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叛徒下場
葬花堂幫衆微微一愣,看着已經恢複了威嚴的楊耀,這家夥要找今晚的總指揮白爺,還敢直呼白爺的名号,是個什麽來頭?當下也不敢托大,一層層的把話傳了下去。
“楊老弟,怎麽如此狼狽啊?”白棠握着兩個滾圓的鐵珠從後面走了上來,語氣帶着幾分不快,說:“白棠從大門口沖殺到你面前,可是死傷了不少兄弟啊,這與我們設想完全不同啊。”
楊耀想起林浩軒的話,手裏握起‘沒羽’射在自己身上的鐵釘,淡淡的說:“張勇陰險狡詐,早已經有所防備,楊耀反而被他擺上了台,至此才嘩變失敗。”
白棠轉動着鐵珠,‘沙沙’作響,語氣平靜的說:“這個很明顯。”
楊耀的失敗或者成功,白棠都無所謂,他收到的命令就是滅了紅狼幫,幹掉張勇,與楊耀合作隻是權宜之計,葬花堂又怎麽會幹掉張勇而讓楊耀上位呢?
楊耀見到白棠的神情,心裏咯噔,這個家夥眼神滴溜溜的亂轉,不知道想做些什麽。
“報告白爺,别墅裏面已經沒有人了。”一位葬花堂幫衆跑過來,恭敬的看着白棠:“三百二十七具屍體之中,沒有見到張勇。”
白棠掃視了現場幾眼,見到地上躺着幾十具屍體都握着兵器,知道張勇不可能在裏面,于是向楊耀發問:“張勇呢?”
“他們進入别墅裏面,估計有地下通道逃遁。”楊耀輕輕的歎了口氣,道:“張勇手裏還有兩百精銳,林浩軒也在裏面,我裝死才逃得半小命。”
白棠不屑的點點頭,眼裏蘊含着笑意,蔑視的說:“他們逃不了的,我在外圍還擺着千餘人呢,除非他的地下通道能夠長達兩公裏,不然就等着自投羅網吧。”
楊耀的心裏微緊,白棠帶着那麽多人,今晚看來真的是要毀滅紅狼幫,林浩軒所說一點都沒錯,首華彈丸之地,葬花堂不會讓自己統率紅狼幫徒衆,想到這裏,楊耀手中的鋼針已經灌滿了力量。
“再說,今晚之後,張勇還有什麽根基?”白棠有規律的轉動着鐵珠,聲音讓楊耀很不安,道:“玺萌以及紅狼幫其它堂口都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楊耀沒有說話,他現在變得更加警惕,他知道自己又處于生死關頭。
“報告白爺。”一位葬花堂幫衆走了上來,興奮的說:“一切都如白爺所料,張勇出現在花苑街道附近,正往朝陽區方向逃去。”
白棠點點頭,眼神射出威嚴,淡淡的說:“讓丁朽木把張勇他們殲滅在花苑廣場。”
彙報的葬花堂幫衆立刻領命退去。
“白爺,張勇身邊還跟着林浩軒。”楊耀善意的提醒着白棠,道:“今晚,林浩軒自始至終沒有亮出自己的底牌,因此我推斷,林浩軒必定有殺着,我怕白爺的人會吃大虧。”
白棠不屑的冷哼了幾聲,看着神情疲倦的楊耀,說:“林浩軒一介小子,能有什麽作爲?今晚他跟着張勇,算他命不好,我連他一起收拾了,免得浪費時間去對付什麽岐門。”
楊耀眼裏流露出同情,是對白棠的同情,但他沒有再說什麽,現在自己的小命還在白棠的手中,他現在已經無法左右自己的生死了。
亭子裏面的炭火還沒有熄滅,幼驢還散發着淡淡的香氣。
白棠沒有看楊耀,停下沙沙作響的兩個鐵珠,随即向身後的兩千幫衆吼着:“走,我們去花苑廣場,前後夾擊,把張勇鮮血染紅整個廣場,今晚一戰,大局已定,從明天起,首華就是葬花堂的天下了。”
兩千葬花堂幫衆立刻殺氣騰騰的掉轉頭,踏着紅狼幫幫衆的屍體向大門口走去。
楊耀始終一言不發,手心已經滲透出了汗水,生怕讓白棠記得自己的存在。
白棠向門口走了幾步,拉過身邊的親信,在他耳邊輕輕的說:“殺了他!”
一位紅狼幫的叛徒,一位沒有利用價值的人,留着還有什麽用處呢?
