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公司出事
畢宇清臉上的笑容很詭異,低聲說:“确實如此,三千餘葬花堂幫衆正挖地三尺的尋找着張勇。
但奇怪的是,張勇竟然消失了,沒有任何人知道張勇和他百餘幫衆去了哪裏,又隐藏在哪裏,這讓王勁波很惱火。”
林浩軒喝了兩口牛奶,想到張勇的深不可測的笑容,就止不住的苦笑,這張勇還真能折騰,殘兵敗将的從花苑廣場殺了出去,卻還能找到百餘幫衆,怪不得能活那麽久,還活得那麽好。
“岐少可知張勇的去處?”畢宇清兜了半個圈子,終于點到了正題:“以岐少的聰明,應該不難找出張勇的藏身之地吧?”
林浩軒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看着畢宇清,淡淡的說:“畢隊長大清早的前來,莫非是要林浩軒找出張勇的隐藏之地?
别說我不知道,就是我知道了,我也不會說出來,張勇于我還有很大的用處,沒有他牽制着王勁波,估計沒有兩天,葬花堂的幾千幫衆就會踏平這裏。”
畢宇清哈哈笑起來,随即恢複平靜,贊許的說:“岐少真是聰明,不過畢宇清并非要幫王勁波滅了張勇,而是想要幫張勇一把,畢竟我也不希望張勇的紅狼幫就此散去。”
“幫張勇一把?”林浩軒詫異的擡起了頭,道:“畢隊長怎麽會有如此興趣呢?”
畢宇清站起身來,哈哈笑着,道:“後天,王勁波會跟費率政丶府的駐京辦公開簽訂物業置換,就是把葬花大廈和現在費率政丶府駐*辦的貴财大樓相互置換,岐少自然知道意味着什麽了,如此一來,岐少鏟平葬花大廈的妙棋就失去了意義。”
林浩軒當然知道意味着什麽,他知道王勁波肯定跟費率的政丶府協商好了,在朝都征收葬花大廈之前,兩者相互置換物,當然是名義上的置換。
實際上彼此還在各自的地方辦公,但置換之後,葬花大廈名義的物主就成了費率政丶府,如此一來,朝都征收葬花大廈就會變得有所顧慮,甚至考慮到政、治外交壓力,而放棄征收葬花大廈,這也就是畢宇清爲什麽說自己妙棋失去意義的原因。
想不到王勁波如此不簡單,這樣的計謀都被他想了出來,看來年少輕狂的盛氣并沒有沖昏他的頭腦,而且身後還有費率勢力支撐着,這樣的對手比起張勇的陰險似乎更有意思。林浩軒暗暗的想着。
林浩軒把杯子裏面的牛奶喝完,腦子裏面急速的轉動着,片刻之後,笑着說:“請畢隊長放心,林浩軒必定會把這個消息告訴張勇,以張勇的心性,他肯定有所作爲的!”
随即似乎想起了什麽:“問題是,張勇可能暫時阻止了王勁波簽訂物業置換協議,但王勁波轉身就可以把合同簽了,到時候還不是無可奈何?”
畢宇清神秘的笑起來,語氣平靜的說:“走一步看一步,萬一張勇當場殺了王勁波呢?”
林浩軒拿起最後素菜包子塞進嘴裏,眼裏蘊含着無盡的笑意。
畢宇清帶着笑意而來,也帶着笑意離開,那是一種得到滿足之後的神情。
肖靜拿着柔軟的紙巾,替林浩軒輕輕的擦拭着嘴唇,輕輕的說:“畢宇清究竟是個敵人還是朋友,我現在還看不出來,是我太愚笨了還是他隐藏的太深呢?”
