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孫紹文
林浩軒掃視着他,淡淡的說:“但你不老實!如果你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那麽今晚就不是這種待遇了,我早就把你大卸八塊去見大d了,劍哥,你要記住,你今天的地位和富貴,是我給你的,如果敢背叛我。”
“我會讓你在首華呆上兩個月再死。”
劍哥心裏油然生懼,止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林浩軒掏出紙巾扔在他面前,讓他擦拭血水,然後才緩緩的問道:“你跟解家的人來往,我不得不懷疑你跟青幫有所勾結,所以我剛才才讓她去試探你,所謂看主可觀其仆,你親信的嚣張跋扈難道跟你無關?”
劍哥沒敢駁嘴,低聲道:“岐少,我錯了!”
林浩軒指着沙發讓他坐下,又要玉玲珑給他拿了瓶啤酒壓痛,最後才意味深長的道:“因爲你把自己當作黑道龍頭了,所以手下人才會有這種心态,當然,宏興會比三合會強點無所謂,但你的心态卻會讓你走上絕路。
膨脹!膨脹會讓你迷失,也會讓你滅亡!”
劍哥再次低下了腦袋,緩緩的說:“岐少教訓的是,不過我跟青幫真沒有什麽糾葛,我隻是跟解家協談收回股份的事情,以前宏興會的很多場子,解家都有投資,他們最近手頭緊”
不等他說完,林浩軒就揮手制止了他,平靜的說:“好了,你跟解家之間有什麽商談,我不想要知道,反正以後你好自爲之吧,對了,明天幫我做件事情,想辦法在弘港和奧門之間的海面,安排30艘快艇。”
30艘快艇?劍哥有些詫異,但還是點點頭。
林浩軒目光平和的望着他,語出驚人:“我要去奧門劫囚,事成之後,奧門警方必定會派出水警封鎖海面,所以我需要有人擾亂他們的視線,當然,你們不會有什麽麻煩,警方頂多告你們非法越界。”
劫囚?
劍哥先是詫異,随即大驚,他想到最近轟動奧門的兇殺案件,陳家連主帶仆被殺了七十人,雖然抓住了兇手,但已經讓政商要人膽顫心驚,就連道上的人也噤若寒蟬,想不到他竟然跟林浩軒有關。
想到這裏,劍哥心裏更加畏懼林浩軒,這小子做的事情都是驚天動地,如果自己真背叛了他,估計不用兩天時間就會屍陳大海,現在他吩咐自己辦事,正是拉近彼此關系的時候,自然不能放過讨好的機會。
于是,劍哥鄭重的點點頭,拍拍胸膛道:“岐少請放心,包在我身上。”
林浩軒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就向門外走去,玉玲珑緊緊的跟了上去,林浩軒相信,經過今晚的教訓,劍哥至少能夠安分幾個月,這幾個月時間足夠自己擺平其它事情,到時候他真生出異心,那就毫不猶豫的除掉他。
走出酒吧,林浩軒和玉玲珑鑽進車裏。
片刻之後,四輛相同型号轎車駛上了市道,半個小時之後,它們都開進超市的地下停車場,進入到最裏面的時候,三輛轎車停了下來擋住進入的通道,林浩軒的車直接開進最角落,貼近裏面的一輛白色寶馬車。
玉玲珑也鑽出車裏,遠離轎車幾米警戒。
過了一會,寶馬車門打開,鑽出個戴墨鏡的女子,随即閃進了林浩軒的轎車裏面。
關上車門之後,林浩軒睜開眼睛,淡淡道:“他最近有沒有異常舉動?”
戴墨鏡的女子宛然輕笑,柔聲的回答:“跟解家聯系頻繁,解家最近手頭比較近,想要把投資宏興會的股份全部收回,當然,是低價讓給宏興會,劍哥見到有便宜可占,所以這些日子都熱衷于讨價還價。”
林浩軒沒有任何表情,緩緩的道:“跟他所說相差無幾,你繼續呆在他身邊,有什麽風吹草動記得向我彙報,還有,關注他這兩天的行動,特别是幫我盯着快艇的事,看他有沒有玩花樣,錢我會轉進你家人戶口。”
女子點點頭,輕聲的回應:“明白!”