白棠的兩位親信幫衆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腰間的短槍,返身向楊耀射去。
楊耀不是傻子,見到白棠有所動作的時候,就知道他要對自己不利,随即見到兩位葬花堂徒衆動作變大,于是手裏的鋼針灌滿力量灑了出去。
楊耀身爲紅狼幫管事,身手自然也有過人之處,鋼針在他手上雖然比不上沒羽的狠勁,但也是十分霸道。
兩位親信幫衆還沒有扣動扳機,鋼針已經刺進了他們的喉嚨和胸膛,一聲不吭的倒了下去,楊耀一擊即中,趁得這片刻時間,整個人像是隻豹子,向别墅裏面跳躍而去。
白棠見到兩位親信倒下,臉上毫無驚愣,見到身形極快離去的楊耀,重重的哼了聲,手裏的鐵珠灌滿力量,向楊耀疾射了出去,兇猛迅速。
楊耀聽到身後有物體呼嘯而來,下意識的回頭望去,就在這瞬間,鐵珠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砰,砰’,
還伴随着骨裂的聲音,鐵珠毫不客氣的砸中了楊耀的鼻梁和眼睛。
“啊。”楊耀慘叫起來,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筝,跌倒在草地,雙手捂着臉,鮮血從他的指間不斷的流淌着,讓他痛苦的在地上打滾。
白棠頭也不回的向大門口走去,右手輕揮,幾個葬花堂幫衆提着砍刀走到楊耀身邊,毫不猶豫的把砍刀刺向楊耀,砍刀碰到楊耀的金絲防彈衣卻刺不進去,微微皺眉之後,砍刀往其它沒有防護的部位刺着,又是幾聲慘叫,直到十幾刀之後,楊耀才停止了慘叫,也停止了呼吸。
楊耀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是這個下場,他一直以爲自己很聰明,直到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是最不聰明的人,因爲他死了,張勇,林浩軒,白棠他們都還活着。
十幾分鍾之後,玺萌大樓一切靜悄悄的,好似這世上隻剩下一輪圓月與一座别墅,别無他物,凍月清冷的灑着光輝,山風緩慢地吹,靜靜地吹……
月圓之夜,血流成河!
幾十部面包車呼嘯的穿過花苑街道,正要從花苑廣場前面穿過去的時候,兩部大卡車猛然開出,直接撞翻了了前面和後面的面包車,把街道前後堵塞起來,幾十部面包車立刻困滞在狹隘的街道,無法動彈。
久閱江湖的張勇自然知道已經闖進了人家的埋伏圈,但現在容不得自己慌亂,不然就會讓兩百多人變成散沙,張勇打開車門,吼了起來:“趕緊挪開前面的大卡車。”
幾十個紅狼幫幫衆跑步上前,想要開走大卡車,卻發現鑰匙已經被拔走了,方向盤也被人拆了下來,根本無法移走大卡車,于是焦急的跑來向張勇彙報。
“把大卡車給我推翻。”張勇臉色微沉,平靜的說:“總之給我挪開一條路。”
林浩軒拍拍還沉得住氣的張勇,淡淡的說:“張幫主,葬花堂有所防備,自然不會讓紅狼幫從這裏闖出去,當下之急,可以讓幾十槍手依靠面包車爲護體,來對抗即将到來的風雨。”
張勇一拍腦袋,醒悟了過來,自己手裏還有幾十條槍呢,起碼可以擋住對方的首輪攻擊,于是喊了起來:“有槍的兄弟,四面警戒,如有人沖殺過來,立即射殺。”
紅狼幫的幾十位槍手立刻散成環形,依靠面包車警戒起來。
正當幾十位紅狼幫幫衆推着大卡車的時候,花苑廣場出現了幾百号人,街道兩邊也出現了幾百号人,扇形态勢的把張勇他們包圍起來,并慢慢的靠了過來。
“開火!”張勇沉聲喝道。
紅狼幫的幾十把槍射出了子彈,把走在前面的葬花堂幫衆射翻在地,葬花堂幫衆沒有想到紅狼幫竟然有如此強大的火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丢下幾十具屍體之後,向後退去,變得慌亂起來。
花苑廣場的領頭人正是丁朽木,一向喜歡沖鋒陷陣的他也差點被子彈撂倒,忙趴在地上,恨恨的罵了起來:“tnn的,張勇,你就不能跟老子血戰一場嗎?玩小孩子的東西不覺得羞恥嗎?”
張勇見到首輪就撂倒了幾十号葬花堂幫衆,心情變得愉悅起來,聽到丁朽木的罵聲,不以爲然的笑笑:“小孩子的東西?有本事你站起來啊。”
丁朽木不是傻子,自然不敢站起來,隻能恨恨的吼着:“有槍的兄弟給我招呼中間的面包車。”
葬花堂的短槍基本都派去對付玺萌和玺萌大樓了,守候在這裏的葬花堂幫衆根本沒有幾支槍,聽到丁朽木的話,彼此都對視着,随即失望的搖搖頭。
有槍的葬花堂幫衆掏出短槍對着面包車轟了兩下,還沒有過瘾的時候,紅狼幫的幾十支槍先轟了過來,把他們射得不敢擡頭,更不用說還擊了。
丁朽木臉色陰沉,這戰實在太憋屈了,撥通白棠的電話,喊着:“白大哥啊,張勇火力兇猛,掃射了我們不少兄弟,讓我們根本擡不起頭來。”
白棠好像沒有絲毫驚詫,語氣平靜的說:“放心,堅持住,我們很快就到,何況,關鍵時刻還有人會幫我們。”
林浩軒知道幾十支槍支撐不了多久,于是對張勇說:“張幫主,子彈很快就會打光,葬花堂攻占完玺萌,玺萌大樓之後,一定會趕來這邊支援,到時候,我們就完全沒有脫身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