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落下的箱子
來珊城之前,林浩軒還從肖靜那裏了解清楚,上次人大會議之後,很多官員都異地高升,這也就給根深蒂固的青幫機會,河南省的常務副省長曾是東莞市長,是青幫精心打點的官員,所以他對于搞垮岐門在所不辭。
其中珊城就是突破口,而齊玄就是副省長的人。
嚴辛亥遲疑片刻,終究還是點點頭。
華燈初上,夜色彌漫。
下雨天,林浩軒總是沒有多少胃口,所以滿桌子的佳肴基本沒有動筷,這讓岐門兄弟些許的尴尬,善解人意的玉玲珑笑着按按林浩軒肩膀,起身去爲他做幾個可口的菜,片刻之後,陣陣菜香就從簡易的廚房傳來。
玉玲珑的手藝确實不錯,把幾個雞蛋,半紮青菜,還有半斤臘肉做得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欲大開,還讓旁邊啃着鴨腿的嚴辛亥他們直吞口水,在林浩軒的鼓勵之下試着動上兩筷子,嚴辛亥他們立刻抛下碗裏的魚肉。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幾個簡單的菜能夠燒得人神共喜。
外面的雨水依舊淅淅瀝瀝,天色也完全陰沉起來,屋裏的燈火顯得溫暖,林浩軒剛剛吃了幾口,就有兄弟披着雨衣跑進來通報:“岐少,有個越楠人要找你!”
林浩軒微微皺眉,還沒有反應,嚴辛亥已經拿起旁邊的砍刀,惡狠狠的說:“肯定是青幫雜碎又派人來刺殺岐少了,奶奶的,今天殺了他們那麽多人還不罷休啊。”
他的話頓時引起周圍兄弟的呼應,全都義憤填膺的喊着:“今晚就幹掉他們!”
林浩軒揮手讓他們安靜起來,想起要龍雨瑩幫忙找的五十名東亞人,暗想莫非是他們到了?想到這裏,淡淡的說:“别急,會有大把的事情給你們去做,去把越楠人領進來,或許,他是我們的盟友呢。”
盟友?嚴辛亥他們都微愣。
片刻之後,裹着雨衣的越楠人走了進來,無視周圍殺氣騰騰的岐門兄弟,扯下雨衣把頭露了出來,林浩軒審視之下,頓時笑了,揮手讓嚴辛亥他們出去,随即才緩緩開口:“怎麽又是你?越楠幫沒有新鮮面孔嗎?”
來人不是他人,是在桂欽州對戰過的越楠仔。
或許跟林浩軒打過幾次交道,脾氣秉性都多少有些了解,于是宛如石頭般嚴肅的越楠仔也擠出笑容,用特有的方式調侃着:“國家還不富強,我們更是需要從簡節約,女人當作男人用,男人更要分身用。”
林浩軒輕輕微笑,揮手讓玉玲珑給他拿過酒杯,盛了大碗的飯,意味深長的說:“山高路遠坑深,雨大風大人寒啊,趕了半天的路也應該累了?兄弟,如果不嫌棄,這裏有飯有酒盡管享用吧,今晚還需要你們出力呢。”
越楠仔沒有絲毫的客氣,拉開椅子就呼呼的吃喝起來,半碗飯菜落肚之後,才擡頭望着林浩軒說:“五十名殺手全部到齊,龍小姐不僅給了各幫派利潤,也給了大家足夠的安家費,所以這五十條命是你的!”
林浩軒也扒了幾口飯,笑道:“放心,用不了五十條命,像你這樣不怕死的人,往往活得比其他人好。”
越楠仔點點頭,繼續埋頭吃飯。
等他吃完之後,林浩軒和越楠仔細細聊起事項,直到每個細節落實,越楠仔原本是面無表情的聽着,但聽到後面的時候就變得驚訝起來,林浩軒的設局之深,思維慎密之細都出乎人的意料,好像是場軍事行動。
怪不得這子能夠叱咤風雲,人跟人确實有區别的。
臨走的時候,林浩軒把黑色的箱子交給越楠仔,還讓嚴辛亥拿了五十萬給他們,要想這些人視死如歸的爲自己做事,錢和義氣是最好的籌碼,送走越楠仔之後,林浩軒也拿紙巾擦拭着手,時間已經是八點了。
于是向嚴辛亥問道:“齊玄這個時候應該在哪裏?”
顯然嚴辛亥早就關注旺财的行蹤,所以打出兩個電話就肯定的回複:“岐少,根據内線回報以及兄弟們的确認,齊玄正在參加完市局聚餐,估計兩個時會回家,岐少,我們要不要半路截殺這個牆頭草?”
