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偷襲2
沒有任何預兆的落水,曼妙嗆了很多水,隻能緊緊的抓住鄧炎爍。
他的水性極好,帶着曼妙像是魚一樣的靈巧的在海裏遊着。他沒有直接往外遊,而是抱着曼妙一起下潛的很深,到他覺得箭射不到的深度了,才開始往港口的方向遊。
曼妙覺得自己要被憋死的時候,他帶她出來透了口氣,一看見曼妙深吸了一口氣,他就又潛了下去。
如此不斷的上浮下潛、吸氣閉氣的,曼妙的身體受不了這麽大強度的水壓,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就是在岸上了。
鄧炎爍小心的将她背朝天側頭放着,在她的背上按了幾下,曼妙哇的吐出了很多海水,喘着氣的醒了過來。
天已經開始亮了,曼妙看見鄧炎爍取下了頭盔,沙啞的問道,“你沒事吧?”
曼妙暈頭暈腦的坐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水有仇,幾次都是在水裏暈了過去,還好都能醒過來。
她幹嘔了幾聲,“我沒事,你呢?”
話一問出口,就看見鄧炎爍的左肩上插着一根斷箭。
箭身被強力硬生生的掰斷了,可箭頭還插在身上。
血水順着肩膀在往下流。
曼妙頓時就清醒了過來,“你受傷了?”
說着就開始在到處找幹淨的布,可兩個人都是才從海水裏出來,那可能就在一個偶然遇見的海灘上找到用于包紮的布料呢?
曼妙想了想,撕下了自己的裙角,還好都是細軟的絲綢,就算是她這種手勁也能撕得動。
她先是撕下了很厚的一疊裙擺,然後又撕下了三指寬的長條,一直到裙子隻齊膝蓋了才罷休。
“你等我一下,現在先别拔箭。”曼妙對着鄧炎爍囑咐了一句,自己拿着撕下的裙角走到了海邊,一一在海水裏洗幹淨泥沙之後,擰幹對着鄧炎爍說道,“這裏什麽都沒有,用這個來試試吧,海水裏面有鹽,有殺菌消炎的作用。”
鄧炎爍看着她舉着撕下來的裙子布,站在自己背後,伸出右手摸到了箭頭,對着點點頭,猛然發力,速度很快的就拔下了箭頭。
就在他拔出箭頭的瞬間,曼妙一把将濕潤的裙子布按在了鄧炎爍的傷口上。
現在什麽都沒有,也沒有足夠的繃帶和藥草,先止血才是要緊的。
鄧炎爍伸手在自己胳膊上和腰上按了幾下,明顯就感覺出血少了很多,估計是點了什麽穴道。
曼妙按壓了一會兒,将撕好的布條綁在他傷口上,來來回回纏了好多層,希望能止血。
好容易把鄧炎爍的傷口清理好了,她對着鄧炎爍說道,“我們得盡快找到醫生爲你處理傷口,如果感染了破傷風就很危險了。”
鄧炎爍沒說什麽,站起身來,望着她,等她的決定,“回萊州?”
曼妙走上前去,将鄧炎爍拔出又丢到海灘上的箭頭撿了起來。
箭頭很尖銳,完美的流線型三角箭頭,一看就知道是專門打造出來的殺人利器,箭杆是漆了黑色漆的上好木材堅韌結實,如果沒有記錯,箭羽也是染成了黑色。
箭頭上面帶着很多鄧炎爍的血迹,曼妙拿在手裏,感覺像是舉着一個鉛球那麽沉重。
她看了一會兒斷箭,擡頭對鄧炎爍說,“我們不回萊州了,我們找個城鎮,然後你回去,我要去秦國。”
鄧炎爍聽了,很奇怪的問她,“你不去藍國了?”
曼妙早和他說過,自己離開了越國要去藍國,那次走的太匆忙了,沒來得及和鄧炎爍說,好在她之前打過招呼,說是有機會就走,可能沒時間和他告别。
看着鄧炎爍肩上的傷口,傷口不在冒血了,他上身包紮着女人的裙子花花綠綠的花紋,顯得很是可笑,可現在曼妙笑不出來。
鄧炎爍的目光中有擔憂和不解,曼妙将斷箭收了起來,捏在手裏,“江尚知道我現在要去藍國,一定會在去藍國的路上安排人手攔住我們,我要往秦國走,如果能遇見秦啓風,也會告訴他,要小心江尚。”
江尚對付她,何嘗不是在對付秦啓風呢?
畢竟秦啓風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在那麽多達官貴人面前都表示出了自己是她的父親。對秦啓風這種身份的人來說,殺了人家的女兒而不給一個交代,秦啓風不一定會同意。
這不單是女兒死活的問題,還有秦國太子的面子問題。
另想深一層,不管曼妙在不在乎這個父親,秦啓風都很需要曼妙這個女兒的存在,不管是爲了他年輕時未了的心願,還是現實拉攏江家的目的。
現在江家人明目張膽的殺她,都不怕秦啓風與他翻臉了,隻有兩個可能:
已經找到了新的合作夥伴,不需要秦啓風的支持了。所以曼妙死活無所謂,必要的時候,連秦啓風都可以幹掉。
還需要秦啓風的支持,隻是不需要曼妙的存在了。有把握能在秦啓風之前掩飾好曼妙的死,甚至可以把污水扣在和江家敵對的家族頭上。
但是2如果沒玩好,或者是玩脫了,很容易導緻出1的結果。
她站在海岸線上,遠處是被人無數次的傳頌的、非常優美的海上日出,海天一線間,可以隐約的看見一些大船的影子。
隔得太遠了,曼妙無法分辨出哪艘船是江家的,哪艘船是萊因哈特他們的。她轉頭問鄧炎爍,“你能看得清楚哪艘船是我來之前坐的那艘嗎?”
鄧炎爍蹙眉,用手搭了涼棚在額上,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搖搖頭,“太遠了,看不清。隻看見比我們去的時候船要多不少船。”
不知道他們帶回來的是海盜,還是萊因哈特。
若是江尚鐵了心要殺她滅口,萊因哈特和威廉他們,不太可能有活路。他們才和海盜激戰完,馬上又要面對江尚大軍的屠殺,隻怕是難以幸免。
曼妙看着地平線,心中很是感慨,萊因哈特,對不起了。日後我會在清明節幫你燒點紙錢,上幾柱香的,你信仰的是上帝和天堂,估計也不在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