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郡主劍法甚佳,不如與本宮比試一場如何?”鳳若璃見燕華沒吭聲,便自己開口。
燕華皺眉,“長公主應是知道燕華不會武功,如何能和長公主比試?”
鳳若璃走回亭中,将軟劍拿了出來,“既然是本宮要與郡主比試,自然是不用武功内力,全憑劍法論高下,郡主以爲如何?”
“長公主相邀,燕華自當作陪。”說完,燕華便合掌拍了兩下,一輛馬車從一旁的巨石後走出來。
一名侍女将同樣也是一把軟劍交到燕華手中,複而又退下。
鳳若璃笑道,“原來郡主早有準備了,竟也知道本宮不使長劍,特意配了軟劍前來。”
燕華将寬大的袖口紮住,軟劍立于身側,俨然從溫婉女子變成了武士,“燕華聽聞長公主是武功全才,且善使軟劍,所以燕華便備了軟劍前來。這樣即便長公主想要論劍,也不會因燕華使長劍而作廢。”
鳳若璃贊歎的點了點頭,她對燕華現在的狀态很滿意,“郡主倒是有顆七竅玲珑心,想來現在的模樣才是郡主真正的心性吧。”
其實她早覺得燕華性子裏有剛硬的一面,原來是被溫婉的表象遮住了真正的光華。
燕華心下對鳳若璃也是敬佩,佩服她的敢愛敢恨,佩服她的心性自如,若不是因着南宮無雙她便要和鳳若璃做了朋友。
鳳若璃看出了燕華透露的心思,“郡主何必多慮,哪怕你我之間夾雜着南宮無雙,卻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燕華笑道,“還是等與長公主比試完劍法,再說此事。”
鳳若璃點頭,将軟劍拉出,“那麽,郡主便開始吧。”
兩人齊齊不在說話,一起動了起來,可還沒等一旁的元玫看到如何比試的,燕華的軟劍已然落在地上。
鳳若璃收了架勢,“隻一招便可勝了你。”
燕華看着掉落在地的軟劍,又看了看空蕩的手心,不敢置信地道,“怎麽可能!即便是無雙,我也能與之對劍一日,又怎會一招便輸給你?”
燕華的侍女連忙上前,察看燕華是否受傷,燕華揮手讓她退了下去。
鳳若璃将軟劍盤回腰間,“我隻能與無雙對上三招。”
燕華怔住,鳳若璃隻能與南宮無雙對上三招,而她隻一招便敗給了鳳若璃。那麽便是南宮無雙從未拿出實力與她對過,一直以來都是她自負過高,他并未将自己放在眼裏。
燕華忽然大笑,“原來如此,竟然這般不願嗎?南宮無雙啊,你真是絕情!”
鳳若璃抿着嘴,并未開口。
“若說絕情,可他對你偏偏情深似海,若說他重情,可他偏偏對我的一片真心毫無回應。隻不過比試劍法,卻連真正的實力都不願在我面前袒露。南宮無雙,呵,爲何如此!”燕華悲痛,眼淚便不可抑制的流下。
鳳若璃看到這樣的燕華心中驟然抽痛,若是不曾來到這個異世,那南宮無雙和燕華便應該有了好的結局吧。這個風采,爲了他付出了前半生的女人,若是沒有她,結局怕是不同。
“我該說什麽,爲你們的感情贊歎嗎?還是爲我從未進過他的世界感到悲哀?”燕華這一刻是悲傷,是心死。
鳳若璃歎息道,“你可以做回你自己,不在爲他一人活着,隻爲了自己而活。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誰都不應該爲誰而活,活着隻爲了自己才是。你的好,總有人看的到,想的起。”
燕華抹了把眼淚,“即便如此,這賭局依舊成立。”
元玫不理解了,“你明知道結局,爲何還要賭?你這不是找罪受,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燕華斷然道,“就算不是爲了我自己,我父王十多年的期盼我也不能自己掀過,若是南宮無雙不願娶我,那就自己去和皇上請旨,解除婚約我是不會提出來的!”
鳳若璃卻笑道,“賭局還成立也好,這天下世事難料,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局,也許最後逆轉,也未可知。”
燕華看向鳳若璃,“不錯,長公主說的對。燕華輸一時算不得輸,長公主未能赢一世也算不得赢。我與南宮無雙的婚約成與敗全憑他決定,若是他要解除婚約,我也不反對。若是他答應,那我便鳳冠霞帔大嫁于他。”
“那郡主可是要做回自己,不在爲他人而活了?”鳳若璃知道燕華雖然這麽說,但是心底已經放下了。或許是知道了爲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不值得,或許是死心了,現在怕是南臨皇帝讓她嫁她也不會嫁了。
燕華點頭,“這是自然,爲了他我背負了十幾年的擔子,如今該是放下的時候了,做回我自己,不再爲别人而活。”
“不知長公主可願交了燕華這個朋友?”燕華向鳳若璃問道。
鳳若璃笑道,“當然,我也很想交郡主這個朋友。”
“哼!”元玫不滿道,“你倒是大方,剛才還和人家爲了個男人拔劍相向,如今卻是可以成了朋友,璃兒你的心可真大。”
“沒有永遠的敵人,卻也不一定有永遠的朋友。”鳳若璃望向元玫,“凡事不能隻看表象,也許我和郡主從來都不是敵人。”
燕華附聲,“确實,燕華與長公主從一開始都不是敵人,隻不過是各自爲了心中所想,算不得敵人相見。拔劍相向,也隻是比試一二。”
元玫撇了撇嘴,“現下好了,你們倒是成朋友了,我成了外人。果然是隻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燕華也被逗樂了,不再像之前總是溫婉的笑,雖然算不上開懷大笑,但也算是不再那麽矜持了。
鳳若璃笑罵道,“去你的,你是誰的舊人,我可不記得何時收過你。”
元玫立即掐腰,跺腳,“好啊,你現在是不是不願認我了,行啊,你殺了我就不要認了。”
鳳若璃無奈的搖頭,“果然是一家人,都是活寶。”現在的元玫想極了活寶元溪,“有句話怎麽說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和元溪雖然隻得算是堂姐妹,卻也是血脈親情,骨子裏都有耍活寶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