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祁殇入獄
昨天,吳曦棠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想要抽空調查林浩軒的底細,但思慮之下還是打消了念頭,有些東西還是不知道爲好,先不說林浩軒手眼通天的幫她破案,單他跟華書記和釋永善的交情,就昭示着他顯貴的身份。
審訊室,燈火通明。
強光照射着被玉玲珑打斷四肢的罪犯,雖然子彈取了出來,傷口也被處理了,但整個人還是顯得相當虛弱,所以林浩軒要求提審他的時候,吳曦棠還微微遲疑,後來想到林浩軒全權負責審訊,才讓人把他擡了進來。
吳曦棠親自爲林浩軒泡了杯熱茶。
林浩軒冷眼掃視着這個炸機犯,見他仇恨的反看着自己,于是笑道:“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你扛着暗影的榮譽感也沒有什麽意義,還是痛快點把該說的都說出來吧,雖然不能讓你獲得釋放,但卻可以讓你少受折磨。”
炸機犯重重的哼了聲。
林浩軒端起茶水走到他身邊,不置可否的說:“别把自己看得太高,更别把自己看得太神聖,其實你内心深處是不想死的,否則你昨天完全可以攜帶c4走到我身邊,然後來個同歸于盡,那絕對會讓你完成任務。”
炸機犯臉部有些僵硬。
林浩軒喝了兩口茶水,咽下熱流之後補充道:“但你沒有那樣做,而是打算隔着十幾米扔過來,想要爆炸之後趁亂逃走,這就證明你沒有必死的決心,你始終向往一線生機,但你現在爲什麽要放棄呢?”
吳曦棠微愣,随即暗暗點頭,确實如此,如果這個罪犯再走前幾米,然後悄悄引爆c4,那自己和林浩軒肯定會被炸死,而這家夥卻想要遠距離抛出,因此給了玉玲珑制止的機會,也讓他失去了引爆機會。
炸機犯發出刺耳的長笑,眼裏露出不屑,回應道:“别說些好聽的!現在即使我全部說了,你們也不可能放過我,那是一百多條人命,無論如何我都必死無疑,我又何必跟你們合作呢?要殺就殺吧,少說廢話。”
林浩軒伸出手,把滾熱的茶水澆到他傷口,把他痛得哇哇大叫,吳曦棠有些不忍卻又不好說什麽,隻能向側偏頭,半杯水倒完,林浩軒才收回茶杯,輕輕的哼道:“如果你說了,你就可以少受些折磨,不要執着啊。”
炸機犯熬過劇痛,咬牙切齒的說:“有本事殺了我!”
呼出幾口悶氣,林浩軒搖頭歎道:“其實,我最想知道,你們的目标究竟是釋永善,還是我呢?如果目标是我,效外的殺手怎麽回事?如果目标是釋永善,那麽天台的狙擊手和你又是怎麽回事?”
炸機犯昂起頭,怒吼着:“不知道!”
林浩軒苦笑不已,無奈的說:“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吳曦棠走了上來,也是滿臉惆怅:“這麽死硬,我們該怎麽辦?”
林浩軒伸手拉着她,淡淡的說:“我們去喝咖啡,咖啡喝完他就會說了!”
說完之後就拉着她往門外走去,吳曦棠愣然:不審訊了?
她止不住的回頭望去,翰哥正閃爍着興奮之色。
吳曦棠随着林浩軒走出審訊室去,門緩緩的被關上。
随即傳來慘絕人寰的嚎叫,這讓吳曦棠心裏莫名顫抖,正要回頭探過究竟,卻被林浩軒連拽帶拖的拉進電梯,掌心傳來的溫暖力量讓她不容抗拒。
林浩軒按下電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
翰哥的審訊會帶出驚天的秘密。
會議室,柔燈淡灑。
深色的茶幾,放着透明的咖啡壺,壺嘴散發着熱氣。
林浩軒伸出手提起壺把,優雅的爲兩個杯子注滿咖啡,散發的熱霧中夾帶着濃郁的香氣,林浩軒把左邊的杯子輕輕推到吳曦棠面前,自己則端起右邊的杯子,向吳曦棠笑道:“吳組長,試試我煮咖啡的手藝。”
叫你來審訊犯人,你卻來喝咖啡!
吳曦棠苦笑端起抿了兩口,不得不說沖泡的恰到好處,無論是咖啡的份量,還是煮開的溫度都拿捏到位,不由點頭贊道:“咖啡确實不錯,不過,像你這個年紀怎麽懂那麽多呢?”
林浩軒握着滾熱的咖啡,輕輕吹開表面的熱氣,讓黑色的液體起着漣漪,就着邊緣抿進小口的咖啡,咽下之後才淡淡回應:“年紀說明不了什麽,十年的時間,足夠把同代人分出兩個檔次,何況些許的理論知識?”
