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費率異術
裁判一愣微微一笑,點點頭,喊着:“警備區喬永魁勝,有請費率交流團的最後一名選手。”
一個身影直接從費率交流團裏面躍起,足尖在中間一點,兩個起落就上了對戰台,身手比起喬米特有過之而無不及。
林浩軒的眼睛立刻被吸引住了,因爲上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個費率的中年人。
林浩軒見到他閃動身形,心裏微微一動,這似乎是費率‘異術’中的一種身法,怪不得身上的氣勢若有若無,飄忽不定。
警備區的官兵們不由暗暗驚歎,這費率交流團裏面還真的藏龍卧虎,實力雄厚。
看這個費率的中年人,身手如此靈活敏捷,動作如此幹脆利落,也不是個善主,随即大家又開始變得興奮起來,想要知道喬永魁和這個費率的中年人誰更厲害點,如果不是領導在場,他們早已經慫恿開戰了。
費率的中年人上到對戰台上,走到喬米特旁邊,拍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的說:“喬先生,辛苦了,下一戰,我來。”
喬米特對這個費率的中年人很是尊敬,聽到他的話,立刻恭恭敬敬的說:“麻煩于先生了。”喬米特的态度非常恭敬。
于泰和微微點頭,喬米特正要轉身離開,一個聲音淡淡的傳來:“竟然于先生上場了,那麽,這一場就我來吧。”
劉奕菲聽到這個聲音,就怒從心生,恨不得上次掌他兩個嘴巴。
這家夥總是讓人心煩,自己身邊的人赢了一個回合,就以爲自己也天下無敵,想要上去炫耀一番。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關鍵時刻,還在自我感覺良好,實在想不通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自大的人。
訓練場上的人都微微一愣,随即往聲音來源之處望去,隻是見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子正緩慢的向對戰台上走去。
對,是走上去的,沒有喬永魁,喬米特和于泰和那種華麗的上台動作,連一個台階都沒有跳躍,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喬永魁見到林浩軒慢慢上來,輕輕點頭,随即閃下了對戰台,他知道于泰和的實力可能在自己之上,林浩軒不想要自己在衆人面前落敗,所以搶着這一大戰。
裁判見到林浩軒上來,先是一愣,随即見到喬永魁下去,又是一驚,難道真要讓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子對付比喬米特還厲害的于泰和?
裁判拿不定主意,隻能看着台下的領導,台下的領導也不知所措,全都看着頂頭上司劉長岩。
劉長岩雖然不知道林浩軒身手如何,但知道林浩軒是做事有分寸的人,于是點點頭,淡淡的說:“就讓他上吧,少年出英雄。”
台下的幾個領導見到劉長岩都這樣說了,就朝裁判揮揮手,表示同意,裁判隻好接受這個無名小卒代替身手卓絕的喬永魁出戰。
警備區的官兵心裏有幾絲不痛快,原本以爲可以見到喬永魁跟于泰和的驚人一戰,現在卻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上場,都暗暗搖頭,此戰沒有什麽希望。
林浩軒走上對戰台,轉身看着在打量自己的于泰和,微微一笑,淡淡的說:“一直想要見識見識費率的高超“異術”,沒想到今天有機會見到了。”
喬米特知道舞台不是自己的了,恭恭敬敬的對着兩人微微鞠躬,然後慢慢的下台。
“你竟然能夠看出了我剛才上台的身法?”于泰和心裏暗暗一驚。
但臉色還是沒有變化,平靜的說:“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見識和造詣,實在出乎我所意料。”
台上兩個人的對話,台下的衆人都聽得很清楚。
劉奕菲本來因爲厭惡林浩軒,沒有什麽興趣看台上的對戰了,但聽到喬米特自認一年前已經敗給了林浩軒,她心裏還是吃了一驚,難道這小子真的有那麽兩小子?可是怎麽看也不像是什麽隐藏的武林高手啊?
人家上對戰台都是一躍而上,而林浩軒卻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完全沒有高手的行雲流水。
随即聽到于泰和贊許林浩軒看出了他的‘異術’,心裏又再次震撼,眼睛不由又開始瞄着對戰台,看着自以爲是的林浩軒能有什麽驚人表現。
誰知道,林浩軒歎出一句讓所有人都苦笑不已的話。
林浩軒輕輕的歎了口氣,誠實的說:“其實,這一戰,我沒有什麽把握。”
據故老相傳,那“異術”乃是一種能使自己的身形在敵人面前突然消失的方法。
要學會這種神秘的武功,便是将自己完全奉獻爲“異術”之祭禮,其過程之艱苦卓絕,直非人所能忍受。
所以就算在費率江湖中,能通異術的“忍者”,通常也都是被視爲鬼魅的神秘人物。
林浩軒知道,眼前的于泰和已經不能用‘通曉’來闡述了,應該用‘精通’,面對這樣一個人,林浩軒确實沒有什麽把握赢他。
“沒有把握,那你還上來應戰?”于泰和靜靜的看着這個誠實的年輕人,眼神無驚無喜。
林浩軒輕輕一歎,淡淡的說:“沒有把握就不去做,會有太多的遺憾,所以很多事情,哪怕沒有一分把握,總還是要試試的。”
劉奕菲剛剛提起的興趣立刻被林浩軒消耗殆盡,這個小王八蛋,沒有什麽把握還上什麽場?
