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攪棋
萬楊興高采烈的拿過金卡,在吧台拿出pos機,掃視了幾眼全場,然後‘嘩啦’一聲,刷了個數字,跑過來讓獨狼輸入密碼确認,當然也順手拿着根木棍。
獨狼現在才明天林浩軒跟他要卡的意圖,幾分哭笑不得之餘又暗感慶幸,拿過pos機,看了眼金額,差點吐血,二十二萬兩千兩百,環看着四孟被打爛的桌椅,小心翼翼的說:“這個也多了點吧?”
萬楊不說話,揚揚手臂的小棍子,獨狼心頭一驚,立刻低頭輸入密碼,萬楊還讓他簽字确認,一副服務孟到的樣子,讓人總覺得這小子就是跑堂的店小二。
兩個妖娆女子正顫抖的靠在獨狼身上,噤如寒蟬。
刷完卡之後,林浩軒揮揮手,彬哥他們立刻趕鴨子似的把獨狼幾十号人趕出了天使人間,并把大門牢牢的關上。
此時的肖靜正輕輕的落下最後一個音符,臉上的笑容平淡卻醉人,似乎完全沒有看見剛才的打打殺殺。
獨狼他們被趕出酒吧之後,回頭恨恨的看了幾眼招牌,暗想着回去養好傷之後,召集堂中精銳,再邀請各堂好手,不信鏟不平這個天使人間,幹不掉林浩軒他們那幫人。
“獨狼哥,你一定要挽回面子。”左邊的妖娆女子似乎松了口氣,開口說:“這個酒吧太嚣張了。”
“奶奶的,還不是你說什麽天使人間油水多,又沒人看場子,所以老子過來探探風,誰知道天使人間不僅有看場子的,還很強硬,很強悍呢。”獨狼瞪了身邊的女子一眼,不爽的說:“真是晦氣,因爲你,老子今晚吃了那麽大的虧。”
獨狼終于找到發洩火氣的對象了,但随即自己也感覺到跟女人發火有點無趣。
左邊的妖娆女子委屈的低下了頭,喃喃自語說:“還不是想要獨狼哥你多個場子。”
右邊的妖娆女子幸災樂禍的看着女伴,争寵永遠是女人樂此不疲的天性。
獨狼他們剛剛踏入停車場,總感覺停車場有幾絲不對勁,卻說不出來,一個混混顫抖了一下,開口說:“這,這個停車場怎麽感覺那麽陰森啊?”
獨狼踢了他一腳,吼道:“陰森個毛,今晚已經夠倒黴了,難道還有鬼出來殺了我們啊?”
白天不要說人,晚上不要說鬼。
獨狼忽然發現老人的話真是至理名言,可惜太遲了,話音剛剛落下,面前就閃出了四個陰森森的人,全身散發着戾氣,手持砍刀,如狼似虎的向他們沖了過來。
獨狼忙退入衆兄弟的保護之中,讓身邊的人去抵擋,卻發現後面也出現了三個人,前後夾擊沖殺過來。
如果獨狼他們還沒有受傷,或許還能抵擋這些人的瘋狂兇悍,但殘兵敗将不僅身體受了傷,連心裏也有了幾分失敗的陰影,抵抗起來顯得力不從心。
沒過多久,獨狼身邊的人,包括‘四大荒狼’全部都倒下了,應該說全部都被屠殺了,因爲他們根本沒有力量抵抗。
左邊的妖娆女子剛開口說:“我是……”一把刀瞬間刺了進來,妖娆女子不相信的看着胸口的刀,怎麽他們會殺了自己呢?
右邊的妖娆女子尖叫着想要逃走,一把帶血的刀砍在了她的喉嚨,聲音立刻消失了。
獨狼看着四孟的屍體,他不是沒見過死人,但都是對手的屍體,現在卻是自己手下,而且眼前這八個人明顯不會放過自己,正慢慢的提刀向他圍了過來。
獨狼的身軀開始顫抖了,看着他們如狼的眼神,死亡的氣息漸漸靠近。
首華,今晚沒有月色,甚至沒有一絲夜風。
孟家小院,柔和的燈光中,精神抖擻的孟慶良捏着個紅色的‘兵’,輕輕的落在黑色的‘将’旁邊,然後淡淡的笑了,對身邊的畢宇清說:“宇清,你覺得黑方還有路走嗎?”
畢宇清認真的看了半刻,然後搖搖頭,恭敬的說:“沒有了,死棋了!”
孟慶良點點頭,端起半杯二鍋頭,慢慢的搖晃着,望着遠方,淡淡的說:“今晚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畢宇清微微一笑,開口說:“有人透風給獨狼,天使人間是塊肥肉,獨狼果然去了天使人間鬧事,而林浩軒剛好在天使人間,所以獨狼他們被打了出來,個個帶傷。”
孟慶良很滿意畢宇清簡潔的因果關系,細細的聞着二鍋頭的酒香,片刻才擡頭開口說:“然後呢?”
