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若璃搖了搖頭,勾起一抹笑,擡步走向内院。她一個人苦就夠了,不能再讓别人看到她時,和她一起苦。這是她能爲那些關心她的人,做的唯一的一件事。
當鳳若璃走到她居住的梧桐軒的時候,隻見元玫站在桃花林外,并沒有進去。
她想到了,這桃花林中布了陣法,元玫怕是進不了。
元玫見她過來,沒好氣的嚷嚷,“你這什麽破地方,到處都是陣法!差點沒要了我的命!”
鳳若璃自然看到了在元玫的腳下一大片的箭矢,好笑道,“你算是好運的了,這桃花林中隻有箭雨陣最是簡單好化解。上百道陣法,你隻踩到了布着箭雨陣的地方,已經算是福大命大了。”
元玫哼哼道,“這麽說我還是有福氣的了?你說你一個女子,怎就下手這麽狠?布了這許些陣法,就不怕連着府中諸人的命皆害了嗎?”
“自然不會。”鳳若璃笑道,“我府裏的人自然是知道這些陣法的所在,隻不過這梧桐軒中的陣法還從來沒有人碰觸過,因着這裏都有人專門打掃,你是第一個觸發陣法的。”
元玫咬牙,“你真是本事!不是說餓了嗎?趕緊帶我進去!”
鳳若璃踱步過去,帶着元玫走進了桃花林。
“公主,苗疆王你們回來了。”子鸢迎上前,遞給鳳若璃一封信,“這是燕華郡主讓暗衛送來的,且用的是昊王爺的暗衛,這…”
還未等鳳若璃接過,元玫就一把奪過去,“還看它做什麽,不過是人家送過來奚笑你的,看它做甚!”
做勢就要将那信箋撕了,鳳若璃奪過來,“别了,興許人家有正事呢。不是說幾日後的五國會晤,南臨派的人就是燕華郡主嘛,也許是與此事有關,你還是不要撕了。”
元玫恨着道,“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她隻是一國郡主,你堂堂公主還能怕了她不成?不看就不看,我看她還能把你怎麽着了!”
鳳若璃擋開元玫伸來的手,“還是看看吧。”說完就撕開信封将信箋取了出來,上面隻有隽秀的幾個字,“兩日後定當與殿下同飲雪頂香。”
元玫瞪着那幾個字,似乎想用眼神把它戳破,“這個什麽郡主可真夠有本事的啊!搶了人家的未來夫婿,還将譜擺到人家家裏來了!雪頂香沒有,要是我直接給她一瓶毒藥,毒死她算了!”
鳳若璃笑道,“你瞎說什麽呢!真的讓你下毒你敢下嗎?人家不過是說要和我共飲而已,又沒說誰準備,興許人家郡主早都備好了,燕親王府不差這雪頂香。”
元玫沉着臉,“我就不信了,這萬金一壇的雪頂香她燕親王府能有多少,按說她怎麽着也沒你有錢啊!”
“我這可有幾十壇雪頂香,你可願喝?”鳳若璃笑着問道。
元玫臉色一變,罵道,“有錢也不是你這樣顯擺的!幾十壇?你真是财大氣粗!”
鳳若璃輕笑道,“不過是酒水罷了,我這的雪頂香可從未請别人嘗過,喝不喝在你選。”
元玫一咬牙,“喝!當然喝!萬金之數的酒就算隻是水,也是好水,不喝白不喝!”
“子鸢取兩壇雪頂香來。”鳳若璃揮手,向子鸢吩咐道。
子鸢應了聲,拉着碧落一起去取酒了。
桃花林外,小厮喊了起來,“公主!宮裏來人了。”
鳳若璃蹙眉,擡腳向院外走去,元玫也是眉頭一皺,跟着鳳若璃向外走去。
出了密實的桃花林,便見到張公公在林子外站着。
“公主千歲。”張公公福了禮,“公主啊,南臨燕華郡主已經到了城外兩裏處…”
元玫怒道,“到了就到了,還來跟我們說做什麽!難不成還想着要璃兒去迎她?”
張公公點頭,“還真讓苗疆王說對了,那燕華郡主派人傳了信,說是想請公主城外送君亭一聚,随便迎她入城。”
元玫掐着腰,“她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說讓去就去?今日我還就不讓璃兒去了!”
鳳若璃不同于元玫的氣憤,倒是平淡如水,“有勞張公公跑這些趟了,本宮即刻前往城外送君亭,迎南臨燕華郡主入城。”
“你做什麽!”元玫拉住鳳若璃,“現在去不是自己找罪受嗎?不去算了,她隻是一國郡主,犯不上讓你迎接。那北塘殘歌身份比她尊貴,不是也沒讓人接,便進了城嗎?聽我的,今日就不去了!”
鳳若璃把元玫的手拿開,“今日不行,若是旁的時候不去就不去了。”
元玫忿忿地道,“有什麽不行的,今日有怎麽了?”
“今日她是代表南臨皇室來的,而我去迎她則是代表天禦皇家,萬不能因着自個兒的不痛快,讓天下說天禦小氣,失了氣度。”鳳若璃說完便向府外走去。
吩咐着小厮備馬。
子鸢将酒取了回來,見鳳若璃向府外走去,連忙問道,“公主酒取來了,你這是去哪?”
鳳若璃回身,從子鸢手中取了一壇雪頂香,丢下兩個字,“赴約。”便走到府外,騎上白飛馬,打馬向城外飛馳而去。
元玫剜了張公公一眼,“你幹嘛非要來傳信!傷了她一次不夠,還要來第二次?”
張公公吓的一顫,福了禮連忙向外走去,逃離了吃人模樣的元玫。
元玫氣的一跺腳,“赴約,赴什麽約!還不是自個找罪受,回頭又是自個傷心!”
子鸢和碧落對視了一眼,子鸢問道,“苗疆王,這到底是怎麽了,公主去赴誰的約了?”
“還能赴誰的約!不就是那什麽燕華郡主的嗎!”元玫不耐煩的揮揮手,“好了!趕緊去給我備匹馬,晚了的話,指不定你家公主今日就昏着回來了!”
子鸢點頭,忙不跌的去準備馬匹。
碧落抱着壇雪頂香,不滿道,“公主也真是的,人家都欺負到家裏來了,她還直直的迎上去!”
元玫揉着額頭,“誰說不是呢!可你家公主隻顧着皇家顔面,對自個倒是不管不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