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這一兩重的銀子份上,她就不計較這些了。
古代的銀子沒有現代電視劇裏演的那麽廉價,誰也不會沒事就帶着幾百上千兩銀子出來。不說别的,十兩銀子就是一斤的重量,那些腦殘電視劇裏一般都是随身帶着幾百兩銀子,那就是幾十斤重,揣懷裏,肚子鼓包不說,腰帶還紮得住嗎?
尋常人家出來吃飯根本就不可能花到銀子這種東西,都是銅闆就打發了的。
即使她這種客棧,客人支付的也大多都是銅闆,一千個銅闆穿在一串繩子上,俗稱一吊錢,或者是一貫錢,等于一兩銀子。
這個世界,小康家庭,五兩銀子可以用一年了。
纨绔當真是有錢,随便身上都帶着銀子。
忙完了所有的事情,花籃裏面隻剩下些選剩的殘花,她轉身,“藍公子,都換好了,請問還有什麽吩咐。”
纨绔面露驚訝,“你居然知道本公子的名字?”
鬼想知道你名字!
想歸想,她笑着搖頭,“您隻登記了姓氏。”
纨绔露出猥瑣的笑容湊了過來,“本公子叫藍霆,雷霆的霆,你可記住了?”
她溫順的點頭應道,“記住了,藍霆公子。”
心裏補上一句:白瞎了這麽好的名字。
“我先告辭了,不耽誤公子正事。”她招呼小二和煙柳風荷拿上東西閃人。
藍霆在門口笑眯眯的,“我沒什麽正事,咱們聊聊?”
聊你妹啊,老娘事情多着呢。
露出爲難表情,“藍公子,小店人手不夠,等忙完了我再來聽你吩咐吧。”
藍公子笑的嘴都要裂到耳根了,“好好好,我等你忙完。”
那你慢慢等吧!
她笑着走出去,一轉身就回了房間,補眠去了。
睡到快吃晚膳的時候才醒,一問煙柳風荷,說江尚和于寒已經回來了,這才拿布包了一下泡在瓶中的鮮花,給他們拿過去。
纨绔藍公子包的是上房,江尚、于寒兩人包了一間普通的客房,就在藍公子的樓下。她走過去,手剛擡起來,準備敲門,門就開了,江尚出現在門口,笑着解釋,“從窗戶看見你過來了。”
江尚的氣質是屬于非常儒雅俊秀的那種,很符合曼妙的審美觀,說實話,要不是因爲在古代需要矜持,現代的話,她早就撲上去了。
啊啊啊啊啊,看見他的笑容就忍不住的流口水,這可是甯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的絕色呀!!!!!!
下意識的輕拭了下自己的嘴角,露出含羞的笑容,“江公子,早上不是說好了要給你們換花兒的嗎?我見你們出門去了,現在才給你們送來。”
精心挑選出來的花束,雖然女的送花給男人很奇怪,但想着賞心悅目的男人,總比他樓上的纨绔好,心裏還是很期待的。
很細心的整理好花束,換了水,添上糖,還小心的把花兒滴下的水給擦幹淨了。
她并沒有學過怎麽插花,隻是根據感覺和以往的印象,選出來一些色彩搭配合适的,自己看着覺得很滿意,反正客人們也不在乎,權當自娛自樂了。
“很好看,謝謝。”江尚的笑容很有親和力,若是去了現代,那絕對是妥妥的偶像級明星,白瞎了這麽好的當紅巨星苗子。
再次下意識的輕拭了下自己的嘴角,“幾位在我店裏住着,我自然是希望賓至如歸的。”
江尚擡頭看了一眼天花闆,“他今天沒難爲你吧?”
“沒有,”提到纨绔,她心情大好,“又給了我一錠銀子,說是要買下我籃子裏所有的花,還叫我都擺在他房裏。”
“那你擺了?”聽到纨绔的事迹,他們倆也露出了笑容。
“擺呀,這種人傻、錢多的好事,我自然是速來呀。”曼妙心情大好,指指樓上,“這種天上掉銀子的好事,遇見一次少一次,可不能錯過了。”
看她喜笑顔開的,于寒湊過來蹙眉道,“你很缺錢?”
“有啥别有病,沒啥别沒錢。”曼妙很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又不是和錢有仇,能有錢賺我爲什麽不賺?”
眼睛朝天花闆看了看,“他反正是個敗家子,錢總是要花的,誰賺不是賺?爲什麽我就不能賺他的錢?”
聽到曼妙對樓上的各種形容,于寒肚子都要笑破了,笑容憋不住,笑的趴在桌子上一陣亂抖。
“他若是爲難你,你就叫我們,我們一定會幫你的。”江尚看了一眼于寒,轉頭對曼妙很和善的說道,“這個人,你還是少接觸的好。”
曼妙點頭,對着江尚擺擺手,“我知道,他就是個回,沒事我不會理他的。”
“他是回?”江尚蹙眉疑惑的問道。
他蹙眉思考的樣子也那麽好看,曼妙隻想捧着心喊,要死了要死了,追星的感覺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那麽多花癡去要死要活的追星!
心裏正在激動,就沒想那麽多,脫口而出,“回家的回字啊,四面八方都是二。”
這次不禁是于寒趴在桌上沒站起來,就連江尚這種一貫溫雅氣質的,都忍不住笑的轉過身去。
而他們樓上。
被他們三人随意談論的藍公子,手裏拿着一個鈴铛一樣的東西,鈴铛中間被線連着,另一個鈴铛被他的家丁捏着放在地闆上,聽着樓下的談話,他額上青筋一直冒個不停。
“回?四面八方都是二?”想到昨天她在院中曬衣服時,對‘二’的解釋,藍公子隻把手中的純銅鈴铛捏的嘎吱作響。
家丁們都是武藝精湛之輩,現在隻恨自己武藝太精湛,居然聽的一字不差,聽到這些的時候,隻把牙齒咬的死死的,全部都保持着面無表情的嚴肅臉色,生怕自己露出一點點端倪被盛怒中的主子發落。
藍霆氣的一把摔了鈴铛,在地上的家丁一個猴子撈月就撈了起來,将鈴铛收好。看着藍霆氣的在房間裏面無頭蒼蠅似的亂轉。
“主子再忍兩天,等咱們正事辦完了,我們就處置了那幾個無禮之人。”他身邊的家丁在他身邊勸道,說起處置的時候,用手比了劍的樣子,在脖子上劃去。
“怎麽處置?”藍霆停了腳步,看了他幾眼,冷笑道,“你在我身邊這麽久,我竟不知道,你武功高強到可以去輕易處置江尚和于寒的程度了?”
那人被他冷笑着看的心裏發毛,讪讪退到一邊站好,再不敢多嘴。
“現在大事爲重,誰也不準輕舉妄動,若是壞了我的大事,你們知道規矩。”藍霆冷冷的說道,站在房間中環視一周,氣勢沒有掩飾的散發出來,和他平日塑造出來的纨绔的形象判若兩人,在上位者的氣勢一目了然。
家丁們不敢違抗,連聲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