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出千之法
阿樂哥也顧不得什麽客套了,指着屏幕講解:“客人在三樓貴賓廳玩梭哈,賭金兩百萬起步,随便一盤上落就千萬,貴賓廳的每台桌子都有8部監控攝像頭,從多角度的進行拍攝,可以推近和放大,但即使如此,我們依然看不出他們的問題。”
解敏贻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休息。
林浩軒放眼掃了過去,隻見切換的屏幕上放出五個人賭态神情,除了坐莊的賭場人員,左右還有兩男兩女分散坐着,畫面極其清晰的可以見到他們的任何細節,凝聚精神望着他們棄牌或者加碼,還有開牌,林浩軒沒有找出任何破綻。
一局下來,他們又赢取了兩千萬,臉上的神情雖然平靜,但眼神卻是蘊含笑意,就在這時,大家都停了下來休息,林浩軒幾分詫異,不由向阿樂哥問道:“怎麽都停了下來?是賭場沒錢了,還是他們準備離開了?”
阿樂哥背負着手走了幾個圈,幽幽歎道:“如果不是限定押注金額和拖延時間,估計早赢走了六個億。
現在是雙方休息時間,爲了讓他們少赢點錢,隻能每次賭局之後休息五分鍾來拖延,饒是如此,還是兩千萬兩千萬的輸。”
林浩軒點點頭,舉目向監控畫面望去,屏幕上正顯示着賭客們的衆生百态,有歡有喜,有憤怒,也有遺憾,再次輕輕歎息:“究竟是什麽因素吸引着這些賭徒們前撲後續,難道坐在賭桌上真的能夠讓人瘋狂?”
阿樂哥似乎頗有心得,微微感慨的回答:“賭博中放蕩刺激的氣氛、變化多端的局勢,勝負決定于刹那之間,僥辛取勝赢大錢的投機心理,都足于讓所有賭徒飛蛾撲火,不過有時候這飛蛾大了也就麻煩了,如今晚。”
解敏贻目光在賭客中來回搜索,端着新泡的茶水喝着,淡淡開口:“賭場是個社會,什麽形式的人也存在其間,有人隻爲消磨時光或消遣,閑來無事借賭博來調劑生活;有人則爲炫耀财富,一擲幹金而不惜,賭場等若他們擺闊氣的地方。”
“對另一些人來說,賭桌上緊張的競争,可把煩惱轉入到玩樂上,寄情賭局;更有人隻爲好奇,又想通過賭局拉關系進行交際活動,故意輸給對方,等如變相的賄賂。最壞的一種是偏執狂賭,輸了想翻本,赢了還想赢,那就沉迷難返,永沉苦侮。”
雖然不知道解敏贻什麽時候變得有幾分内涵,但林浩軒不得不承認她所說的非常有道理,當下微微笑道:“那個奧門賭神,你竟然理論成套,想必也有過人之處吧?要不過來讓大家瞧瞧你如何破局?”
解敏贻伸出手,玩味的說:“可以,但你要抱我!”
林浩軒不置可否的笑笑,淡淡的說:“你也就吹吹而已!”
解敏贻忽地站了起來,挪動着豐滿的臀部走到林浩軒面前,臉上帶着傲氣的神情說:“王八蛋,本姐今天就破給你看,老虎不發威還當是病貓啊?告訴你,如果本姐能看出蛛絲馬迹,你就給我去死!”
林浩軒聳聳肩,沒有理她。
在解敏贻的要求之下,屏幕開始回放,看着幾個神情各異的賭客,神情極其認真細心,用推近鏡頭不斷的觀看他們的動作,片刻之後,冷豔的嘴角露出些許的笑意,扭頭望着林浩軒說:“王八蛋,你死定了!”
林浩軒面不改色的開口:“你看出什麽了?”
解敏贻輕輕冷哼,舌頭微微舔着嘴唇道:“我還要下局才能完全确定!”
林浩軒沒有理她,自己盯着屏幕重新審視起來。
賭局很快又開始了,解敏贻站在畫面前顯示出幾分難道見到的神韻。
依舊是發牌,加碼或棄牌,看似整個流程平靜似水,但林浩軒還是發現些許的不對勁,扭頭跟阿樂哥說:“有沒有發現,他們四個人在發牌的時候,視線都沒有盯着手中的牌,而是向側偏移的,似乎在看些什麽東西。”
原本沉默的解敏贻忽然笑了起來,靠在林浩軒的身邊道:“王八蛋,想不你觀察能力挺強的嗎?看來本姑娘不能讓你太早去死了。
你說的沒錯,他們視線偏移而且都成反射角度,有沒有發現?發牌器旁邊放了杯永遠沒喝的水!”
經過兩人的提醒,阿樂哥他們紛紛向定格的畫面望去,發牌器旁邊果然放了杯純淨水,解敏贻随即拿起紅外線電子筆,指着杯子解說:“大家發現沒有,杯子中的水面略低于牌底,所以發牌者摸出牌的時候必定會經過水面反射開去!”
