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何懼之有
陳聯堅也重重的哼了聲,勃然大怒道:“小子,牙尖嘴利,任你解釋的天花亂墜,也不能彌補陳家的金錢和名譽損失,我最後問你,是否鐵了心要跟陳家作對?難道你就不怕陳家以後不顧代價的報複?”
杜睿南臉色巨變,陳聯堅犯了大忌了。
别人興許會權衡利弊考慮陳家的威脅,但林浩軒不是别人,他始終是他,黑道枭雄,林浩軒!
果然,林浩軒不甘示弱的踏前兩步,眼裏射出玩味的寒光,傲氣而發:“我八千精銳岐門,足于踏平奧門黑道!”
“你陳家,我何懼之有?”
繞是陳聯堅久曆江湖,聽到林浩軒如此殺氣盎然的話,内心還是止不住的顫抖兩下,被林浩軒摟在懷裏的解敏贻有些恍惚,忽然覺得這個家夥真有性格,特别臉上淡淡的笑容,還有若隐若現的殺氣,怎麽看怎麽順眼。
認識林浩軒的對手很多時候都僅把他當作年輕人,四處惹事且狂妄自大的小子,林浩軒的這番話才讓人意識到他的真正身份,岐門岐少,擁有半壁江山的黑道霸主,正如他所說,八千精銳岐門,誰人能夠匹敵?
就連杜睿南也輕輕歎息,欲言又止。
陳聯堅稍微沉寂,随即掃到孫邵武,心裏頓時有了新的主意,決定用白道的力量壓制林浩軒的猖狂,于是踏前幾步向孫邵武喊道:“孫警官,小兒的婚禮場上有人鬧事,作爲維護治安的警方不管嗎?”
孫邵武長歎起來,奶奶的,我還想着爲你陳家開脫,你卻往我身上打主意,那就休怪我無情無義了,于是領着幾十号警察走了上來,抽動着嘴角說:“除暴安良向來是警方的責任,鬧事之人當然要管了。”
陳家的人都露出了笑容,有警察出手就足于讓林浩軒痛苦了,至此才感覺到平時養的狗原來那麽有用,陳聯堅也挂起笑容,大義凜然的說:“那就請孫警官公正執法,把婚禮鬧事而且夾持新娘子之人,抓起來。”
解敏贻緊緊的抓着林浩軒,林浩軒卻依舊笑容滿面。
杜宸怡莫名的咯噔,不好的預感生了出來。
孫邵武大手揮動,幾十号警察沖了上來,警槍也掏了出來,但讓賓客們吃驚的是,槍口不是對着林浩軒,而是對着陳麗亞,陳聯堅沉聲喝道:“孫邵武,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請你們來維護治安,你卻用槍口對着我們?”
聽到陳聯堅咬牙切齒的話,孫邵武有些尴尬,回避着陳聯堅惡狠狠的目光,輕輕歎息:“陳老闆,職責在身上,實在不好意思,陳麗亞姐涉及買兇殺人,人證物證俱在,我不得不公事公辦,還請你見諒。”
說完之後,他讓人把大牛提了過來,還握着錄音。
陳麗亞見到大牛,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陳麗亞和大牛身上,林浩軒拉着解敏贻向西南方向的屋子退去,破天在倒退斷後,手裏捏着兩顆手擲催淚彈,他們的動作很慢,所以移出幾十米之後才被陳冠雄發現。
他不由怒吼起來:“站住。”
這聲大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杜宸怡也喝道:“攔住他們!”
正當陳解兩家保镖向林浩軒他們蜂擁而去的時候,破天抛出兩顆催淚彈,刺激的氣味和煙霧頓時遲滞了他們的追趕,而林浩軒他們趁機撞進屋子,并用幾支掃把頂住門栓,随即拉開落海通道,相續跳了下去。
煙霧依舊朦胧,雖然看不清林浩軒等人逃去什麽方位,但杜睿南的目光掃過周圍環境,知道下山的路并不多,于是向幾名親信喝道:“堵住大門口和下山的路,我看那小子往哪裏逃。”
陳家和解家也讓人去門口和下山的路堵截,完全沒有想到林浩軒從屋子逃走。
當煙霧散去,保镖們心翼翼的撞開門,才驚訝的發現人去屋空。
神父臉色難看,劃着十字念着:“主啊,保佑我啊!”
陳冠雄擠上來,望着那個洞口罵道:“頂你個肺!追,給我追!”
杜睿南輕拍甯寂天的肩膀,淡淡的說:“拿他的腦袋來見我!”
甯寂天點點頭,随即挪動着身子前行。
陳家,解家相續拿起了電話。
林浩軒他們并沒有想象中撤的順利,當喬永魁開着快艇轉出山口的海面,停留在港口的遊輪也有十幾名陳家精銳,他們剛接完電話就見到開出的快艇,雖然不認識林浩軒他們,但解敏贻的白色婚紗卻是醒目的标記。
于是,他們也紛紛跳上快艇,開足馬力向林浩軒追去,一時之間,奧門海面雞飛狗跳,馬達聲,沖浪聲以及喧雜聲絡繹不絕,陳家的保镖都拿着安有消音器的手槍,等靠近五六十米的時候,就開始舉槍射擊。
砰砰砰!十幾顆子彈呼嘯而去。
陳家說過:留住他們,生死不論!
