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入局酒宴
刁毛的神情瞬間停滞,臉部的肌肉變得僵硬起來,畏懼,痛苦交織着,但他還是沒有扭頭去看林浩軒,他忽然覺得自己無力掌控的事情就任由他去,當下是要掩飾自己的身份,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
火鍋店的老闆始終沒有走過來,卻來了幾個彪行大漢,毫不費力的拖起刁毛,扔進了大雨中,刁毛剛剛站了起來,萬楊已經一腳踢中他的膝蓋,讓他再次倒在雨水之中,并一腳踩住他的背部。
林浩軒看着在泥水裏面掙紮着的刁毛,淡淡的說:“雨不但使人頭腦清醒,也會使人坦然相見。”
他停了一會兒,接着又說:“自古以來,‘雨’一直都是人們感傷的代用詞,在雨中很容易使人想起一些不該想的事,也會使人忘情的說出一切。”
刁毛在地上努力的吼起來:“我不認識你,你們認錯人了。”
林浩軒使個眼神,萬楊拔出一把短刀,奮力的砍在刁毛的手臂上,一聲慘叫之後,鮮血随着雨水歡快的流淌起來,跟雨水彙成水流向地下管道流去。
“刁毛,我問你,是誰讓你縱火天使人間酒吧的?”林浩軒夾起牛百葉細細的咬起來:“你可以不說,但我不知道你身上的鮮血被雨水這樣沖刷,能夠支持多久。”
萬楊立刻把刁毛受傷的手放在他面前,讓他眼睜睜的看着鮮血流淌,
刁毛手臂上傳來的陣痛,還有心理承受的壓力,讓他漸漸變得恐懼起來。
林浩軒夾起個牛肉丸,輕輕一揮,牛肉丸到了刁毛的嘴邊,冒着熱氣,讓人在這寒冷的雨中感覺到幾絲溫暖。
林浩軒臉上帶着笑容,語氣平靜的說:“你想要在雨中流血而死呢,還是想在店内舒舒服服的打火鍋,吃牛肉呢?”
刁毛原本堅強的意志就這樣瓦解了,揚起頭,冷風吹來,哆嗦着說:“我說,我說。”
烏雲雖然已散了。雨還是下的這麽大,而且似乎沒有停的意思。
“香粒亭”,
畢宇清已經設好了酒宴,等待着即将到來的兩個人。
門輕輕的被推開了,周密走了進來,全身收拾的幹幹淨淨,臉上洋溢着燦爛笑容。
畢宇清微微一笑,淡淡的說:“周總還真是意氣風發啊?”
周密微微一愣,聽不出畢宇清什麽意思,打着哈哈:“畢隊長真是說笑了,周密已經被林浩軒從仁濟堂的副總位置清退了,哪裏還能意氣風發呢?”
随即話中有話:“畢隊長又不肯爲周密做主,周密在首華都快沒有立足之地了。”
“周總,你老怎麽可能沒有立足之地呢?”門外傳來平靜卻帶着威嚴的聲音:“你老神通廣大,上可達權貴,下能識混混,真是讓林浩軒着實佩服啊。”
說話之人,正是神情波瀾不驚的林浩軒,他剛剛踏進廂房,就把身上的風衣幹脆利落的扔在架子上,剛好壓着周密脫下來的衣服,讓周密的眼裏閃過惱怒。
周密忽地站起身來,對畢宇清說:“畢隊長,這個狂妄的小子怎麽也來了?他在我不在,周密就此告别。”
林浩軒自顧自的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淡淡是說:“周總就此離去,是否做賊心虛啊?”
“林浩軒,你什麽意思?”周密裝作底氣十足的樣子,返身看着林浩軒:“你今天就把話給我講清楚。”
林浩軒倒了杯清茶慢慢喝起來,看着暴跳如雷的周密,不屑的一笑:“周總,不用緊張,林浩軒随口,你可别忘心裏去啊。
剛才我就遇見這樣的人,我随口說話,他竟然心慌意亂,慌不擇路,不小心撞在汽車上了,那鮮血流的可歡了,對了,他名字叫刁毛。”
周密的臉色巨變,刁毛曾是仁濟堂貨運的員工,後來因爲偷盜貨物被公司開除了,還要送警察局處理。
在刁毛的哀求下,周密就給了他活路,因此讓刁毛感恩戴德,這次被林浩軒退位,心裏着實惱火,他就找上刁毛,準備讓刁毛給點林浩軒教訓,洩了自己心中被退位的怨恨。
現在從林浩軒口裏說出來,他立刻明白刁毛出事了,但也明白,絕對不能承認。
想到這裏,周密沒有發怒,反而笑着坐了下來,平靜的說:“我怎麽會往心裏去呢?我這把老骨頭早已經學會忍耐了。”
“是嗎?那爲何你讓刁毛去天使人間酒吧殺人?”林浩軒猛然喝道:“刺死一男一女,你别不承認,刁毛都說是你讓他殺人的,你就是殺人兇手的幕後指使者。”
周密剛剛平靜下來的臉色再次突變,不由自主的喊道:“他胡說,我哪裏讓他去殺人?我隻是讓他去縱火給你警告。”
畢宇清輕輕歎了口氣,這周密怎麽跟林浩軒鬥呢?林浩軒一張一弛就讓他輕易吐出事情真相。
林浩軒笑了起來,拍拍周密的肩膀,淡淡的說:“對不起,我記錯了,确實是縱火。那麽,周總,是否要給我解釋呢?”
周密這才知道被林浩軒耍了,滿臉通紅,恨恨的指着林浩軒:“你小子遲早不得好死,我認了,是我讓他們縱火的,又如何?你能把我怎麽樣?你還能押解我去警察局?”
林浩軒喝完手中的茶,拍拍手,門外走進了幾位警察,帶隊之人正是王隊長。
林浩軒向王隊長點頭說:“辛苦幾位同志了,大雨天還讓你們出勤,實在不好意思。”
王隊長肅穆的搖搖頭,客氣的說:“懲惡除,保護人民生命和财産是我們應盡的職責。”随即向周密亮出人民警察的證件,說:“周密,你涉及一件縱火大案,請你跟我們去警察局協助調查。”
林浩軒強忍着笑意,這王隊長道貌岸然的樣子比戲子還專業,估計他們回去就會數萬楊塞給他們的紅包,裏面有多少紅燦燦的老人頭了。
周密見到林浩軒真的帶着警察,心裏莫名的一驚,随即看着畢宇清:“畢隊長,我爲你做了那麽多的事情,你要爲我做主啊。”
畢宇清神色微緊,他也沒想到林浩軒帶着警察,随即看着林浩軒,笑着說:“林浩軒老弟,我看這事情就這樣算了吧,大家不打不相識,以後在首華還有很多機會見面呢。”
林浩軒伸伸懶腰,向畢宇清使個眼神,淡淡的說:“人家警察來都來了,總該讓他們做點事情吧?至少也應該去警察局做個筆錄,畢竟是縱火燒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