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風向轉變
所幸,響起了簡短輕微的敲門聲。
随即又響起阿樂哥低沉的聲音:“岐少,醒了嗎?”
林浩軒心裏微動,知道沒什麽大事阿樂哥不會來打擾自己,當下淡淡的回應:“醒了,很快就出去。”
門外很快消失了動靜。
餐桌上,韓初雨爲林浩軒剝着雞蛋,而肉粥還滾燙。
趁着這工夫,林浩軒向心神不甯的阿樂哥笑道:“怎麽了?宏興會有什麽舉動?難道傾巢而出的攻打三合會?”
阿樂哥拿起奶黃包塞進嘴裏,就着溫熱的牛奶吃了進去,然後才嘟囔着開口:“宏興會現在就是烏合之衆,雖然不至于說群龍無首,但整個社團的銜接已經出現了斷裂,隻要三合會大旗揮出,他們必定全軍覆沒。”
這是必然的,少了得力的中高層幹部,整個社團的運作幾乎等于癱瘓,即使存在大d這顆龍頭也是難于事事親爲,接過韓初雨遞過來的雞蛋,林浩軒細嚼慢咽之後好奇問出:“那什麽事情讓你火急火燎?”
阿樂哥面色變得凝重,壓低聲音說:“警察有行動!
根據内線彙報,反黑組已經制定了打擊黑社會團夥的行動計劃,雖然沒有明确目标是誰,但從他們演示的路線和場所看來,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沖着三合會來。”
這怎麽可能?林浩軒眼皮微動,自己已經跟駱立遙談好了,互相不侵犯,怎麽還會有大規模的針對行動呢?
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跟三合會的關系,難道是昨晚去抵陸花園的事情激怒了他這個反黑組長?
爲了證實自己的猜測,林浩軒拿起電話就到旁邊的房間,按下連串的數字之後就接通了駱立遙,還沒有開口說話就聽到他沉穩有力的聲音:“林浩軒,今天心情似乎不錯啊,大清早怎麽有空打電話過來啊?”
林浩軒微微輕笑,淡淡的回應:“駱隊長,我心血來潮啊,就想看看你老人家忙些什麽。”
駱立遙爽朗的笑了起來,良久才吐出幾句含沙射影的話:“我能有什麽忙?忙着養傷而已,竟然我這個反黑組長在你面前毫無是處,幹脆空閑出來休休假,等你這尊大神哪天回去了,我再出來混口飯吃。”
林浩軒心裏微動,不動聲色的說:“沒忙就好,沒忙就好!改天有空我過去看看駱組長,看看能否幫點小忙,畢竟這槍傷還是林浩軒的魯莽所爲,有時候人發瘋起來還真的很可怕,連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好了,駱組長,不打擾你休息。”
駱立遙依舊用笑聲回應,但落在林浩軒耳朵裏卻有幾分悲戚,随即恢複平靜的回答:“好,有機會見。”
放下電話之後,林浩軒總是感覺些許的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當下回到餐桌坐下,見到阿樂哥他們的笑容,立刻意會到什麽了,駱立遙今天有點反常,最大的疑點就是笑聲太多了,昔日都是低沉對話。
事出必有因!
想到這裏,林浩軒擡頭跟阿樂哥說:“竟然是風口浪尖,爲了防止小人陰咱們,就讓兄弟們這幾天放放假,至少也要安分守己,各種交易暫時停下來吧,雖然會損失,但總比被警察掃得全軍覆滅好很多。”
阿樂哥舒出幾口氣,他心裏也是這樣想,但從林浩軒嘴裏說出來就有信心很多了,于是揮手叫過站立遠處的悍東仔,讓他把命令全部傳達出去,五天之内,所有三合會的場子都不得進行非法活動,違令者家法伺候。
等悍東仔離去辦事之後,阿樂哥才咬着燒賣,望着窗戶上漸漸移動的陽光,帶着些無奈歎道:“唉,眼看宏興會就剩下半口氣了,偏偏最後半腳踩不下去,着實有幾分憋屈,是大d命不該絕還是我們缺乏運氣呢?”
正在這時,阿樂哥的電話也響了起來,摸出來看看來電顯示就先微微變色,然後走到旁邊接聽片刻就臉色凝重的走回來,并随手打開餐廳的壁挂電視,裏面正播放着早間新聞,其中不少議員都在譴責弘港治安到了危難之際。
有議員首先提出近期的幾大槍械火拼事件,進而問政府。
還有議員慷慨激昂,要求警方收繳槍支,重拳打擊黑幫行爲,還弘港市民清靜。
甚至有議員憂心忡忡,擔心黑幫猖狂下去,國将不國,港将不港。
林浩軒不由有些詫異,緩緩的道:“這些老頭的精力還真旺盛。”
阿樂哥苦笑起來,搖頭回答說:“剛收到内部情報,這些老頭們的出場僅是個引子,如果不出所料的話,今天或者明天就會有特首的親自講話,警務署也會頂着治安的借口有所行動,首先自然是向各幫派收繳槍支。”
林浩軒點點頭,帶着些憂慮回答說:“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冒出來繳槍,總感覺不是什麽好兆頭,相信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如果三合會都把槍上繳了,而宏興會依舊藏有,以後火拼起來豈不是吃大虧了?”
阿樂哥也跟着歎息,喃喃自語:“我也總感覺這風吹得有點不對勁。”
韓初雨把溫熱的牛奶放在林浩軒面前,眉間帶着幾分聰慧的笑容,輕啓紅唇插嘴:“而且議員們的引子是直接沖着林浩軒來的,弘港高層想要做些事情但又顧慮林浩軒身後的勢力,所以借着議員們的請願公事公辦。”
這個思路完全正确,所以陷入沉寂之中。
思慮前後,林浩軒的眼裏射出寒光,淡淡的說:“竟然情況正在起着壞的變化,那麽我們就必須在警方和敵人準備妥當之前做點事情,那就是盡快把宏興會端掉,而且還要做得幹淨利落,讓警方無可奈何。”
阿樂哥點點頭,興奮的問:“什麽時候?”
林浩軒喝進小口肉粥,平靜的回答:“就這兩天。”
這兩天?
阿樂哥稍微發愣,随即開口:“但是現在警方盯得很緊,我們根本動彈不得,上次幸虧是沒有案底的岐門死士擊殺牛戰将,加上做得幹淨利落,讓警方無法找出證據釘死我,但還是瘋狂的叫我過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