這個世界終究是熱兵器的世界,林浩軒興許可以提刀殺得整個天朝黑道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但絕對不可能扛着無名寶刀抗衡提槍的衆殺手,他或許能夠劈落射出的狙擊子彈,但卻無法對抗連續射出的普通子彈。
武力再高都隻是對人體能力的極限開發,人類終究還凡胎,所以林浩軒在他們開槍射擊之際,就向衆人示警趴低,抓着快艇邊緣向喬永魁喊道:“按照計劃,進入戢南天他們的埋伏圈。”
喬永魁點點頭,偏轉航向駛去。
林浩軒則拿出兩把短槍站在快艇後面,雙腳穩穩的勾住邊緣,對着追到最跟前的陳家精銳轟去,在風大水大的海面,還在高速飛馳的快艇上,想要開槍打中目标,顯然具有相當的難度,所以林浩軒的幾顆子彈都落空。
雖然沒有擊中,但也讓追來的快艇遲緩了速度,當然也遭緻他們的火力還擊,林浩軒定定心神,盡量讓自己适應環境,目光凝聚成芒再次轟出,這槍終于奏效了,原本要槍擊開艇之人,結果持槍的敵人被打爆了腦袋。
無意栽柳柳成蔭!
這槍至少讓追來快艇的速度減半,無意中标被他們當成了神槍手,林浩軒也趁機扶住破天喘氣,低下頭看着微微冒着青煙的槍口,壓下肺腑翻騰的氣血。
解敏贻拿起林浩軒的槍,興奮的說:“也讓我開兩槍試試!”
林浩軒還沒有出口阻攔,解敏贻就舉槍向後面的快艇射擊。
“砰”的槍響,子彈不知道打到哪裏去了,但解敏贻卻摔了半個跟頭,還差點掉進海裏,林浩軒伸手奪下手槍,還喝道:“别添亂,不然丢你進海!”
解敏贻頓時不敢亂動。
快艇很快就進入了戢南天他們的埋伏圈,追擊林浩軒的陳家精銳沒有發現兩側多了幾把槍口,戢南天嘴角的笑容冰冷而邪魅,如同收割人命之前的死神,黑暗氣息濃郁得宛如地獄,淡淡的道出:“來吧,寶貝。”
等林浩軒他們通過之後,趴在靜止快艇上的戢南天,瞄準前面的陳家手下,狙擊槍‘撲’的響起,一秒之後,一名持槍的陳家手下被爆頭,第二秒,又一名開快艇的敵人被射穿,第三秒,擊中後面快艇的油箱。
轟!快艇爆炸掀翻。
陳家的手下連續遭受精準槍擊,不僅遲緩了追趕速度,還升起了無邊的恐懼,感覺死亡就在自己身邊呼吸喘息,戢南天毫不留情的繼續開槍,連續爆掉三名敵人之後,剩餘的八名敵人發現了伏在快艇的戢南天。
戢南天所在的快艇,在兩艘漁船的中間。
此時的林浩軒早已經逃之夭夭,不甘心失敗的他們拼着最後的勇氣向戢南天沖去,無數的子彈向他轟去,戢南天把頭埋在快艇邊緣之下,嘴角揚起笑容,對着耳麥道:“夏明,這八個人就給你們兄弟平分吧。”
耳邊傳來不滿的聲音:“早點說啊。”
八名敵人沖到二十米距離的時候,航行的速度緩了下來,所有的人都重新安裝好子彈,竟然沒有抓住林浩軒他們,那就把他的同夥幹掉向陳家交待,剩餘五六米,除了開快艇的兩名敵人,六把槍同時舉起。
但他們還沒有扣動扳機,兩側的漁船就站起夏明兄弟,八名敵人愣然震驚,扭頭望見的卻是沖鋒槍,臉上瞬間生出絕望,就像是放在砧闆上的魚,下一秒,沖鋒槍噴出了火,子彈把他們打的鮮血濺射,身軀扭曲。
見到敵人生機熄滅,戢南天發動快艇,喝道:“走!”
夏明他們迅速的跳上快艇,手持沖鋒槍警惕離開。
等陳家和解家的人趕到槍戰海面,已經是十分鍾之後的事情了,不僅林浩軒沒有了蹤影,就連戢南天他們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望着支離破碎的屍體,還有飄在海上的血水,他們都從心底生出寒意,這些是什麽人啊?
陳聯堅咬牙切齒,恨恨的下令:“全奧門搜查!”
杜宸怡也打出電話:“密切注意弘港!”
大家都判斷林浩軒不是躲在奧門,就是逃去弘港三合會,而杜睿南卻若有所思,跟林浩軒打過幾次交道,他已經掌握到林浩軒的做事風格,所有的計劃都是深思熟慮,局中有局,還能夠把每次的實施都變成軍事行動。
他的判斷沒錯。
九十分鍾之後,林浩軒已經躺在竹海的民居。
打完十幾個電話之後,他就把自己扔在床上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