林浩軒不置可否的擺擺手,眼睛透射着冷冷的寒光,淡淡說:“殺警察局長很麻煩,搞不好會被人整得永不翻身,你放心,他的下場我已經安排好了,辛亥,你今晚讓兄弟們不得外出,更不得去招惹青幫的人。”
嚴辛亥知道有事發生,忙點點頭。
雨水不知疲倦的落着,一輛黑色子彈頭在方圓社區停下,這裏是市裏中低級别幹部聚集的地方,警察局長齊玄笑嘻嘻的摸了幾把開車的女警察,用粗俗的動作剃着牙鑽出車門,然後撐開雨傘向三樓走去。
他也是個謹慎心之人,雖然貪有不少錢财卻沒有買豪華别墅享受,招搖過市之官家大忌,上到三樓,他輕車熟路的推開家門,卻發現老婆孩子都被綁在沙發上,嘴裏還塞着棉花,家裏滿地狼藉不堪。
他無比震驚,扔掉雨傘沖進家裏,把老婆孩子都解了下來,然後還沒有等他們說話就沖進了書房,幾個保險櫃子被弄開了,連暗格也被撬開,五百多萬現金不翼而飛,就是那些玉石古董金條也無影無蹤。
“狗r的!誰幹的!”齊玄喊叫起來。
雖然那些錢财于他隻是十分之二三的财産,但這樣被人盜得幹幹淨淨也确實窩火,在他喊叫之際,他的老婆孩子也走了進來,抱着齊玄哀嚎大哭。
齊玄皺起眉頭,問道:“怎麽回事情?”
他老婆稍微停止抽泣,癟着嘴道:“一個時前,有幾個人沖進來,綁住了我們。
在老婆孩子的斷續的叙述之中,齊玄大概明白了來龍去脈。
有幾個抄燃氣表的家夥騙開他的家門,綁起了他老婆孩子,還威脅他老婆把保險櫃密碼說出來,然後就把值錢的東西洗劫幹淨,他們速度很快,前後不到十五分鍾就撤走了。
齊玄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心裏恨恨的暗罵:狗日的!等老子查出誰做的,老子殺他全家!
随即向哭哭啼啼的老婆孩子喝道:“哭個屁啊,那麽大的人還蠢得跟豬似的,老子什麽時候要交燃氣費啊。”
老婆不顧他的喝罵,痛心疾首的拍着胸膛:“過千萬啊!”
情緒原本有所平靜的齊玄聽到數字,頓時莫名煩躁起來,千萬,千萬,老子要辛苦的撈上半年才能回來,狗日的盜賊,不過他也無法大張旗鼓的去追查,畢竟那都是見不得人的,唯有靠親信暗中尋查了。
齊玄倒上半杯酒,才喝了幾口就聽到門鈴響起,他的心裏微動,揮手讓老婆孩子停止折騰,自己心翼翼的跑去門邊,順着貓眼向外望去,隻見門口站着個面目清秀的保安,身穿區保安制服,正輕輕的按着門鈴。
保安來幹什麽?難道發現被盜?
齊玄心裏存有狐疑,打開木門并隔着鐵門掃視保安,眼神柔和卻遮不住時而閃現出的睿智光芒,身上擁有陰柔中透出犀利的氣質,冷冷的說:“你是誰?有什麽事情嗎?”
面目清秀的保安輕輕點頭,有禮貌的說:“齊局長,原來你在啊?是這樣的,剛才有幾個幫你搬家的工人,開車出區門口的時候掉下個大箱子,我死命喊他們停住都沒有反應,所以就把箱子拿給你辨認。”
掉下大箱子?
齊玄的心裏暗喜起來,莫非是盜賊洗劫東西落下了?于是四處張望幾下道:“我搬運的時候用了很多箱子,我現在也不敢肯定是不是我的,你幫我把它搬進來吧,我打開看看就知道了,謝謝你了。”
清秀的保安露出笑意,熱情的說:“好的!爲齊局長辦事是我的榮幸。”
齊玄心裏暗贊,這保安,有前途。
黑色箱子搬進來了,保安見到滿地狼藉,想要說些什麽卻被齊玄遮掩過去了:“唉,這年頭搬家實在不容易啊,弄的亂七八糟的,如果不是市局安排了房子,我都不想折騰,還風大雨大的,來,箱子放桌子上。”
保安讪笑着,把箱子放在桌子上。
齊玄和善的笑着上前摸摸,這箱子隻是普通的黑色行李箱,所以搜尋幾下就啪啪的打開接口,剛剛拉開到半空就疾然關上了,臉上先是震驚,随即湧起中大獎的欣喜。。
清秀的保安也跟着傻笑,緩緩冒出:“齊局長,箱子是你的嗎?”
齊玄的老婆早已經瞥到熟悉的镯子和項鏈,所以不等齊玄出口就撲過去抱着,女人家失而複得的市儈表情顯露無疑,抽泣過的臉上揚起堅決的神情,連聲回答:“是,當然是我們的箱子,就是我們丢失的箱子。”
真是婦道人家!齊玄不屑的掃過老婆,随即挂起笑容向保安說:“兄弟,箱子确實是我們家的東西,都是些重要的文件和證件,被那些粗心的搬家工人弄掉,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們就多了不少麻煩。”
清秀的保安寬厚的點點頭,不疑有他的說:“竟然是齊局長的箱子,那我就物歸原主吧,不過,還是請齊局長給我寫個收條好嗎?不求什麽領導表揚,就求個心安理得,免得同事誣陷我私吞了齊局長的箱子。”
這個要求很合情合理,所以齊玄拿過一張公文紙,在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起來,還爽朗的笑起來:“沒問題!我這就給你打個收條,哪天有空我向你們領導反應反應,夥子,幹得不錯,前途無量啊。”
清秀的保安依舊保持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