林浩軒揮揮手,戴墨鏡的女子很快鑽出車門,進入寶馬車。
夜深人靜,奧門監獄。
十幾名警察把帶着手铐腳鏈的祁殇從重犯室帶了出來,他們并不是要把祁殇釋放了,而是把他投入到甲級牢房,陳家說過,不能讓殺人兇手純粹的接受法律制裁,還必須給他無盡的折磨以洩仇恨。
收入錢财,自然要替人做事。
甲級牢房,殺人犯聚集之地。
祁殇的眼神平和,沒有絲毫的波瀾。
經過數道嚴密的關卡之後,身穿灰色囚服的祁殇被打開了手铐腳鏈,随即推進了甲級牢房,随着鐵門哐當哐當的在身後關閉,牢房中的幾十名犯人仿佛聽到了無聲的口令,同時把臉轉向了祁殇。
他們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臉上帶着獰笑,這些都是無惡不作的家夥,都是被判處20年以上徒刑的亡命之徒,現在的他們就像是草原上的群狼,打量着忽然闖進地盤的天敵,目光流露出兇狠,殺伐的危險氣息。
他們收到了獄警的信息,隻要不死人,今晚的獵物可以好好的折磨,而且還會改善他們的待遇,所以他們都思慮着怎樣往祁殇身上招呼,暗想着他是否能夠扛住監獄的公認酷刑。
他們并不急于攻擊,全都細細審視着祁殇。
祁殇不置可否的笑笑,掃過他們幾眼,目光落在最角落的人身上,那是個俄羅斯人,長得牛高馬大,甚至有幾分兇神惡煞,但臉上的神情卻是平和淡定,而且他對視自己之時,并沒有絲毫的敵意,眼裏隻有好奇。
直覺告訴他,這家夥有點意思。
長夜漫漫,監獄裏面的黑夜更是難熬。
幾十号犯人打量祁殇将近十分鍾之後,把目光投射到通風口的鋪位,床上坐着一位将近三百斤的強壯大漢,顯然他就甲級牢房的獄霸,他兩手盤在胸前,死死的盯着祁殇,喝道:“小子,過來!”
祁殇沒有理睬他,找了個角落閉目養神,這幅目中無人的态度很挑釁,也讓犯人們很生氣,這小子也太猖狂了,完全沒有監獄的規矩,按照他們的想法,祁殇此時應該跪地求饒,至少也要順從讨好。
強壯大漢臉色陰沉起來,見到祁殇如此不給面子,于是向身邊的兩名大漢使了個眼神,他們毫不猶豫的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燈泡發出的光線,兇神惡煞的向祁殇走去,大有把他捏碎的架勢。
祁殇靠在牆壁,沒有任何表情。
兩名大漢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想要把祁殇提起來狂毆,碩大的手掌剛剛搭上他的肩膀,祁殇的眼裏就閃出了精光,左右手疾然伸出,精确的握住他們的手腕,然後用力卷去,兩名大漢頓時慘叫起來。
在犯人們的驚愣之中,他們像是風車般的轉動,轉到半圈的時候,祁殇松開手,在他們倒地之際,伸出拳頭擊去。
砰砰!
勢大力沉的拳頭把他們打得張嘴吐血,身子像是弓箭般的向後跌去,重重的砸在床闆上。
木闆咔咔有了裂痕,他們再次發出鬼哭狼嚎的慘叫,但卻再無法掙紮起身了,肋骨至少斷了三根。
遠在門外的幾名獄警相互抽着煙,臉上帶着得逞的笑意。
領隊的獄警吐出兩個煙圈,得意的說:“等下把重傷的那小子拍幾張照片,然後就可以發給陳家人領賞了,陳家的人已經說了,越是折磨的他半死不活,賞金就越多,如果不是要拉去公開審判,我會把他四肢切了。”
他身邊的年輕獄警猛吸幾口煙,壓低聲音笑道:“謝謝老大領我們發财。”
領隊獄警掃視了他幾眼,不置可否的說:“孫邵文,我這次也是給你們孫家跟陳家修好的機會,你大哥孫邵武擺了人家半道,陳家沒對你們下手就不錯了,等會那小子出來,你狠狠的捅他幾電棍,明白嗎?”
孫邵文順從的點點頭,并掏出煙孝敬他。
此時,牢房内劍拔弩張。
三百斤的強壯大漢倒吸了口涼氣,想不到這小子那麽霸道,但他也無所畏懼,自己有幾十号殺人越貨的主,怎麽也可以把他擺平,于是騰的站起身來,憤怒的喊道:“小子,不想活命了?敢傷我們的人!”
“兄弟們,把他四肢給我折了。”
話音落下,或站或立的犯人們吼叫着向祁殇沖去,大打出手。
祁殇輕輕歎息,緩緩的站了起來,臉上散發出攝人的殺氣,沖在最前面的犯人敢舉手發誓,他絕對見到了祁殇眼中,野獸般的亮光,兇狠而又危險。
但他已經沒有機會告知别人,因爲祁殇已經側閃過他的沖擊,然後順勢把他的腦袋推向牆壁,這個推本身就很大力了,加上犯人自己沖來動能,他簡直就是飛了起來,腦袋重重的跟牆壁碰撞,傷重七孔流血。
其他犯人們愣了,随即變得憤怒和瘋狂,暴風雨般的向祁殇拳打腳踢,但祁殇就像是大海中的落葉,雖然搖擺卻不沉沒,身手靈活而且拳腳很重,被他擊中的犯人根本沒有能力起身,不是肋骨斷了,就是胳膊被折。
三百斤的大漢驚詫的發現,圍攻的犯人們越來越少了。
還沒有驚愣完,強壯大漢就發現唯有他站着了。
俄羅斯人靠在床上看戲。
祁殇揚起沾染鮮血的拳頭,随即向強壯大漢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