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璃兒便嫁給我就是了。”南宮無雙看着鳳若璃的玉顔,認真地道。
“你想的倒美,昨日我便說了,現在讓我嫁你是做不到的。”鳳若璃将他的手拂過去,坐起身來。
南宮無雙在她的身後放了個墊子又放了個枕頭,讓她靠的舒服些,“今日還在下着雨,仔細着涼了。”把被子往她身上攏了攏,并沒有接過鳳若璃的話。
“無雙!”鳳若璃抓住南宮無雙的手,微微皺眉,“你該是知道的,我現在背負了太多。我娘親的仇恨,天禦的興衰,現在的我沒有資格談婚嫁。你明白嗎?”
“天禦幾時需要你一個女子來支撐大局了?上官鴻是做什麽的,難道隻爲了擺着好看?”南宮無雙看了她一眼,語氣有些不悅。
鳳若璃輕歎聲道,“你當所有人都像你似的,帝位權謀的運用盡在掌握?哥哥被保護的太好了,不适合身在帝王家,更遑多論是一國之主。”
鳳若璃将南宮無雙好看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兩隻手重疊在一起有着說不出的溫馨。
她笑道,“若是你是一國帝王,我肯定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
“哥哥若是有你一半的心智權謀,也不會有這麽多人觊觎着他的帝位。”鳳若璃又似感歎了聲。
“也是,若是按着你的智謀,這天禦定然比現在好。”似乎兩隻手在一起很好玩,南宮無雙的眉眼也含了笑意,用雙手将鳳若璃的手包裹其中,輕輕揉撚着。
鳳若璃閉上了眼睛,倚在南宮無雙的懷裏,另一隻手環抱着他的腰身,“待一切事了,萬裏錦紅我便嫁了你就是了。”
南宮無雙将她的手一寸寸伸平,掌心對着掌心,十指慢慢緊扣在一起,“好,那日我定讓萬裏山河鋪上錦紅,傾盡天下娶了你。”
“嗯!萬裏紅妝,蓋傾風華,金戈鐵馬,紅顔白發,登高望遠,待君歸,與君攜手天下。”鳳若璃同樣扣緊了南宮無雙的手,微啞着道。
南宮無雙拂過鳳若璃姣好的側臉,摩擦着,道,“甯負天下不負卿!”
鳳若璃蓦然睜開眼看着他,“昨日的話你聽着了?”
原來昨日的話南宮無雙都聽到了,想起南宮無雙出現時也是渾身濕透,顯然沒有用真氣避開雨水,淋了很久才成了那般模樣的。
南宮無雙挑眉,沒有吭聲。
“你昨日何時出現的?莫不是一直陪着我淋雨?”鳳若璃皺眉,想着昨日南宮無雙雙眼受傷的模樣,心裏抽痛。
将頭埋在南宮無雙的胸膛上,“你怎就那麽傻?”昨日的事并不能怨他一人,卻生生承了這份罪。
愛的累便放手吧!鳳若璃不知昨夜她怎就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不值得你心疼,昨日總歸是我将話未說明白。不是累了就不願繼續愛了,反而卻越來越想愛了。對你,我是絕不會放手的。”南宮無雙感受到胸前的涼意,安慰着鳳若璃。
“睡了這許久,還不餓嗎?該是起來吃飯了。”南宮無雙輕聲說道。
“嗯。”帶着濃重的鼻音,有些甕聲甕氣。鳳若璃從南宮無雙的胸前爬起來,抽了抽鼻子,“看來真的得了傷寒了。”
“昨日先淋了雨,後來又是寒氣外洩,肯定是傷了風。”南宮無雙擰着眉頭,“先起來吃了飯,再讓子鸢煮些姜湯,喝了之後再睡一覺,發了汗應該就沒事了。”
“嗯,隻得先這樣了。”鳳若璃嘟着嘴,無奈道。
南宮無雙掀起被褥下了床,拿起鳳若璃的外衣,“先下床,我替你穿衣。”
說着便将鳳若璃穿上鞋子,抱下了床。
“不用了!我自己穿就好!”鳳若璃見南宮無雙真的要替自己穿衣服,小臉也是通紅,連耳根都成了紅色。
南宮無雙不理,徑直将衣服替她穿上,一個個衣扣衣帶都系好。
鳳若璃漸漸安了心,臉色也不再紅了。
“身子還發虛嗎?”南宮無雙看着她依舊白的吓人的面孔,隐了情緒。
鳳若璃搖搖頭,“不了,除了内力現在還未恢複,一切都好。”
“你叫子鸢進來幫我梳妝吧。”
南宮無雙朗聲向外道,“子鸢去準備好飯菜端進來。”
“是。”子鸢隔着門福了禮,便轉身離開了。
鳳若璃見子鸢離開了,氣惱的捶了南宮無雙一拳,怒道,“你将她調開了,誰替我梳妝!”
南宮無雙笑道,“自然是我了。”
“你?”鳳若璃懷疑的看着他,“你确定沒有在開玩笑?”
“這是自然。”南宮無雙笑着将鳳若璃按坐在梳妝台前。
鳳若璃滿臉狐疑的看着他,“你當真要爲我梳妝?”
