門殺人的),而我在前世又是個男生,女朋友都沒有呢,更不會去關注生孩子的問題。所以,我就發現悲劇了,自己對生孩子這檔子事知道的實在不多。
盡管如此,一些基本的常識還是知道,比如有可能會發生大出血,所以準備了一些止血藥物;還有怕宮縮不夠力度,所以就準備了催産的藥物。一切準備妥當,金蘭頂着大肚子在家裏靜靜待産。
爲了應付突發狀況,預産期前一周,我就爲金蘭囤積了大量食物,然後告訴東方我有一段時間不會過去叢林。事實上,我知道東方也是要去别的森林過冬的,因爲那森林到了冬天因爲聖湖的作用仍然可以保持溫暖,這是中央森林一年之中最危險的時刻,此時的獵物最爲豐富,所以許多猛獸都出來覓食。爲此,我也讓東方帶着他的獸群快去森林越冬,它們爲了我陽狩獵,已經耽誤了一些時間了。東方不舍的舔舔我,然後帶着獸群進入了莽莽叢林。
此後的日子,我和金著輪流去照顧一下養殖的動物,其他時間就待在家裏陪着金蘭,照料植物倒是好辦,反正在後院,叫一句便行了。我這麽安排,就是擔心突然要生産又找不到人幫忙。
金蘭待産的日子終于是結束了。
今天是非常混亂,也是非常開心的一天。
金蘭生的是個姑娘,獅族本來就缺少母的,現在生了個姑娘可以說是喜上加喜。
我給新生的孩子取名叫孟凡,希望她天生就跟其它人不一樣與衆不同。
金蘭聽到這個名字時,一如既往地非常興奮。
入倉在質疑說“這個名字很奇怪,不符合部落習慣”的時候,小金蘭堅決地說:“我覺得很好啊!曉曉取的名字就是很特别。祭司大人,獸神是不會怪罪的吧?”一般來說,名字都是孩子的父親取的,而祭祀也不會對此幹預太多,所以入倉也就沒有說太多。
沒有這裏的衛生知識,我隻能按照以前的經驗,讓金蘭堅持坐完一個月的月子才讓她出門。而孩子也是如此。金蘭和金著對我的命令那是絕對執行,這令那些想探望這個天之嬌女的群衆無比失望。所幸已經接近冬季,大家都要忙着儲存過冬的食物,所以隻是抱怨了一下也就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一個月後,金蘭出了月子,而我也開始動手準備禦寒的衣物。其實,我自己是不甚在意這個的,因爲繼承了内力以後,基本上不怎麽怕冷;金蘭和金著則習慣了這裏的天氣,而且作爲一個魔獸,他們身上是有毛的,實在冷了就變成獸形,也是可以取暖的。可現在有了孟凡,她本來就是個小丫頭,而且出生不久,自然是需要準備禦寒的衣物了。
我沒有照顧小孩子的經驗,隻能盡可能放呵護她。
我去市場看了一下這裏的皮衣,因爲用量并不大,所以皮衣都還是直接将獸皮剝下來曬幹後制成的,沒有經過鞣制,非常的幹硬。我擔心這樣的皮衣會弄傷小寶寶的皮膚,便決定自己鞣制皮衣。
其實,我原本也是不懂什麽鞣制的,以爲隻要剝下來的獸皮曬幹了就可以穿,還是曾經看穿越小說看的,才知道原來皮毛還是需要鞣制的。鞣制步驟還頗爲複雜,我颠過來倒過去看了幾遍,才看明白,大體上是用明礬或者芒硝制成鞣劑,用來鞣制皮革。這裏沒見過明礬,但芒硝卻可以在鹽湖附近找到。而鞣制的過程大體都是浸水、脫脂、浸硝或者浸酸、鞣制、幹燥、回潮等步驟。說起來簡單,可我并沒有操作過,所以一切還是摸索着來。
