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出賣
但白棠的内心深處還是有點不安,他想起了張勇,幾天下來,幾千人灑出去都沒有見到張勇的影子,他知道這百餘人不可能憑空消失,更不可能遠離首華,一定是隐藏在不爲人知的地方,等待時機東山再起。
白棠無法肯定張勇今天會不會出現,按照常理,僅有百餘人的張勇如果帶人前來搗亂,無異于自尋死路,但是想到張勇出其不意的炸了陵園,他的内心又變得猶豫起來。
“白爺!”一位親信神色匆匆的走了過來,附在白棠的耳邊,低聲道:“有位女子要見你,她說他帶來了有張勇的重要消息。”
白棠心裏微動,眼眉挑起,手裏的兩個鐵珠沙沙作響,道:“女子是何來路?人在哪裏?”
親信指指旁邊的休息室,低聲說:“女子遮着半張臉,不肯告知我們來曆,隻說要見負責人,我本想把她趕走,但感覺事情重大,不敢亂作主,所以我已經把她安排進了旁邊的休息室,還派了兩個弟兄看着,等白爺來定奪!”
白棠贊許的拍着親信,做事夠謹慎,不枉自己栽培一場。
白棠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手裏轉動着鐵珠,靜靜的掃視着這個陌生女子,威嚴的氣勢讓女子感覺到畏怯,不由自主的低下頭,避開白棠銅鑼般的眼睛。
白棠很滿意女子的反應,随即才開口說:“聽說你有張勇的消息?”
女子點點頭,并沒有立即說話。
白棠停下轉動的兩個鐵珠,探起身子,冷笑着說:“我怎麽知道真假?你連真面目都不肯顯示。”
女子思慮片刻,随即拉下黑色的面巾,露出她精緻漂亮的面容。
白棠笑了,他自然知道女子是誰,首華的戲子李冰珊,他們還一起共度過良宵呢,準确的說,還是白棠讓李冰珊從羞澀少女變成了真正的女人。
那是李冰珊剛剛出道不久,被邀請參加葬花堂的酒會,白棠看中了李冰珊的清純和美色,當晚就和她良宵與共,事畢之後,白棠甩了張十萬元的支票給她,讓李冰珊立刻停止了哭泣。
“李小姐,好久不見了。”白棠調笑着道:“聽說李小姐越來越紅了,價格也越來越貴了。”
李冰珊似乎被白棠捅到了痛處,眼神閃過絲憤怒,但還是客氣的說:“白爺,我是來跟你做交易的,你是不是不想知道張勇的落腳之處,還有即将展開的行動?”
白棠拍拍腦袋,怎麽自己忘記了這件大事,于是恢複了威嚴,道:“你知道些什麽?”
李冰珊不置可否的笑笑,語氣平靜的說:“我要一千萬!”
白棠手裏的鐵珠急速的轉動起來,那是憤怒的症狀,冷冷的說:“一千萬?李小姐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吧?也未免把張勇他們看得太貴了吧?”
李冰珊掏出支煙,‘啪’的一聲點燃了,吸了幾口,道:“一點不貴,一千萬換取百餘條性命,還能讓白爺爲葬花堂立下大功,用張勇的鮮血洗刷你們陵園的恥辱,怎麽會貴呢?”
白棠的心裏一動,但臉上不動神色,淡淡的說:“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你收了錢而逃跑了呢?想要收這一千萬,李小姐起碼要透露點能讓我感興趣的内容。”
李冰珊彈彈煙灰,猛力的吸了兩口,道:“白爺多慮了,李冰珊怎麽敢在你面前玩花樣呢?又能玩出什麽花樣呢?
不過爲了表示李冰珊的誠意,我就向白爺透露點猛料,早上十點,張勇會對葬花大廈有所行動,目的不是阻止王勁波和費率政丶府簽定物業置換協議,而是要殺死王勁波。”
白棠的鐵珠瞬間停止轉動,眼睛銅鑼般的睜大,盯着李冰珊,一字一句的說:“你說的可是真的?要知道,你現在要爲你所說的話負責,甚至用生命來負責。”
李冰珊被白棠的神情吓了一跳,手裏的煙沒有握準,‘啪’的掉在地上,随即撿了起來,熄滅在煙灰缸裏,定定神說:“全部是真的,張勇很早之前就已經在葬花大廈安插了三名互不相識的親信!”
