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棠有些慚愧的低下頭。
“哦,那你可有想過做回武将?”鳳若璃撇了身側一直沒有出聲的上官鴻一眼,示意接下來的事看他的了。
上官鴻明白這是鳳若璃替他收買人呢,“皇妹說的是,文武各有所長,萬不能相互代替。朕就讓你做回武将,顧大人明日便去兵部報道吧。”
“謝皇上、公主,下官感激不盡!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長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顧言棠跪在地上,一張臉因爲高興漲的通紅。
顧言棠感激的看向鳳若璃,單獨的叩了個頭,“謝長公主大恩!下官願爲公主馬前卒肝腦塗地!”
“顧大人言重了,一切還要仰仗皇兄成全。你應當爲皇上、爲天禦做你臣子應盡的本分。”鳳若璃看了顧言棠一眼,警示着他。
“是是是!長公主說的對,是下官激動的口不擇言混說了,下官定當爲皇上爲天禦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顧言棠雖然心思不像那些久浸官場的文官們,但也不差。鳳若璃提醒一句,便回過神來改了口。
顧言棠對鳳若璃從一開始的不滿,到後來的驚豔再到後來的憤憤不平,直到最後感激臣服。
鳳若璃對于顧言棠來說就是有着知遇之恩,如同伯牙絕弦覓知音,千裏馬遇伯樂一般的人。
“好了,顧大人先行起來吧。正所謂千金易得一将難求,若是顧大人能爲天禦建功立業開墾疆土,日後裂土封王自然是有的。”上官鴻對着顧言棠伸手虛扶了一把。
顧言棠再叩首,“謝皇上恩典,下官定當不負隆恩,爲天禦早日建功立業。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三呼九叩後,顧言棠站起身退下了。
掌事内監知趣的上前,“登基大典開始!”
上官鴻一身明黃龍袍不怒自威,正步走到場中的最高台之上,接過内侍手中捧着的國玺。
内監又上前念了一遍上官鴻登基的楔文。
上官鴻高捧國玺,朗聲道,“今日吾登基爲帝,秉承天意做天禦萬民之表率。朕希望爾等亦能與朕同心同德,助天禦成爲第一之國,爲五國之首。爾等可有雄心壯志,爲天禦增添華彩?”
“臣等定當爲天禦殚精竭慮,助皇上成千古英名……”衆臣叩拜,三呼九叩以示天聽。
“衆卿平身。”上官鴻攤開雙手虛扶一把,轉頭對内侍看了一眼。
那内侍領命,打開明黃的卷軸,讀念聖旨,“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原太子妃肖氏賢良淑德,能和睦六宮堪當國母,今日立太子妃肖氏爲後,入主中宮,望其能替朕平六宮之事,使朕無後顧之憂。欽此。”
肖璇在宮女的攙扶下,瑩瑩下拜,“臣妾接旨,謝皇上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上官鴻上前扶起肖璇,“皇後請起,以後你我夫妻同心,前朝後宮定然不會有半分差池。”
“臣妾定然全力支持皇上。”肖璇低頭一笑。
“接着宣旨吧。”上官鴻點點頭,讓宮女将肖璇扶至一旁。
“長公主自幼被奸人擄走,受盡苦難,幸而天可憐見一朝滄海遺珠覓回,多日前又以一己之力滅殺反賊賀雄,救我天禦于水火之中。朕憐其多困苦,念其護國有功,特封爲其鎮國長公主。因而長公主思及先皇後鳳氏,願随其姓,朕不忍拒絕,遂答應長公主随先皇後姓鳳,故爲鳳若璃長公主。”
“長公主智謀非凡,朕特賜她朝堂行走,天禦兵馬調動之權。長公主與朕比肩,上可不跪于朕,下可不跪四國。尊長公主令如尊朕令,爾等可聽的分明?”上官鴻接過内侍的話,給了鳳若璃無可比拟的身份,和至高無上的權力。
“好!”群臣還未說話,場上便炸起一聲嬌喝。
群臣望去,是一身着異族服飾十七八歲面容姣好的美人坐在高頭大馬之上。面色绯紅,顯然是一路趕到此地,未作歇息。
傅良指着她大呵道,“你是何人?今日是我天禦新皇登基,你怎敢亂闖!左右衛将軍何在,快将她拿下!”
鳳若璃面色微沉,“傅相好大的權力!是當皇上和本宮都不存在嗎?藐視皇上,傅良你好大的膽子!左右将軍把他拿下,押到天牢,待皇上回去後親自問罪。”
“是!”本來傅良喊了卻沒有出來的左右将軍,在鳳若璃喊到以後,立刻來到傅良面前,将他拿下。
傅良掙紮着,“放手!本相是一朝丞相,爾等也敢放肆?”
