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途中插曲
大廳中,幾乎是座無虛席,數百名流合群而坐,男的西裝革履,舉手投足之間盡顯成功人士的風範,女的更是珠光寶氣,彙集世界名師的傑作,他們或者相互之間聲交談着,或者東張西望,等待着婚禮的舉行。
杜睿南靠在女方席位的尊貴位置,他沒有跟人過多言談,挺拔的身軀似乎散發出某種無形的力量,坐在他周圍的人,也因此而不敢大聲說話,生怕驚擾了他,誰都知道,這是杜家少主,南方青幫的大哥。
他原本不想來參加婚禮,除了覺得婚禮倉促之外,也覺得委屈外甥女了,嫁給不愛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說是幸福,但手下卻出言勸告他,青幫最近黴運連連,必須沾點喜氣來沖掉雲娜決戰的死氣,或許會因此轉運。
所以他領着幾個得力手下來了,其中有新招收的沿海槍王甯寂天,此人是退役軍人,雖然槍法如神,身手也敏捷,但因爲其它科目異常糟糕,越野五公裏從來不合格所以被提前複員了。
因爲體力很差,所以他連保安都幹不好,爲了混口飯吃,所以他投靠了青幫,在杜睿南開大會炫耀槍法的時候嗤之以鼻,并以百發百中的挑戰成績讓杜睿南收之爲貼身親信,隻要槍法準,體力不好又有什麽所謂呢?
陳聯堅也紅光滿臉,顯然對于陳解兩家聯姻很是滿意,這多少沖淡了賭場被炸毀的壓抑,他談笑風生之餘,也用餘光掃過杜睿南,對于這個南方黑道霸主,自然有結交之際,但此刻如果自己走過去就顯得掉身價了。
二點三十五分,陳冠雄到位!
他站在台上顯得有些焦急煩躁,更有些興奮,再過十五分鍾,解敏贻就是他的人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擁有她。
不同意義的急切,讓坐在大廳裏的賓客們因此而悄聲贊歎:這小子,是多麽的愛新娘子啊,連幾分鍾都等的宛如半個世紀!
那些跟陳冠雄厮混過的名媛交際花,目光憂怨的望着陳冠雄,惱恨新娘爲什麽不是自己。
外面雀躍的喧雜,讓教堂内的衆人更加安靜起來,誰都知道那是新娘車隊來了,所有的人都望着教堂門口,可以見到昂貴車子停下,鑽出幾十号衣光鮮領的人,其中身襲白色婚紗的解敏贻更是引人注目。
她就像是耀眼的明珠,華麗,光彩四溢。
誰也沒有注意到她四處張望,解敏贻正在搜尋林浩軒的身影,她原本以爲林浩軒會在遊輪和途中救她走,誰知道那王八蛋音訊全無,來到教堂門口依舊沒有見到他,她的心裏開始咯噔起來,難道林浩軒不會來救她?
女人生起恨來是毫無道理可講的,而且會把自己投入堕落深淵,讓男人心痛并以此來換得快感,解敏贻現在也正有此意,眼睛閃出怒火,王八蛋,竟然不來救我,本姐就委身陳冠雄,看你到時候心疼不心疼。
林浩軒并非不來教堂,而是遇見麻煩。
領隊的警察叫孫邵武,正靠在警車上跟親信感慨:“m的,陳家面子真是大啊,政商名流幾乎都來參加了,陳家小子更是幸福,不僅含着金鑰匙出生,還能擁有弘港豪門千金。”
吸煙的親信也有幾分落寞,感慨頗深的說:“是啊,邵武哥,人家在教堂上面歌舞升平,咱們幾個卻還要執勤,而且是爲陳家執勤,你說,人的差距怎麽那麽大呢?昨天宏發賭場被炸毀,我心裏竟然有爽意。”
孫邵武也露出快意的笑容,壓低聲音回應:“老弟,你也有爽意啊?
哈哈哈,老實告訴你,我也很開心!沒辦法,我在宏發賭場輸了大半身家,看門狗也經常不給面子,早就恨死它了,果然是惡有惡報啊。”
正在這時,林浩軒的車靠近關卡。
見到林浩軒的越野車駕駛過來,孫邵武就從心底否決了他上山的資格,參加婚禮的都是幾百萬的名車,這部二十萬左右的車豈是參加婚禮的賓客?所以就揮手讓手下卻截住他查看,人家查證件,他們查請帖。
林浩軒微笑着遞上請帖,那是錢凡用半時模仿的,根本看不出真假,警察審視幾眼之後有些吃驚,想不到那麽爛的車竟然也是陳家的賓客,臉上頓時換上虛假笑容,熱情的喊道:“放行,放行!”
林浩軒發動汽車向前十幾米,忽然車身彭彭直響,原本安靜躺在車後的大牛竟然撞擊車門,他的眼裏不由流露出殺機,想不到合作的大牛竟然還敢玩些花樣,但現在沒時間跟他算帳,聽到動靜的警察圍了過來。
林浩軒向破天說:“擒賊先擒王!”