普通人和枭雄到底有什麽區别?當你爲了專賣店喜歡的服飾不肯降價而耿耿于懷的時候,林浩軒卻開始把目光投射到南方要地,要跟青幫進行生死決戰的博弈,這就是兩者的區别。
吳曦棠深同感受,人生就是永無止境的馬拉松,隻要你每個階段比别人再努力點,久而久之就會把别人拉開距離,跟她同期進入軍校的姐妹,進校時候的成績相差無幾,但四年之後,差距卻是相當的明顯。
有人進了華政會,也有人觸犯紀律被開除。
見到氣氛有點沉悶,吳曦棠打破沉默:“你說,那家夥會不會招呢?”
林浩軒點點頭,毫不猶豫的回答:“肯定會招!”
吳曦棠有點驚訝,擡頭盯着他:“你那麽肯定?”
林浩軒笑而不言,氣定神閑的模樣倒是出乎吳曦棠的意料,把杯中的咖啡送進嘴裏,咽下半杯之後回應:“要知道,審問的人是翰哥,如果罪犯能夠在翰哥手上熬住酷刑,那麽他就不是人了,而是神,鐵打的神。”
吳曦棠不置可否的笑笑,她昨晚把兩個殺手交給警方審訊,派出最有經驗的審問高手,包括使用暴力都沒有問出東西,翰哥能折騰出什麽花樣?不過竟然林浩軒如此有信心,也就不便打擊他的信心。
就在這時,林浩軒的電話響了起來,于是他忙站起來到窗戶接聽,耳邊傳來肖靜的聲音:“岐少,祁殇擊殺陳聯堅的時候,被奧門警方當場抓住了,大後天就要進行公開審判了,很有可能獲取最高刑罰。”
林浩軒知道奧門沒有死刑,所以平靜的問道:“多少年?”
肖靜輕輕歎息,回答道:“三十年!”
這等于讓祁殇在監獄裏面老死,林浩軒是不可能接受的,畢竟祁殇是受他指使,搖搖頭說:“動用我們的所有關系,能否把他和平救出來?或者我跟孟慶良和韓老爺子說說,看看能否用錢把事情擺平。”
肖靜似乎早就料到林浩軒的會如此開口,毫不猶豫的回答:“幾乎不可能,陳聯堅在奧門是有名的人物,如果奧門政府把祁殇輕易放了,其它政商要人都會感到心寒,何況祁殇前後殺了六、七十個人,影響惡劣。”
林浩軒呼出幾口悶氣,手指輕輕敲打沙發邊緣,思慮之後開口:“他是個很有前途的刀手,呆在監獄三十年簡直就是謀殺,何況我林浩軒不會抛棄爲我做過事的人,告訴影堂成員做事,關注祁殇所有情況。
同時讓戢南天和喬永魁,潛進奧門。”
肖靜點點頭,回應說:“好!岐少,你準備怎麽辦?”
林浩軒輕輕微笑,淡淡的吐出:“劫囚!”
肖靜沒有絲毫的驚訝,緩緩的說:“明白!”
挂斷電話之後,林浩軒回到沙發想着心事,吳曦棠也沒打擾他。
又喝了兩杯咖啡,一陣刺耳的鈴聲響了起來,林浩軒詫異的摸出電話,見到是翰哥來電,不由有些愣然,那麽快就搞定了?于是忙按下接聽鍵,随即就傳來翰哥的聲音:“岐少,他招了,事情有點嚴重!”
林浩軒微微咯噔,緩緩的說:“你到會議室跟我說。”
挂完電話之後,林浩軒望着吳曦棠道:“招了!”
半口咖啡差點吐出,吳曦棠訝然失聲:“那麽快?”
林浩軒點點頭,沒有說話,等待着翰哥下來。
沒有幾分鍾,會議室的門推開了,翰哥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剛剛拉開椅子坐下就說:“岐少,事情都搞清楚了,他們确實都隸屬暗影組織,不過卻是各自執行任務來的,殺手們對付釋永善,兩個家夥對付你。”
林浩軒微愣,問道:“對付我?難道說航班爆炸因我而起?”
翰哥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苦笑着說:“兩個家夥自信可以狙擊殺死你,所以并沒有對你使用c4的念頭,但你剛好跟釋永善訂了同個航班的機票,他們合起來商量之後,就決定用炸機解決你們兩個。”
林浩軒恍然大悟,回應說:“我就納悶我什麽時候有那麽大魅力,讓他們用炸機的方式來毀滅我。他們各自執行任務各有目标,這就容易解釋殺手們效外爲什麽群攻釋永善,而兩個家夥卻用狙擊和炸藥對付我。”
吳曦棠輕輕歎息,淡淡的說:“他們也真折騰!”
翰哥不置可否的搖搖頭,把自己問出結果擺出來:“暗殺釋永善的殺手,在二十八天前就到了珊城,其中三名殺手因雨中襲殺岐少而死,當時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給死去的白發殺手報仇。”
林浩軒想起在弘港因救釋永善,而殺死的那個白發殺手。
吳曦棠有點頭疼,她感覺其中太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