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黑衣人
忽然靠着柱子的人影輕笑,随即尖銳聲響起:“小子,你也算是難得的強人了,不僅能在我們猝然攻擊下而不死,還能步步緊追到這裏,說實話,我們很欣賞你,不過你竟然要送死,我們也不介意送你上路!”
戢南天輕輕哼出,迫退對手回應:“上路的怕是你們呢!”
柱子上的人影哈哈長笑,不置可否的道:“塗淩,殺了他!”
聽到他的命令,塗淩的眼裏就閃過無盡殺機,手裏的刀身趁着燈塔光亮閃過,反射刺激戢南天的眼睛,在他微微皺眉的時候,短刀如毒蛇般的先刺向戢南天,身形像是利箭般急速向前,力求雷霆斃命。
戢南天輕輕冷笑,原本刀尖向下的彎刀募然轉變,勢大力沉的直接撞擊在塗淩的短刀上,兩刀相碰傳來巨大沖力,彼此都後退出幾步,随即相似的吐出兩口鮮血,戢南天抹抹嘴角的血迹,沒有想到還真有幾分本事。
饒是如此,他更加戰意滔天!
這次是戢南天身形先起,沖擊的速度快如閃電,沒有半點輕敵的全力進攻,赢昌海在自己手裏遭遇襲殺,如果不殺掉這兩人,即使林浩軒不怪罪自己,他心裏也會留有陰影,因爲他清楚赢昌海的死會帶來多大麻煩。
赢柏業手持重兵,來個魚死網破足于滅掉岐門。
見到戢南天來勢兇猛,塗淩身體微微向後退出,手中短刀化成光芒反刺向戢南天胸口,他想要迫使戢南天回刀自救,誰知道戢南天不閃不避,微微側身就任由他的短刀刺入身體,随即就聽到刀肉相交的血腥聲音。
如此輕易得手,讓塗淩微微發愣。
就在這個時候,戢南天怒吼出聲,原本遲緩的柳葉刀勢如長虹劃向塗淩的脖子,如此近的距離根本避無可避,塗淩想要撒刀撤退的時候,脖子的動脈已經散出了鮮血,在閃過的彩光中,如紅瑪瑙般的美麗妖豔。
這就是生死一線的差距!
塗淩轟然倒地,眼裏閃着最後的不甘和痛苦,靠在柱子上的人也完全驚愣了,醒悟過來的時候,像是發怒的豹子射向戢南天,林浩軒見其身形和氣勢,知道受傷的戢南天根本擋不住攻擊,于是也躍身射了出去。
但終究慢了半拍,黑影勢大力沉的拳頭已經擊出,雙手交叉抵抗的戢南天雖然架住對手的拳頭,但氣力難續的他還是被震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十幾米才停止,雖然戢南天努力撐起上身,但鮮血還是洶湧出口。
黑影攻擊得手,揚着獰笑再次射去。
“想殺我兄弟,我先殺了你!”
林浩軒勁喝如雷,無名寶刀随着身形直射對手側面,排山倒海的戰意先罩向敵人要害,這種無形中散發的的氣勢讓天地都顯得蕭殺,黑影不敢有絲毫大意的轉身,也在瞬間亮出短刀擋擊林浩軒。
當!兩刀相碰的聲音響起,随即兩個人都向後翻出幾米。
林浩軒刀勢變化,正重整陣腳組織反擊,黑影“踏!踏!踏!”的移動三步,每一步均脫出林浩軒意欲鎖緊他的刀氣之外,令林浩軒變招三次,重新調整攻守的最佳應敵方法,無法反擊。
黑影長笑,淡道:“不錯!”
短刀往前指,挽起刀花白芒。
林浩軒終于站穩陣腳,右手擺動,無名寶刀朝前采指,正要發動攻勢,黑影的刀芒消去,短刀仿如從别個空間移轉過來,瞬間劈至林浩軒的前方半米之外,先發制人擋住林浩軒的刀,生出詭異至使人心寒的感覺。
當!兩刀相交之聲再次響起!
兩人又是各退幾米。
林浩軒内傷還沒痊愈,今晚又跟赢昌海惡戰,剛才攻擊又是竭盡全力,所以腹部的傷痛瞬間變大,讓他的額頭都冒出不少冷汗,但他還是咬牙撐住,在這關鍵時刻絕不能讓黑影看出,否則自己和戢南天就危險了。
黑影平緩心緒,冷冷道:“想不到岐門還真是高手如雲!”
林浩軒沒跟他廢話,平靜的道:“再戰!”
這小子竟然那麽強悍?黑影微愣之後,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忽然不遠處閃過無數道亮光,随即就聽見人聲鼎沸的向這邊挺進,人數不下百人,林浩軒知道是岐門兄弟趕來了,心裏頓時松了口氣,命算是保住了!
不過林浩軒沒有消極等待,怕黑影橫心再沖擊自己,于是先聲奪人的喊道:“戰,還是不戰?”
黑影覺得并沒有把握擊殺林浩軒和戢南天,而對方的大隊人馬又趕赴過來,如果被他們纏上,即使不死也會重傷,攻擊車隊的時候,他就已經領教過岐門的視死如歸了,如果不是他反應快,恐怕早被同歸于盡了!
想到這裏,黑夜冷笑道:“今晚沒空,改日再戰!”
說完之後,他就抱起塗淩的屍體向遠處躍去,雖然多了份人的重量,但他依舊身輕如燕的穿過涼亭,消失在幽黑的山裏。
林浩軒望着他的身影,輕輕歎息!
回到岐門據點,林浩軒讓廖忠澤加強戒備,然後又讓人把醫生請來,等處理完戢南天的傷口且确認沒有生命危險後,林浩軒才稍微松了口氣,同時打電話給肖靜,讓她安排炎铎和破天迅速趕往紗門,免得殺手反撲!
做完這些事情後,林浩軒才有空檢視自己傷勢,雖然内外傷交加,但隻要休養些日子就會恢複,隻是現在休養對林浩軒來說已是奢侈,赢昌海的死,不僅讓自己所有計劃被打亂,而且還讓自己跟赢柏業極端對立。
天殺的!究竟是什麽人要殺赢昌海!
那兩個殺手又是什麽來曆?竟然要讓戢南天以命換命才能拿下?
林浩軒靠在搖椅上緩緩出神,就連廖忠澤走進來也沒有發覺,廖忠澤咳嗽幾聲引起林浩軒注意,然後才恭敬的問道:“岐少,赢幫主怎麽安排?”
林浩軒呼出幾口悶氣,輕輕歎息道:“找個最好的房間,放上最凍的冰櫃,派上最忠誠的兄弟,送進最好的醇酒,務必要讓赢昌海‘活’得好好的,至少十天之内不能傳出死訊,否則你就提着腦袋來見我,明白嗎?”
廖忠澤沒有絲毫的遲疑,鄭重的點頭回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