衆人循着她的指向望去,卻發現什麽都沒見到。
“牌号被折射出去必定有人接收,從杯子的角度可以發現,左邊男子的經常捶擊自己的脖子,其實是用酸痛來仰望水晶吊燈,相信那裏就是水面的反射點,他獲取信息之後,就會把牌号通過握牌的手勢發出去,相信他每盤看底牌的手勢都不同。”
這個就容易辨認了,回放了十幾盤監控片段,所有的人都可以見到左邊男子時而用拇指和食指捏牌,時而用中指和食指夾牌,有時則把牌引進掌心裏面,十幾盤錄像中,沒有任何相似的動作,這完全不符合常規。
當然,這不能說明任何問題,所以解敏贻讓人拿來發牌器,同樣在旁邊放了杯水,在強光的照耀之下,大家都可以從天花闆的内側見到牌号,臉上頓時閃過驚訝之色,既爲賭客的費盡心思,也爲解敏贻的細心。
但林浩軒還是有點疑問,注視着那杯水和諾大的賭桌,懷着些許不解的問:“他們這個局勢雖然很好,但萬一發牌器轉移到其它角度,或者那杯水被人掃走了,精心設計的局豈不是什麽都沒用?”
解敏贻摟着林浩軒的腰,得意的笑着說:“你難道沒有看見他們四個人角度互成補角嗎?
所以無論牌器轉到什麽地方,總有人能夠看見,當然,需要那杯水在,爲什麽水沒有被端走,這恐怕就跟發牌人有關了。”
誰都知道‘有關’的意思就是狼狽爲奸。
阿樂哥帶了個響指,淡淡的說:“讓人去把發牌的小甜換了。”
兩名賭場工作人員立刻領命而去。
此時阿樂哥的神情變得振奮起來了,竟然知道這幾個奧門人玩些花樣,隻要從發牌的小甜嘴裏拿出口供,就可以把所有的損失都從他們身上奪回來,在賭場出老千被發現的規矩,不僅要沒收所有賭金,還要廢隻手。
林浩軒他們望着畫面,當見到小甜被換下的時候,四名奧門人頓時愣了,并難于察覺的交換着眼神,阿樂哥當然知道那是他們準備見好就收的意思,再次揮手笑道:“讓兄弟們把貴賓廳圍起來,如果奧門人要離開,就帶他們來這裏。”
兩名三合會兄弟點頭而去。
片刻之後,小甜被幾名賭場工作人員押解了上來,并被狠狠的扔到阿樂哥的腳下,待她擡起頭的時候已經梨花帶雨般的落淚,阿樂哥雖然有幾分不忍心欺負弱小女子,但混黑社會的最恨叛徒,當下硬起心腸喝道:“你爲什麽要跟外人勾結?”
聽到阿樂哥的喝問,小甜心裏無比震驚,雖然知道自己可能被識穿,但還是帶着幾分僥幸回應:“大哥,小甜不明白你說什麽,更不知道什麽跟外人勾結,如果小甜哪裏做的不對,還請大哥明示!”
解敏贻忽然锸口道:“沒什麽好問的了!丢下樓吧。”
林浩軒哭笑不得,這小妮子還真把自己當作主人了。
阿樂哥爽朗的笑了幾聲,揮手對手下說:“好,就照着解小姐的話做!”
兩名工作人員頓時抓起小甜,如狼似虎的向外面拖去,小甜死命的掙紮卻不可逃脫,歇斯底裏的喊着:“大哥饒命啊,小甜不知道錯在哪裏,如果想讓小甜死,還望大哥給個理由啊,就是死也要做個明白鬼啊。”
解敏贻靠在林浩軒身上,唯恐天下不亂的說:“你小小的荷官,捏死你就跟捏死隻螞蟻差不多,還想要理由做個明白鬼。
告訴你,你已經沒有價值了!如果你想要活命就爆出些有用的消息來,否則你死定了!”
雖然解敏贻霸道的不可理喻,但效果卻是相當明顯的,話音剛剛落下,小甜就再也不管裝了,痛哭流涕的叫喊起來:“大哥,我錯了,錯了,我勾結四個奧門賭客赢賭場的錢,但也是迫不得已啊,我欠他們錢啊。”
阿樂哥拳頭攢緊,果然吃裏爬外,如果不是看她爲女子,恐怕早已經拖去椅子砸過去了,當下掏出香煙點燃平息怒火,冷冷的說:“把所有的事情都講清楚,否則今晚賣你去最底下的窯子裏,讓你生不如死。”
原來小甜去奧門遊玩,經過天宏賭場的時候,自持自己在弘港也是荷官,以爲可以在賭場裏面撈點彩頭,結果卻越輸越多,高利貸也借了百餘萬,在無力償還的時候,她報出職業和身份,表示自己可以裏應外合爲天宏賭場赢錢。
前兩天,天宏賭場派來四個人,要她幫忙做事情,開始以爲是什麽難事,結果卻被告知就是放水在發牌器旁邊,見到如此簡單的任務就可以償清債務,小甜忙張口答應下來,以爲他們赢過幾千萬就會收手,誰知道連續赢了3個億。
此時,解敏贻勾住林浩軒的脖子,媚笑道:“夫君,臣妾今晚表現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