“朕看是你這丞相在放肆!朕還沒死呢,當着朕的面你就如此大膽,若是在背後是否要造反了?”上官鴻沉着臉,呵斥道。
“本宮看亦是如此。來人,将傅良結黨營私,勾結大臣密謀造反的證據拿上來。”鳳若璃搶在傅良開口辯駁前下令。
子鸢應了是,向鳳若璃福了禮,轉身向來時坐的馬車走去。
傅良臉色鐵青,大聲辯解,“微臣一生忠君爲國,何時有謀反之意了?造反罪名太大,長公主不要血口噴人!”
鳳若璃冷笑,“是不是血口噴人誣陷于你,等一下就知道了,傅大人還是不要先行辯解的好。”
傅良見在鳳若璃這讨不到好,又看向上官鴻,“皇上,微臣也算是侍奉過兩朝皇帝的老臣了,皇上可曾見過老臣有謀反之意?隻怕是有人居心叵測,陷害忠心耿耿的臣子,想要取締天禦的江山,請皇上明見啊!”
傅良的意思很明白,是說鳳若璃故意陷害,目的是坐上天禦皇位,取上官鴻而代之。
一旁傅良一黨的大臣們也紛紛谏言,“皇上明查,傅相一直忠君爲國,從未有過半分朁越之舉,皇上切勿聽信饞言寒了衆臣之心啊!”
“就是啊,皇上。這女子分明是外邦之人,擅自闖入大典之上,本就應該拿下問罪,丞相并未做錯。倒是長公主,處處維護此人,到底居心何在?”
“是啊,本該問罪之人,長公主不顧,卻将忠心臣子拿下,實在不公啊!”幾名大臣随聲附和道,皆是對鳳若璃的用心産生質疑。
鳳若璃忽然笑道,“本宮倒是想讓你們拿下她問罪,但恐怕你們不敢吧。”
對着那女子招招手,“她是本宮請來的貴客,你們也有意見?”
女子下馬後徑直來到鳳若璃身側,笑嘻嘻的樣子,并未受到局面的影響。
“你也是的,不着急這一會兒,何必趕了幾天的路,非要趕在這時候到?”鳳若璃拉着那女子的手,笑意盎然,不同于對旁人的笑,這是真心的笑。
女子笑道,“這不是爲了看你風華絕代的時候嘛。”
複而鳳若璃看向群臣,“你們可知她是誰?怕是你們知道她是誰之後,便沒有了現在理直氣壯的模樣。”
“玫兒你自己說,讓他們都知道知道。”鳳若璃看向那女子。
女子點頭,“我乃苗疆新任之王,元玫。”說着便向上官鴻行了曲身之禮,“我苗疆願與天禦結同盟之好,唇齒相依共同進退,望天禦陛下能夠答應兩方結盟。”
衆臣臉色齊齊一變,他們從未想過那女子竟然是苗疆的王,而且還是來與天禦結爲同盟的,這下怕是無法好好收場了。
上官鴻面露喜色,“苗疆王說哪裏話,結伴同盟于雙方皆是益事,朕自然願意。待朕回到宮中,便寫下同盟書,與苗疆永結同盟之好。”
鳳若璃恥笑,“衆大臣現在可有意見?本宮看大臣們都以爲苗疆王是來鬧事的,這盟約不結也罷,想來這樣大臣們是不會再有不願了。”
一老臣言辭懇切道,“天禦自然是願意與苗疆結盟的,長公主切勿因着一兩個不長眼的東西動氣,毀了盟約啊。”
“嚴大人說的是,爲了幾個亂咬人的狗确實不值。”鳳若璃撇了那幾個臉色僵硬的大臣一眼。
又看向那老臣,“聽聞嚴大人近來因爲先皇駕崩之事,病重卧床不起,本宮與新皇本想前去探望,但事務纏身無暇顧及。今日嚴大人參加新皇登基大典,想來身體應是無恙了吧?”
鳳若璃一番關切的話,說的嚴大人老淚縱橫。
“臣老了,不中用了。說句倚老賣老的話,老臣是看着先皇長大,先皇駕崩老臣不由得悲從中來,身體抗不住了,便一下子病倒了。”
嚴大人哽咽道,“先皇入葬那日,老臣本來想要前去送行的,可誰知身體愈發得不争氣,前一日夜裏發起高熱,險些随先皇而去。幸将養了幾日,緩了過來,今日便可來參加登基大典。”
上官鴻聽聞嚴大人說起上官毅,也有些眼眶發紅,“父皇若是地下有知還有人如此挂牽于他,定然欣慰至極。”
“嚴大人是三朝元老,匡扶了百年朝堂。對天禦可謂是忠心耿耿,也不辜負曆代皇帝對嚴大人的照拂。”
鳳若璃重重咬着忠心耿耿四個字,衆大臣果然臉色微變。他們剛說自己是忠臣,鳳若璃就來了句嚴大人才是忠心耿耿的話,這不是打他們的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