讓金著去拿了獸皮,經過簡單的處理,然後浸泡回鮮,接着将那些多餘的油脂和肉削去。接着加芒硝和面粉浸泡,又去找樹葉搗爛了榨出汁液來浸泡,最後加芒硝和面粉配制的鞣劑進行鞣制。整個鞣制過程持續了大半個月,成果和我在現代見到的那些皮草自然沒法比,而且有一股氣味,但比起這個時代用的皮毛已經是強了許多。撫摸着那柔順異常的皮毛,金蘭的眼神亮晶晶的,道:“小白真是厲害,簡直是化腐朽爲神奇啊!”他們倆忙前忙後這麽長時間,早已驚動了左鄰右裏,衆人都在看,我這個外族的人類要做什麽。我還沒有做到最後那幾步的時候,僅僅是在曬幹的時候,衆人就已然發現了這皮毛的不同之處,等到最後上油、回潮、整理後,才發現那又柔軟又油光發亮的皮毛堪比獸人身上的那些皮毛,包括自若在内的許多女人都發出了星星眼。所以,當金著抱着被包在那柔軟皮毛制成的衣服裏的孟凡到處晃蕩的時候,一下子我們家就成爲了整個部落最耀眼的人物。
可惜,鞣制的過程太過複雜,那些女人每天隻是看到我和艾倫忙進忙出,并不知道這确切的方法,所以最後也就隻有羨慕的份,沒辦法模仿。考慮到金著的手傷,我又給他專門做了一對手套和一個護肩,開始金著還有點推脫,但後來發現女人們羨慕多于嫉妒後,也就順其自然了。
用芒硝鞣制的皮毛怕水怕潮,一旦受潮了,就會走硝,皮毛又會變硬。所以,我覺得還是要盡快找到明礬才好。而且,明礬也是中藥的一種,具有抗菌的效果,找到明礬也可以更好的入藥。當然,這些金著他們都不知道,我隻是交代金著不要讓皮毛淋雨,否則又會幹硬起來,到時候就很難處理了,金著聽了,平時就舍不得戴那個護肩了。
等到天氣漸漸涼下來,白天的太陽漸漸沒那麽暖和了,風也開始大了起來。沒過幾天,便開始下雪了。大部分蔬菜早已經全部收割了,地裏也就剩下一些蘿蔔、白菜,之前還有甘蔗,我已經全部收割下來熬了糖。大白菜長得挺好的,想着這幾天也不用去打獵,便去摘了一些大白菜,又拿了醬辣椒,拉着金蘭兒一起做辣白菜。
金蘭兒沒做過這個,跟着我剁辣椒、扮醬料,然後一層一層往白菜上抹制好的辣椒醬。兩個人在前院擺開架勢在那裏做,而金著就抱着孟凡在一旁看着。漸漸地,院子裏其他人也過來圍觀,裏斯也在裏面。
“金蘭兒,你們這是在做什麽?”自若問。
“母親,曉曉說在做辣白菜,我也沒吃過,但曉曉做的,肯定很好吃。”金蘭依舊用一貫的邏輯回答着。整個部落都已經習慣了她的這個調調,“隻要是曉曉說的,那肯定錯不了”,“曉曉做出來的,自然是好的”。當然,他們有時候也不得不承認。
自若看着心癢,便主動過來幫忙。我推辭了一下,自若不聽,便由得他了。幾個人很快就把那些大白菜全部處理了,在地窖放好,我便開始做飯。閑下來,自若才發覺手突然辣辣的,不由得叫起來:“哎呀,我的手好辣啊!”
我笑起來,去取了釀的酒出來,給她塗抹上去,再去洗幹淨,頓時便不辣了。自若覺得很神奇。而午飯則更加讓自若刮目相看。
我來了以後,自若雖然過來看望過幾次,卻從來沒有在我們家裏吃過飯,自然也沒有嘗過我的手藝。因爲忙碌了一上午,我隻是簡單地炒了三個菜,可自若已經是驚爲天人了。自若不得不承認,自己作爲東方部落曾經的第一女人,那是遠遠不如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
看見自若很喜歡我的菜,金著趁機道:“自若,若喜歡可以常來這兒吃飯呢。曉做菜可是很多花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