喬永魁的勝算起碼高出一半,這小王八蛋偏偏要攪和。
劉奕菲越想越氣,握住劉吉虎手臂的玉手狠狠的使力,劉吉虎那樣龐大的身軀都感覺到痛疼,扭頭看着劉奕菲,見到妹妹惱火的神情,忙低聲說:“我不是林浩軒,不要那麽大力捏我。”
劉奕菲見到哥哥痛苦的神色,知道自己的惱火不小心轉移到他身上了,忙吐吐舌頭,趕忙松手。
劉吉虎微微一笑,低聲的說:“放心吧,岐少不是飯桶,不是無能之人,身手更是過人。”
劉奕菲不屑的看着台上的林浩軒,嘟起嘴巴,冷冷的說:“身手過人?我倒沒有看出來,連上對戰台都走幾十年不用的台階,哪怕是警備區的普通士兵都能夠一躍而上。”
喬永魁聽到劉奕菲的話,毫無表情的吐出幾個字:“保留一分力氣。”
對戰台上。
林浩軒和于泰和靜靜的對立着,完全無視台下的百餘人存在,在他們的眼裏,隻有對方。
于泰和的一雙眸子,并沒有帶着逼人的鋒芒,而是平和的,靜靜的凝視着林浩軒。
林浩軒雖然看不見于泰和的内心,卻已看出他的孤獨和寂寞。
他仿佛已将自己完全隔絕紅塵外,沒有歡樂,沒有享受,是不是因爲練習‘異術’那漫長艱苦的歲月,已将他的鋒芒消磨?
還是因爲他早已學會在人面前将鋒芒藏起?。
百餘觀看的兩國官兵,包括劉長岩都感覺到台上一陣逼人的氣息彌漫開來,這就是氣勢。
林浩軒知道面對于泰和這樣的對手,必須放開自己,所以精神一直保持在無我無他的至境,置勝敗于度外,圓滿而且靈通。
于泰和贊許的點點頭,忽地騰空而起,迅疾淩厲的躍到林浩軒頭頂上,雙腳合攏的朝林浩軒頭頂直踩下去,身分異常的詭異,但偏偏又讓人找不出有什麽不對勁。
這樣一個姿勢的攻擊,不僅讓觀看的官兵感覺到不可思議,就連喬永魁和炎铎也是微微吃驚。
林浩軒感到全身被于泰和的氣勁鎖緊,随即氣貫全身,再以他爲中心的向四方爆發,頓感全身一輕,震開來自于泰和的氣勁
并順勢逆換真氣,以毫厘之差在名副其實的詭異攻擊之前,逃離于泰和的氣勁,閃到一旁。
于泰和略微有些驚歎,道:“确實身手過人。”
于泰和邊歎息邊借助林浩軒破他氣鑽的勁道,如一片随風飄舞的落葉般,如影附形的朝林浩軒追來,不讓處于下風的林浩軒有任何喘息或扳平的機會。
林浩軒苦笑一聲,足尖點地,躍開幾步,想要閃過于泰和的淩厲攻勢。
誰知道,于泰和竟然在沖速的情況之下,還能臨時扭身,改變方向,手臂灌滿真氣,宛如鋼鐵向着林浩軒沖來,片刻之後,已到林浩軒面前。
警備區的官兵,還有劉奕菲都開始擔心起林浩軒來,不知道他能否再次避開于泰和的攻擊,畢竟林浩軒代表的是警備區出戰。
于泰和來勢兇猛,咄咄逼人,林浩軒決定以攻爲守,否則會被于泰和纏得精疲力竭,不戰自敗。
林浩軒微微側身,身體急速旋轉了四十五度角,雙手幻化出無數的掌影,每一個掌影相結合,渾成一體,變化萬千。
劉奕菲這才知道林浩軒的自以爲是,狂妄自大有他自己的本錢,這份身手比起哥哥要勝上那麽幾籌。
百餘觀看的兩國官兵如果不是捏自己會感覺到痛疼,他們還以爲自己在電影看‘李小龍傳’呢。
劉長岩心裏則輕輕歎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林浩軒這種人物,如果不能爲自己所用,做個朋友也是不錯的。
林浩軒以攻爲守的奇幻掌法頓使于泰和再無法緊蹑他的身形變化,于泰和的身形微微一頓,雙手運勁,随即才向林浩軒逼近。
林浩軒淡淡的一笑,踏上兩步,同時對着于泰和迎面一拳洶湧澎湃的爆射出去。
于泰和雙目精芒劇盛,躍上一步,兩手抱拱前推,淩空迎上林浩軒全力的一拳。
“砰!”
時間似乎靜止了,再次安靜的聽得到時鍾‘滴答滴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