林浩軒捉着肖靜的玉手,聞着淡淡的幽香,平靜的說:“兩者都不是,大家相互利用才能經常坐在一起,等到哪天利益沖突,我跟他們之間必定會刀兵相見,我現在隻能企望我們還有更多的共同利益。”
肖靜定定的望着林浩軒,她知道林浩軒還沒有把話說完。
“畢竟,現在讓我跟畢宇清他們對抗。”林浩軒輕輕的歎了口氣,道:“我還真的沒有幾分把握。”
林浩軒知道,如果真的跟畢宇清刀兵相見,就是跟孟慶良翻臉,雖然自己現在有韓老爺子的政治支持,但畢竟不在其位,很多事情做起來都沒那麽方便。
而且林浩軒知道,畢宇清他們要對付自己,實在簡單容易,相信雲娜是首先發難之處,用岑藝虎的實力滅了雲娜的岐門,因此林浩軒越來越想把雲娜的心病去掉,隻要岑藝虎一日在雲娜,林浩軒的心裏一日都得不到踏實。
也不知道雲娜的炎铎,喬永魁,破天最近怎麽樣了?林浩軒淡淡的望着天空。
早上的陽光很耀眼,但卻不會炎熱,而是溫暖,在這樣的天氣裏,人總是容易變得心情舒暢。
但王勁波的心卻是冰冷的,手也冰冷,臉頰也冰冷。
因爲他的面前擺着一隻斷手。
于平陽才掩埋不久的屍體也被炸得支離破碎,橫在王勁波面前的就是于平陽握槍的右手,于平陽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死時是如此的憋屈,死後又被人炸屍,實在是千古痛事。
王勁波穿着昂貴的内衣,吸着棉拖,坐在葬花大廈首層的地上,靠着牆壁,茫然無助的盯着于平陽的手,随即用眼神掃視着葬花堂幫衆的忙碌。
他坐在地上已經差不多有七個小時了,這七個小時已經讓面目全非的葬花大廈又恢複了昔日的幹淨整潔,這七個小時已經讓屍骨歸位,泥土重埋,連大門都已經換上了最新的。
隻有于平陽的手還沒人去動,因爲王勁波沒有任何指示。
白棠凄然的站在王勁波後面,不斷滲出的冷汗早已經濕了他的毛衣,他知道由于自己的失誤,讓昨晚一戰雖勝猶敗,滅了紅狼幫固然是個天大的功勞,但于葬花大廈的陵園被炸,讓葬花堂英靈的屍骨暴露相比,過錯是遠遠大于功勞的。
白棠掏出了煙,點燃了一支遞給了王勁波,内疚的低下了頭,歎口氣說:“堂主,都是白棠無能,白棠失誤,讓葬花堂蒙羞,讓堂主受到恥辱,哪怕你現在把白棠就地正法了,白棠也不敢有任何意見。”
王勁波猛地吸了幾口香煙,嘴唇有了點熱氣,語氣冰冷的說:“不怪你,是張勇太陰險狡猾了,誰也無法計算到喪家之犬的張勇竟然還藏有百餘幫衆,還敢帶人殺入葬花大廈。”
白棠聽到王勁波沒有怪自己,不由投去感激的目光,表着決心:“堂主請放心,無論張勇躲到哪裏,我白棠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找出來,誓死用張勇的鮮血洗去葬花堂的恥辱。”
王勁波的眼神在煙霧飄渺中閃過殺機,冷冷的說:“所有紅狼幫的幫衆都得死,無論是投降的,還是被捉的,你都要把他們給我拉到陵園全砍了,用他們的腦袋來安慰死去弟兄的英靈。”
白棠感受到王勁波無盡的殺機,全身打了個冷顫,語氣變得更加恭敬起來:“堂主放心,等兄弟們收拾好陵園之後,堂主重新上香拜過靈位之後,我就用紅狼幫幫衆的人頭來祭祀葬花堂的英靈!”
王勁波點點頭,站起來拍拍酸痛的大腿,随即揮手,讓葬花堂幫衆把于平陽的右手‘請’回陵園,與其它肢體安葬,免得于平陽在地下找不到他引以爲豪的手。
“張勇現在還沒有消息呢?”王勁波皺起眉頭問道:“幾千幫衆怎麽會找不到張勇呢?”
白棠的神情又變得尴尬起來,這是變相暗示着自己無用,但又不能不回答,說:“張勇他們百餘号人全部憑空消失了,我連張勇最隐秘的小老婆都找到了,卻偏偏找不到他們。”
王勁波點點頭,平靜的說:“繼續去找,首華彈丸之地,張勇能藏去哪裏?”
白棠忙低頭答應,眼神異常的恭敬。
在王勁波正要離去的時候,白棠忽然想起了什麽,開口說:“花苑廣場拼殺的時候,林浩軒也跟着張勇他們,準确的來說,正是林浩軒的極力拼殺讓張勇從花苑廣場逃走了。”
王勁波臉上閃過恨意,把煙直接熄滅在掌心,冷冷的說:“林浩軒這樣做,是想要用張勇牽制着我,林浩軒也想得太容易太理想了。
我可以一邊收拾張勇,一邊把他也收拾了,白棠,傳令‘十二藏花’,三天之後,把林浩軒和他那幾個破據點全部給我滅了,雞犬不留。”
白棠眼皮不由自主的直跳,王勁波今天的殺氣太重了,動不動就雞犬不留,自己還是小心爲好,于是輕輕的點點頭,道:“我會安排!”随即補上一句:“絕對不會再出差錯!”
張勇究竟在哪裏呢?
林浩軒伸着懶腰站在窗口,靜靜的看着窗外的陽光,心裏想着。
‘鈴鈴鈴’……
林浩軒的手機響了起來,林浩軒漫不經心的按下接聽鍵,裏面傳來羅洪侃的焦急聲音:“林浩軒,大事不好了!”
林浩軒有點驚訝,羅洪侃怎麽如此焦急?莫非是仁濟堂企業發生了大事情?但林浩軒知道自己不能跟着焦急,于是不動聲色的詢問:“羅洪侃,發生什麽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