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玫笑道,“怪也隻能怪你自己,誰讓你沒事做整天的兵法謀略,這下好了來真的了。你呢,就把真功夫亮出來,讓我們看看你是不是隻會紙上談兵。”
鳳若璃撫額興歎,“我是繡花枕頭,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事啊,要是辦砸了事先說好可怪不得我。”
“說你兩句,你就順杆子爬。”元玫捅了她一下,“你有幾斤幾兩,我清楚的很,不過就是玩玩帶兵打仗,我相信你。”
鳳若璃翻了個白眼,“玩玩而已?有本事你去玩,我這主帥讓給你。”
元玫嗔笑,“我本事不夠,還不是看你本領高強,這點事在你眼裏還不夠你看的不是。”
“你少給我戴高帽。”鳳若璃罵了一句,又看向北塘殘歌和西墨靖北,“你們确定這三軍主帥讓我一個女人來做?”
西墨靖北揶揄道,“你不是從來不認爲女人比男人弱嗎?”
鳳若璃看着椅背,抱着雙臂看向西墨靖北,“我可沒說我就比你這個男人弱了,我隻是怕你們同意,這三軍将士不同意。畢竟在他們心裏,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這不是一兩日一兩句話可以消除的。”
“你什麽時候這麽沒自信了,拿出你的氣勢了,将三軍收服了還不是小菜一碟。”元玫拍了拍鳳若璃的肩膀。
北塘殘歌也附和道,“璃兒本身就可以取締三軍将士早已潛移默化,印在心中的思想,我相信璃兒收服軍心不在話下。”
鳳若璃小嘴撇撇,“算了,你們認定了這三軍主帥就是我了,怎麽都覺得我好,我和你們說不下去了。不就是一個主帥之位嗎,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來。累了,我先去休息。”甩甩衣袖,她打着哈欠走出了中軍帳。
本來主帥應該睡在中軍帳裏,可事先他們并未定好誰是主帥,所以每個人還是有自己的帳篷,現在的中軍帳隻是用來議事。
“本王也乏的緊,就不陪兩位了。”元玫見鳳若璃走了,也跟着走了。
北塘殘歌和西墨靖北對視一眼,“你我也沒什麽好商量的,就散了吧。各自去休息,明早看看璃兒如何對付三軍将士。”
就這樣主帥商定由鳳若璃擔任,但是因爲衆人都散了,并未商定軍師、副将軍等軍中要職。
鳳若璃回到自己的帳中,子鸢正一臉喜色的替她整理床鋪。
鳳若璃偷偷的從後面拍了下她的肩膀,子鸢立刻跳起來尖叫了一聲,鳳若璃連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是我!”
随即送了手,子鸢仍然心有餘悸的捂着胸口,“公主這是幹嘛,人吓人會吓死人的。”
“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膽小怕事?還有你有什麽喜事,如此高興,連我進來都不知道。”鳳若璃坐在床上看向子鸢,饒有興趣的問道。她發現了,最近幾天子鸢總是很高興,每次都是面帶喜色,還有好幾次被她發現在發呆。直覺告訴她,子鸢很不尋常。
“哪…哪有。”子鸢臉色微紅,說話也支支吾吾起來,“公主,天色已經晚了,還是早些休息吧,子鸢先行告退。”說完忙不跌地跑了出去。
鳳若璃望着那還在晃動的帳簾,托着下颌若有所思。
雖然睡得很晚,但是第二天鳳若璃早早的起來了,依舊是男裝打扮。之所以着男裝,是因爲行動起來比那繁複的女裝方便。更何況是在軍中,還是男裝好些。
她信步走到校場,元玫和北塘殘歌,西墨靖北還有三軍将士已經在等着她了。鳳若璃嘴角抽動,貌似她起的已經很早了,可這些人怎麽比她還早?
鳳若璃拾階而上,站到了點将台上。北塘殘歌走到她身邊,對着下方的将士們,朗聲道,“衆将士聽令,昨日本王同各國帶兵之人已經商議決定,有天禦長公主鳳若璃擔任三軍主帥之職。今日便是校場點兵,衆将士不得違抗。”
北塘殘歌話音剛落,下方便是一片嘩然。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天禦那邊自是歡呼雀躍,而東盛這邊便是愁雲密布。
東盛一領頭将士站了出來,帶着鄙視的意味看向鳳若璃,“這打仗非同兒戲,鳳長公主不過是一介女流,如何可以擔此重任。所謂女子,就應該安分地呆在閨閣中,采花撲蝶将來找個如意郎君嫁了,好好的相夫教子,何必跑到軍營中與一幫男人争高低。”
一旁又一副将站出,“隻怕是長公主還沒有到戰場呢,就被滿天的血腥味給熏暈了。”
那人話落,校場上爆發出一陣笑聲,東盛将士全體哄笑道,“是啊,長公主這打仗是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做的事,你還是回去嫁人生孩子去吧。”
鳳若璃不怒反笑,用了三成的内力将聲音擴散出去,“你們是男人就厲害了嗎?如果是男人,自可保家衛國,若不是你們無能,本宮豈會從深宮中出來。”
衆将士被鳳若璃夾雜的内力一震,瞬間安靜了下來。
“本宮雖是女子,卻也知道凡事以大局爲重。也知道兩方交戰的嚴重性。本宮決計不會像你們一樣,自己的軍功都不曾立下,有何資格笑話本宮!”
“現在的時局早都不是你們想法中的了,苗疆王是女子,本宮掌握天禦兵馬亦是女子。這天下早已不再是男人就高女人一頭的天下了,你們還抱着舊觀點就注定你們成不了大事,成不了氣候。”
“女子又如何,女子尚且知道保護自己的家國,可你們這些口口自稱男人的人呢!邊關告急,可卻有将士棄城逃跑,而你們一個個是爲了保家衛國來的嗎?不是,你們爲何而來你們知道,本宮也知道。你們中間有多少是爲了東盛給出的豐厚的軍饷,有多少是爲了家國安甯。”
“本宮是女子,這是父母所生注定了,本宮無法更改。可是,本宮卻也知道兩方交戰,伏屍百萬,血流成河。本宮也知道,若是有一人退縮那百萬伏屍中便多了家國中想要保護的一人。”
“你們是男人,可在本宮眼裏你們也不是男人。真正的男人會懂得大局,會懂得掂量自己的斤兩,也知道收斂自身,也知道自己沒本事就不要嘲笑别人的道理。而你們,無論那一點都做不到。”
下方的将士臉色一變,那領頭的兩人想要反擊,可鳳若璃沒有給他們機會。
“君王城上豎降旗,妾在深宮哪得知;十四萬人齊卸甲,甯無一個是男兒!若是本宮不出深宮怎麽得知你們都是這慫樣,本宮是女子也是你們的将軍,你們隻知道男女有别,卻不知道尊卑貴賤嗎?這樣不懂禮數的你們,又有何面目來指責本宮應該恪守禮法!”
“一個個不思爲國盡忠,卻在這争口舌之快,與那市井中的長舌婦有何區别,這樣的你們哪點比女人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