孫邵武丢下香煙,親自領着兩名親信過來檢查,嘴裏喊着:“停住,停住!打開車門接受檢查,快。”
林浩軒讓破天拉開車門,自己走下來迎接道:“警官,不知道要檢查什麽呢?請帖你們剛才看過了!”
雖然沒有露出什麽破綻,但直覺告訴孫邵武這部車有問題,所以他推開林浩軒走向越野車,喊道:“我檢查什麽要你管嗎?奶奶的,老子是警察,有權力檢查所有可疑車輛,少廢話,所有的人都下車。”
林浩軒微微輕笑,随着孫邵武向車走去,快要貼近的時候親熱摟住孫邵武,力道大的根本讓孫邵武無法掙脫,熱情的回應着:“好,就照警官說的去做,兄弟,趕緊下車讓警官檢查吧。”
破天拉開車門,踏前半步的閃出手槍,随即迅速的頂在孫邵武腹部,因爲林浩軒遮住了後面警察的視線,他的兩名親信并沒有發現變故,依舊走在後面,孫邵武臉色巨變,想要退後卻被林浩軒摟得無法動彈。
林浩軒咬着他的耳朵說:“想要活命就讓你手下退走,然後咱們聊幾句。”
望着黑乎乎的槍口,孫邵武臉色慘白的點點頭。
幾乎沒有任何停緩,孫邵武擠出笑容,高聲喊道:“哎喲,林參議員,原來是你啊,真是不好意思,剛才言語多有得罪,還請你多多包涵,”随即向親信說:“沒事!你們去執勤吧,我跟參議員聊幾句。”
原來是熟識的參議員!
兩名手下放心的離開,同時爲孫邵武剛才的霸道語氣擔心,如果參議員投訴他們呢?
鑽進車裏,林浩軒剛拉上車門,孫邵武就開口:“你是什麽人?”
林浩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拍拍孫邵武的肩膀,淡淡的說:“原本不想拖你下水,但你竟然撞上來了,也隻能委屈你了,不過我也會送份厚禮給你,警官,有沒有興趣抓個買兇之人啊?人證物證俱在的買兇之人。”
孫邵武臉上閃過喜色,當然有興趣要這份厚禮了,那可是加官進爵的籌碼,但他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說不定自己就會牽涉到陰謀之中,于是警惕的問道:“什麽買兇之人?物證和人證何在?”
林浩軒扯過大牛,平靜的說:“陳家通過大牛要我的命!”
孫邵武想起早上的槍擊事件,以及死在槍戰現場的大牛手下,露出震驚的神情,脫口道:“街頭槍戰的就是你們?你殺死大牛那麽多人,還抓走大牛,現在又要我去陳家婚禮抓人,豈不是天大的笑話?不可能!”
他得罪不起陳家,連大牛也得罪不起。
林浩軒淡淡的說:“凡事都有可能!”
孫邵武偏過頭不說話,他自信林浩軒不敢下毒手,槍殺警察那是大罪,再兇悍的匪徒也會掂量後果而行,見到他不合作,林浩軒爽朗的笑了起來,掏出個電子表戴在孫邵武手腕,然後拿出兩百萬的彙豐支票放在他手裏。
孫邵武愣然的望着林浩軒。
林浩軒臉色陰沉起來,拿起短槍對着他的心髒,冷冷的說:“警官,你有兩個選擇,要麽收下兩百萬跟我上去抓人,要麽把命留在車上,别以爲我在開玩笑,我敢在街頭和希爾頓酒店殺人,就不在乎算上你!”
孫邵武臉色巨變,額頭瞬間滲出汗水。
鍾聲重重的敲響。
三點整,吉時已到。
鍾聲就是信号,禮樂隊奏響了婚禮進行曲,所有人都站起身來向教堂門口望去,在萬衆期待中,容光滿面的解爸爸牽着女兒解敏贻的手,踏着石階緩步走進,早已準備好的司儀人員,開始歡呼着抛灑金色紙屑。
漫天飛舞的紙屑如金色的細雨,穿着白色婚紗的解敏贻從中穿行而過,容顔醉人且高傲的踩踏着紅地毯,就象是童話故事裏的仙女,儀态萬方的走入衆人的視野,嬌柔美麗。
所有人都在驚歎。
陳冠雄随着解敏贻的款款而來,感覺到全身發熱。
解敏贻望着不遠處的神父,她絕望了,她詛咒林浩軒,痛恨林浩軒,她甚至都已經決定要認命了,但在這既将邁入教堂的最後時刻,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瞅去。
就像是死刑的犯人,在臨死之際毫無意義的掙紮。
但她什麽也沒有看到,那個駕着七彩雲的至尊寶并沒有出現。
天邊甚至沒有打雷,最後閃入眼中的是刺眼的警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