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塘漠染鄭重道,“這一點鳳長公主放心,我自然是願意娶鸢兒爲妻的,隻是鸢兒想要留在長公主身邊多些時日,若不是這樣我便早早的将鸢兒迎娶進我皇子府。”
鳳若璃看向子鸢,她竟然不知子鸢爲了留在她身邊,現在不嫁,哪怕是真的兩廂情願。
“半月後回到天禦,我便将子鸢嫁給你。”鳳若璃做了決定。
子鸢怔怔的看向鳳若璃,旋即起身不過身上的傷,拉着鳳若璃的手,“小姐不要攆子鸢走啊,子鸢不嫁,一輩子陪在小姐身邊!”再也不顧鳳若璃現在的身份,子鸢隻記得百裏桃花林,鳳若璃說過,‘一輩子太長,若是你願意,隻要我還活着,你我就是親姐妹’
北塘漠染不悅的将子鸢攬入懷裏,“混說什麽!你總不能一輩子陪着她,什麽一輩子不嫁,我不許你混說!”
鳳若璃看向南宮無雙,淡淡的語氣道,“你不可能一輩子都陪着我,我也不可能害了你一生之幸福,這件事無須多說,回到天禦時便舉行大婚。”
“無雙我們回房吧。”鳳若璃對南宮無雙伸出雙臂。
南宮無雙點頭,俯身抱起鳳若璃,“她自然有我一輩子作陪,你就安心待嫁吧。”這句話是對子鸢說的,也是對鳳若璃說的。
子鸢咬着唇,手指緊握,不多時原本就受了傷的手掌,鮮血流出。
北塘漠染觸到她的手掌,感到一陣涼意,低頭一看,怒道,“你便這樣舍不得她?竟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嫁給我,可當時爲何還要許我一生?”
北塘漠染眼中破碎出一抹受傷,松開子鸢衣袖甩動,便要離去。
子鸢一把拽住北塘漠染的衣擺,北塘漠染回頭低吼道,“松手!竟然不願,又何須再阻我!”無論他怎樣動作,子鸢就是死死的拽着不松手。
半晌,子鸢擡起頭,臉上已經是淚眼婆娑,“我…你也不要我了嗎?”
北塘漠染見子鸢這般模樣,心中也是窒息的疼痛,“不是我不要你,我一直在等你,是你不要我。”
子鸢搖頭,“我沒有!你知道她對我意味着什麽嗎?我從小沒有親人,和她一起長大,見她從安穩現世,到後來的親人逝去,也見她苦苦修習,外人總說上天眷顧她,讓她有個好身份,好天賦。可世人都沒有看到她身上傷痕不斷,一層覆蓋着一層,她的才華從來不是一蹴而就。她跟我說過一輩子太長,她許諾不起,但隻要活着的時光,她與我便是親姐妹。”
“我和她一起過了前半生,如今她将我後半生交給你,就是做了以後不常見的打算。我了解她,她也了解我,我們兩人是比親人還親的存在,做過活着便一同活着的準備。她待我一向優于别人,碧落她們也是知曉我在鳳若璃心裏的位置,所以才替我隐瞞。”
“她那日以自身鮮血爲我祭生,完全不顧自己的身子,你說這樣的我,這樣的她,如今我要嫁爲人婦,又怎麽放的下心,又怎麽能夠不傷心?你看她走的毫不猶豫,其實怕是現在心裏比我還難受,所以我…”
北塘漠染抱住子鸢,“是我不了解你們之間超過親人的感情,這件事是我不對。若是你不願現在嫁,那麽我便一直等。你記住,你的身後一直有我在。”
子鸢止了淚,噗嗤笑道,“你何時變得這麽油嘴滑舌了?我又沒說不嫁,你倒是先說不娶了,難不成這隻不過是你找的台階,你早就不願娶我了是不是?”
北塘漠染見子鸢笑了,心下也是放晴了,“我可沒說,隻要你願意嫁我,我求之不得。”
子鸢回抱住北塘漠染,下颌放在他肩上,“就算我不願嫁,現在也不行了!小姐的性子,做了的決定便是真的不會改變,所以我想不嫁都不行。”
北塘漠染伸手執起子鸢受傷的手,“好哇,若不是她非要你嫁,你還做了不嫁的打算是不是?我告訴你不可能,你不嫁也得嫁,我還娶定了。不行,我得和鳳若璃重新商量一下,半月太久,明日我便娶了你,看她答不答應。”
子鸢笑罵道,“你瘋了,明日就娶?我看你也不用問了,我便告訴你是不可能的,小姐不會同意這樣倉促的把我嫁給你。”
北塘漠染也不吭聲,他隻不過玩笑而已,更何況他也知道鳳若璃是不會同意他就這樣娶了子鸢的。
鳳若璃回到房間後,一直閉着眼躺在床上不說話,南宮無雙也沒有出聲勸她,自己坐在一旁的軟榻上看書。
“不行!”鳳若璃忽然做起來,因爲動作太大,牽扯了傷口,她痛到倒吸口涼氣,“痛!”
南宮無雙放下手中的書,慢悠悠地走到鳳若璃身邊,坐在床邊看着她一個人捂着傷口,疼的冷汗直冒。
實在是心疼看不過去了,拿過鳳若璃的手,看到那白衣的肩頭,又有鮮血滲出,南宮無雙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變出一塊白布,替她包紮上,“你非要自個兒找罪受嗎?非要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才開心是不是?”
鳳若璃知道理虧,小嘴一撇可眼淚也止不住了。南宮無雙見狀,皺着好看的眉将鳳若璃撈進懷裏,“你最好哭個痛快,免得我這衣服三天兩頭被你蹂躏。”
鳳若璃真的聽話,哭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将子鸢嫁出去,她真的有點嫁女兒的感覺,雖然比喻不恰當,可她現在就是這中感覺。心裏即高興,也傷心,子鸢呆在她身邊十多年,一朝嫁給他人,她還真有點接受無能。
加上她失去了父母雙親,失去了多少愛她的人。如今将子鸢嫁出去,她的身邊真是一個可心的人都沒了碧洛等人雖然也不錯,可總歸與她失了那份超越親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