白棠沒有說話,眼神定在李冰珊臉上。
“我還知道這三個人的名字!”李冰珊的臉上揚起了得意之色,道:“我現在就可以把這些人的名字告訴白爺,白爺抓住他們,自然知道我所說的真假。
當白爺驗證我李冰珊所言非虛之後,麻煩白爺把轉一千萬進入我賬戶,我再把張勇他們的落腳之處告訴白爺。”
白棠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很詭異,淡淡的說:“好,咱們就這樣說定了!”白棠的心裏轉動着念頭,搞定張勇之後就把這戲子也順手殺了,拿回一千萬。
李冰珊也不是善類,見到白棠的笑容,知道這老家夥起了殺心,自己要步步爲營,拿到一千萬之後就找機會走人,免得被這些心狠手辣之人把自己也殺了。
白棠的鐵珠又開始轉動起來,語氣平靜的說:“李小姐,你現在是否可以告知三個人的姓名了?否則王堂主出了什麽事情,李小姐隻怕難逃白某的鐵珠擊殺。”
李冰珊臉色微變,她自然知道這不是什麽玩笑,如果現在王勁波有了事情,白棠第一個會拿自己來陪葬,于是沉聲說:“李候鳥,古刀刀,蔡潘紫。”
白棠無法不震驚,要知道李候鳥是葬花大廈的得力幹将,蔡潘紫更是王勁波的工作秘書。
“你可知道什麽方式襲擊王堂主?”白棠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道:“以他們能力,别說刺殺王堂主,就是靠近王堂主身邊都困難重重!”
李冰珊輕輕一笑,毫不猶豫的開口:“每人都有一枚特制手雷,威力擊大,足于炸毀三個休息室。”
白棠的臉色也變了,手指甚至微微抖動,站起身來,道:“李小姐現在跟着白某,寸步不離,等我拿下這三個人之後,一千萬立刻打進李小姐的帳戶。”
李冰珊知道自己所掌握資料的重要性了,否則白棠不會露出如此神色,于是點點頭,拍拍手,把面紗纏上,跟在白棠的身後,向門外走去。
白棠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帶着幾個得力的幹将和李冰珊親自去處理事情,李候鳥是八樓西邊的警衛負責人,正全神貫注的檢查着各個角落,忽然見到白棠帶着人過來,忙恭恭敬敬的站在側邊,道:“白爺好!”
白棠不動聲色,淡淡的說:“這邊的情況怎麽樣?”
李候鳥毫無戒備的回答:“回白爺的話,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白棠忽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拍着李候鳥說:“是嗎?你難道不是異常嗎?你不是張勇的人嗎?”
李候鳥臉色驚愣,這就已經無形中告訴白棠他是張勇的人了,移動腳步,宛如驚弓之鳥,向西邊的樓梯門口躍去。
白棠臉上露出不屑之色,左手猛力一甩,鐵珠像是炮彈般射了出去,擊在李候鳥的腳跟上。
‘咔咔’響起兩聲,李候鳥的腳跟已經碎裂,‘撲’的一聲倒在地上,哀嚎兩聲之後,正想要從懷裏掏出特制手雷,白棠的幾位得力幹将已經湧了上來,幾把砍刀閃過,活活的把李候鳥的雙手齊腕砍斷,鮮血四濺,讓李冰珊微微偏頭,不忍看去,畢竟是她把李候鳥出賣了。
白棠臉上淡然,平靜的說:“把他丢進地下室關起來,把這裏迅速的清理趕緊,不要影響十點鍾的協議簽定。”
兩個得力幹将宛如拖死狗般的拖起受了重傷的李候鳥,向地下室走去。
白棠回過頭,撿起地上的特制手雷,笑着對李冰珊說:“李小姐,你的情報很有價值!”
李冰珊看着特制手雷,退後半步,皺着眉頭說:“希望白爺能夠信守承諾,搞定三人之後,把一千萬轉進我的賬戶。”
白棠露出深不可測的笑意,平靜的說:“放心,一定會的!”
蔡潘紫是個能力極強的女人,這個能力既指工作,也指生活。
所以蔡潘紫很受王勁波賞識。
蔡潘紫正在會議室準備着簽定合同要用到的資料和儀器,臉上的神情卻比平時有所緊張,瞧着會議室沒人的空檔,把懷裏的特制手雷悄悄的塞進主位的大班椅子裏面,剛剛放好,玉手還沒來得及縮回,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了,白棠幾個人走了進來。
蔡潘紫的臉色微緊,心裏莫名的咯噔起來。
白棠直接走到他的面前,淡淡的說:“蔡秘書,你好像很緊張?”
蔡潘紫細汗滲出,但還是強作鎮定,開口說:“白爺說笑了,潘紫沒有緊張。”
“沒有緊張,你怎麽會出汗呢?”白棠的眼睛宛如刀子般的盯着蔡潘紫。
蔡潘紫呼吸加速,強顔歡笑,道:“可能潘紫心裏真的緊張,今天是很重要的簽定會議,不能有任何差錯,所以潘紫的壓力實在有點大。”
白棠重重的哼了一聲,冷笑着說:“果然伶牙俐齒,怪不得能成爲張勇的心腹,怪不得能在葬花堂隐藏那麽久。”
蔡潘紫翻着資料的玉手瞬間停滞,臉上起了死灰之色,但依然狡辯着說:“白爺說笑了,潘紫是王堂主招收進來,怎麽成了紅狼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