“八屠龍準時的埋伏在停車場,然後,獨狼他們全死了。”畢宇清的神情很平靜,好像死的不是人,不是生命一樣。
孟慶良臉上閃過笑意,拍拍畢宇清的肩膀說:“把後事處理的幹淨一些,一定不能讓人查到獨狼他們是死在我們的手中,讓紅狼幫的人查到獨狼最後是出現在天使人間,要給他們留下想象空間。”
畢宇清點點頭,語氣很堅定的說:“老爺子放心,‘八屠龍’做事一向謹慎,絕對不會落下什麽把柄,什麽活口,如此的話,就達到我們的目的了。
紅狼幫會認定是林浩軒他們下的毒手。”随即遲疑了一下,有點擔心的說:“但紅狼幫也會對林浩軒他們下毒手,林浩軒他們在首華根基未穩,能不能抵擋住紅狼幫的進攻呢?”
孟慶良俯下身子,拿起一粒棋子,平靜的說:“過幾天就是全國人大代表大會了,你會成爲維護首華治安的重要角色,你要警告首華的各幫派,開會期間,誰都不準生出事端,所有恩怨,一個月後再說。”
“鬧事者,殺無赦。”孟慶良眼神投射出殺機:“這是朝都的意思。”
“一個月的時間,林浩軒能否在首華建立根基,就看他的造化了。”孟慶良又低頭聞着酒香。
畢宇清佩服的看着孟慶良,老爺子真是步步爲營,招招連環,連政、治影響都考慮了進去,實在出人意料啊。
“而且,仇恨經過時間的醞釀,不僅不會消失,隻會更加濃厚。”孟慶良的嘴角揚起了難得的得意:“你說,一個月之後,是林浩軒被消滅,還是紅狼幫被鏟平呢?”
“假如林浩軒不死,紅狼幫必滅。”畢宇清眼神堅定的吐出這兩句話。
孟慶良靠在躺椅上,端起半杯二鍋頭,一口飲盡,然後輕輕的晃動起來,嘴裏又哼起了畢宇清永遠沒有聽懂的調子
隻感覺有幾分草原塞北的味道,當然,裏面有難于覺察的得意。
停車場,‘八屠龍’收起了砍刀,把獨狼和其他的屍體抛上一部卡車,拉上帆布,然後趁着夜色向外面駛去。
林浩軒不是神仙,當然不會知道獨狼他們出了天使人間之後,被人殺得雞犬不留。
聽完肖靜的幾首歌,喝完幾壺湘桂酒之後,才起身把半醉的羅洪侃他們送上出租車回首華中醫藥大學,自己則留在酒吧,生怕獨狼他們今晚殺了個回馬槍,傷害到彬哥他們。
不過,林浩軒也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在他看來純粹是獨狼想要占場子
所以林浩軒要彬哥他們以後多加注意陌生面孔,免得被人偷襲,并要萬楊想辦法去收集一些紅狼幫的資料給自己,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如果實在不行,到時,自己直接去找紅狼幫老大,林浩軒暗暗想着,如果和不來,那就隻能采取毛爺爺的名言了:槍杆子裏面出政權。
朝陽初升,林浩軒在首華中醫藥大學門口的攤檔正指着剩下的七個糖包,跟賣早餐的阿姨說:“阿姨,這七個糖包我全要了,再來四個肉包子,四杯豆漿。”
“好咧,這就給你打包。”賣早餐的阿姨臉上洋溢着朝陽般的笑容,心情無比愉悅的把林浩軒的要的包子和豆漿裝好,遞了過去,說:“一共十五元,謝謝。”
“啊,沒有糖包了啊?”林浩軒剛剛轉身,身後的中年人失望的喊了起來:“胡姐,你的生意真是太好了,那麽快就賣完了糖包?我還以爲能吃上糖包呢。”
“餘教授啊,實在抱歉,糖包都賣完了。”賣早餐的胡阿姨指着林浩軒說:“本來還有七個糖包,但前面的學生剛才把剩下的糖包全買走了,這樣吧,我明天留幾個給你。”
林浩軒回頭看看中年人,中年人身上有股書生的氣質自然流露,眉間更是閃爍着聰慧,于是抱歉的笑笑說:“老師,真是不好意思了,都被我買完了,要不,我讓給你幾個?”
餘教授也是性情中人,擺擺手,笑笑說:“吃到糖包我固然高興,吃不到,我更高興,甚至希望我每天都買不到糖包,這樣證明你們比我早起,國家的未來就更加有希望了。”
林浩軒贊許的點點頭,這教授實在有點興趣,有空一定要跟他多交流交流,跟這樣的高人溝通,會受益匪淺
于是踏上幾步,開口說:“餘教授,我是首華中醫藥大學的新生,很高興認識你,更希望以後能夠得到你的指正,讓思想的火花永恒不滅。”
餘教授認真的看了林浩軒幾眼,贊許道:“小夥子,你的樣子是個新生,但說話卻很老道,應該經曆過不少事情,這樣的學生務實,好學,我喜歡,我叫餘軍,首華中醫藥大學中醫臨床學院的教授。”
“林浩軒,中醫臨床學院的新生。”林浩軒伸出手跟餘教授握在一起:“我想,在未來的一年中,我一定會從餘教授身上學到不少東西的。”
“一年?”餘軍笑着說:“我可不止教你們一年呢,說不定你們四年的時間都會遇見我呢。”
林浩軒微微一笑,淡淡的說:“所以我更加珍惜跟餘教授學習的時間,因爲我隻準備一年時間修完大學四年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