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聽到周圍無數人的驚呼,然後隻感覺風呼呼的在耳邊刮過,萬般緊急的時刻,她居然還有閑心看了一眼萬裏無雲的夜空,隻有一輪圓月半隐半現,又有一輪朝陽将要破雲而出。
或許,這就是我這輩子看見的最後的畫面,這麽美好的夜空和朝陽并存的場面,沒能拿相機拍下來,真是可惜了!
就在一瞬間,鄧炎爍的龐大身軀擋住了她的視線,她想到,自己若是死在了書裏,不知道能不能穿回去。
若是能穿回去,在書中的這一年多的歲月,就可以當做是做了一場不知所謂的噩夢或是美夢了。
或許,自己就是在做夢,說不定就是那手機看書看着看着就歪在床上睡着了,等醒來的時候,會發現自己睡的流口水,還打濕了枕頭。
而這些書中的人物,不管是主角還是配角,都會好好的活在書中,随着劇情的發展,有各自的喜怒哀樂。
但,這些再與我無關。
從此之後,或許再也不需要爲自己是配角而擔心,可以重新做回自己命運的女主角,遇見安盈盈之流,也有底氣一巴掌把她們扇到牆上去。
這麽多念頭在腦中一一轉過,其實也用了不過一兩秒的時間,曼妙掉了下來,鄧炎爍到底是習過武的,回身就抱了她,将她翻到上面,自己墊在下面,就算是掉下去,也有鄧炎爍做肉墊。
江尚和匆匆趕到的秦啓風看見兩人最後的動作就是這樣。
眼睜睜的看着曼妙在自己眼前掉入萬丈深淵,江尚心急如焚,隻恨不能自己也跟着跳下去,好在秦啓風還有些理智,知道跳下去必死無疑,伸手攔住了他,“我們找了繩子吊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
江尚打量了一圈四周的情況,歎氣道,“隻能如此了。”
回身招呼部下去找來結實的繩索,準備吊着人下去找曼妙。
曼妙醒來的時候,隻覺得全身好像被人捏碎了又重新拼起來,難受的隻能哼哼,等了好一會兒,才能動,自己很艱難的爬起來,發現居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感覺像是世界末日龍卷風來過似的。
心中一顫,再看看四周,鄧炎爍爬在不遠處,一動不動的,不知道是死是活。
曼妙顧不得打量周圍的情況,幾步走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的身子,身子還是溫暖的,将手輕輕按在他的背上,感覺他的胸口還是有起伏的。
松了一口氣,曼妙無法将鄧炎爍翻過來,隻能将他的頭托住,解開他的面具,一隻手摸到他腦後面具的搭扣,将面具解開,丢在一邊,讓他呼吸順暢點。
這一解開面具,曼妙吓得差點将他丢在地上。
這家夥長的就像個被硫酸毀容似的,皮膚就是被嚴重燒傷之後沒怎麽治療過的那種,連毛孔都沒有的,也難怪他怕熱,沒有毛孔,無法排汗,很容易就會得熱射病自己把自己熱死了。
看多了恐怖片有個好處就是看見真人版的也不會覺得害怕,當成是cosplay就好了,自己和自己念了幾遍,再看鄧炎爍,居然有了一種,這個化妝師化的效果很贊的想法。
叫了幾聲,鄧炎爍沒有反應,她就抱着他的頭,坐在地上等他醒來。
披風居然還在,就丢在不遠處,看着很顯眼的一個白色物體,曼妙小心的把鄧炎爍放在平滑的地方,自己去撿了過來穿上,這裏是裂縫最底層,依舊是非常潮濕陰冷的,不穿皮草,實在是受不了。
等了沒多一會兒,鄧炎爍就哼唧了幾聲,自己醒了,他醒了之後,看見自己的面具落在地上,下意識的就去捂臉,曼妙見他這樣,感覺像是自己要非禮良家婦女似的,趕緊說道,“你帶着面具,呼吸不暢,還是别帶了吧,我看都看過了,現在捂臉來不及了。”
鄧炎爍聽她這麽說,把手放了下來,看着曼妙很認真的問道,“你不覺得我醜嗎?”
我去!
醜字形容你還算是褒義詞了,要不是爺是從小吓大的,早給你吓殘廢了好嗎?
鄧炎爍睜開眼更吓人,眼珠子比常人大一圈,真有點像是日本漫畫的那種眼睛占了半張臉的形象,二次元的是很卡哇伊啦,這種三次元的真人站在你面前,牛眼珠子一樣的眼睛瞪着你,怎麽看都像是突眼金魚變異成人形了。
想到他到底是對自己不錯,曼妙咽下了心中所想的話,搖搖頭,“我見過更吓人的,你這種還算是好的。”
曼妙一向說謊面不改色心不跳,何況是這種善意的謊言,說起來更是理直氣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鄧炎爍聽了她的話,臉上擠出了一個異常詭異扭曲的笑容,大于常人的嘴唇裂開,露出了森白的牙齒和猩紅的牙床,曼妙吓的心中一哆嗦,很想叫他帶上面具,想想這話太打擊人,還是算了吧,最多不看他的臉就是了。
這麽想着,眼神就開始到處亂轉,避開他的臉。
本來是毫無目的的打量,一看就看出了問題,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東西,“那個看起來像是桌子。”
鄧炎爍坐了起來,點頭,“是個桌子。”
曼妙自己走到那個桌前,摸了摸,是石頭的,不知道過了多久了,上面濕乎乎的,滿是水氣,桌子被磨的很光滑,一看就像是用過很久的那種,邊緣都磨的很圓潤了。
鄧炎爍過來看了幾眼,站在那裏就下了判斷,“有人在這裏住過,而且時間不短。”
曼妙擡頭看看上方,上面天已經大亮了,有陽光透了下來,看起來天空很遙遠,從岩壁來看,這個裂縫怎麽樣都得有個幾百米那麽深。
“江尚應該會派人過來救我們,或者是給我們收屍,我們等一陣子,他們估計就能下來了。”曼妙到處看了看,周圍有些家具模樣的石質東西,很可能真的是住過人的。
鄧炎爍帶着她到處看了看,這裏應該是一個地底溶洞,被人當做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