南宮無雙隻笑不語。
“那好吧,你輕點,别把我頭皮扯痛了!”沒辦法了,鳳若璃隻好勉爲其難的答應了,讓南宮無雙爲她梳妝。
隻見他的雙手在她的頭上如穿花蝴蝶般,穿過她的墨發。
鳳若璃透過銅鏡看着南宮無雙,玩味道,“想不到你這南臨王爺還有伺候人的好本事。”
“那是自然,這天下還沒有我做不到的事。”南宮無雙理所當然的承了鳳若璃的話,辦法被玩笑的生氣都沒有。
“說你兩句,你還喘上了。”鳳若璃撇撇嘴,“不過是伺候人的把式,你還當是多好?”
“伺候人也總歸有伺候人的不同,若不是你,誰能讓我伺候了?”南宮無雙拿起了一枚藍田玉打磨成的牡丹花簪爲鳳若璃戴上,一個飛雲髻已經形成了。
“好了,璃兒看看無雙的手藝如何,可還滿意?”南宮無雙向鳳若璃拱手做下人讨好的模樣。
鳳若璃見他這般模樣,噗嗤地笑出聲,“也就那樣吧,爲女子梳妝有什麽好得意的。不知道你之前爲了多少人绾發,現在在我這邀什麽功?”
“這一生我隻爲璃兒绾發,以前是,以後還是,不曾爲别人。”
南宮無雙從身後抱住鳳若璃,将頭枕在她白皙的脖頸上,滿是深情地道,“以前的時候就想着有一天若是我可以親手爲璃兒绾發該多好啊!所以便不自覺的學會了,如今算是實現了。”
鳳若璃看着南宮無雙認真的表情,有些怔住了,撫上他的手,“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第一次見璃兒的時候吧!那時便覺得璃兒的頭發很好看,如墨鍛般好看,于是就起了心思。”南宮無雙低聲說着。
鳳若璃怔忡,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他那時就想着爲已經绾發了,那麽小小的人兒,便認定了?起了心思?
“你…”喉嚨脹痛,眼眶微微泛紅,一張嘴便是哽咽的,她反過身抱住南宮無雙,将臉埋在他的懷裏。
不知不覺眼淚便已經悄然落下,鳳若璃從來不知道自己這樣容易感動,眼淚就這麽輕易落下。
她發現自愛上了南宮無雙,他便養成了她愛哭的習慣。
“不值得你哭的!”南宮無雙俯下身,視線于鳳若璃平齊,指腹劃過她的臉頰,爲她擦着淚。
“總歸是我愛了你,這些便是都要做到的,你又何須心疼,到底是不值得的。”南宮無雙輕聲說着,不知何時變出了一塊手帕,爲鳳若璃溫柔地擦着臉上的淚痕。
鳳若璃止住了眼淚,抽抽鼻子,拿起梳妝台上的剪子,嘶啞道,“将頭轉過來。”
南宮無雙淺笑,似是明白了什麽,轉了過去。
鳳若璃拿起剪子,剪掉了南宮無雙的一撮頭發,又将自己的頭發剪去一縷。
南宮無雙轉過身好笑的看着她。
鳳若璃将兩個人的頭發分成了兩份,又将兩人的頭發編在一起,分别放入到兩個繡袋中。
将其中一份遞給南宮無雙,他笑道,“璃兒這是何意?莫不是答應嫁于我了?”
鳳若璃看着他,眉眼裏盡是笑意,“長發绾君心,恩愛兩不疑。我今日與你結發,來日便是夫妻。”
“好。”一個單單的好字卻足以說明南宮無雙的心意,哪怕明日鳳若璃說嫁,他也會義無反顧的娶。
這便是他對她的心,也是她對他的心。
“小姐,公子午膳送來了,該吃飯了。”子鸢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一室的缱绻和柔情。
子鸢也是明眼人,見鳳若璃在梳妝台前坐着,而南宮無雙則在她跟前半蹲着,兩人皆是一臉笑意,自是大緻猜到了發生了何事。
“恭喜小姐,恭喜公子!”子鸢福了個全禮,随後便捂着嘴笑了起來。
鳳若璃見子鸢笑她,瞪了南宮無雙一眼,“看看,都是你做的好事,原是好端端挺穩重的一人,如今成了什麽樣子!”
後者隻笑不語,耽擱了一會兒答道,“我見她這樣挺好的,十六七的年紀何須背負太多。”
鳳若璃點點頭,“嗯,确實。”是啊,不過十六七的年紀,若不是跟了她又何須将自己的性子拗成這般模樣。
她也想身邊的人都像畫湄那般,保留着天真,可現實是殘酷的。若是她身邊都是沒有城府的人,隻怕是連命都會丢了。
“我隻不過随便說說,怎就添了你的心事?”南宮無雙拉過鳳若璃的手,放在手心裏揉撚着,“你若是這般心思重,可是要白發紅顔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再心思重,頭發都要愁白了。
“小姐無須多想,子鸢是自願跟着小姐的,沒有什麽過于強求,我本就是這個性子,小姐不要太過挂牽,免得傷了心神。”
子鸢同樣了解鳳若璃,知道她許是想多了,覺得對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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