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四章買地盤
妮兒紗手中的短刀也狂放和兇殘,在林浩軒這兩天的指點之下,她的身手雖然沒有一日千裏的精進,但臨戰經驗的缺乏卻得到很大彌補,因此翻飛如葉的身影,總是能夠挑灑出妖豔的鮮血,宛如地獄中的女修羅。
刀光乍起,血肉模糊,生命的卓微在那一刻盡情綻放。
林浩軒扭頭望着阿拉瓜,悠悠歎道:“今晚之後,明興幫就要抹去。”
眼睜睜的看着兄弟們倒下,阿拉瓜無比憤怒痛苦,但卻又無可奈何,忽然他眼裏閃過希望,忍着痛疼喊道:“林浩軒,如果你放過我這些兄弟,我可以告訴你天大的秘密,我們昨晚最主要目标不是易榮天,而是你!”
林浩軒臉上波瀾不驚,眼神平和問道:“哦?是嗎?”
阿拉瓜雖然從林浩軒身上看不出生機,但潛意識卻告知是自己活命的機會,于是咬着嘴唇道:“是的,有人要我殺了你,煦清酒吧不過是個幌子,我們昨天真正用意是殺你,隻要你放過我們,我就告知幕後人是誰!”
林浩軒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淡淡回應:“我從來不喜歡别人要挾我,所以我不在意你所說的幕後人,如果你肯開口告知,或許我心情好會給你生路,如果你不說也無所謂,你就帶着它去棺材裏面吧!”
說完之後,林浩軒轉身觀戰,再也沒望阿拉瓜。
兩名明興幫成員繞過炎铎,從林浩軒背後視死加歸的撲來,林浩軒挑起地上的砍刀,風輕雲淡的向後揮出,砍刀劃出的弧線如同命運的線條虛幻而唯美,刀尖恰到好處的劃過襲擊者面前,兩人随即按着咽喉倒地。
阿拉瓜撲的吐出幾口鮮血,寒冷和傷勢讓他快支撐不住了,他心裏清楚,如果傷勢不趕快獲得控制,即使林浩軒最後不殺他,他也會血盡人亡,于是低下頭向林浩軒吼道:“是胡繼斌,他給錢給槍讓我殺你的!”
林浩軒轉過頭來,砍刀華麗的劈向牆壁,當的響起!肉身和牆壁處的薄刀被砍斷,阿拉瓜随即掉了下來,林浩軒走到他身邊,伸腳在他背部傷口踢出,撲!半截薄刀從入口飛射出來,阿拉瓜劇痛之餘卻感覺到輕松。
林浩軒盯着地上顫抖的阿拉瓜,不置可否的開口:“你暫時保得性命,但如果你不能說出些滿意的事情,我會重新把你釘在牆壁上!”随即向裏面喊道:“你們,拿床被子出來,還有,止血藥也給我找出來。”
他的話自然是對兩個東方美女說的!
兩個女人迅速穿好衣服,膽戰心驚的聽從林浩軒吩咐!
在阿拉瓜斷斷續續叙述中,林浩軒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始畢,心裏輕輕歎息,胡繼斌啊胡繼斌,好好的商人你不做,卻偏偏搞出恩怨事非,看來真要把你送進地獄才心甘情願了,同時也更堅定端掉甄民的決心。
林浩軒在棋道上的造詣就連韓老爺子和孟慶良都稱贊不止,他喜歡布局破敵,簡單點說就是喜歡制造棋盤和利用身邊的每顆棋子,羅馬這盤棋被林浩軒下得迅雷不及掩耳,在讓人眼花缭亂的風生水起中已漸掌控棋局。
當妮兒紗正要把短刀捅進最後幾人心口的時候,林浩軒忽然出聲挽救他們的性命,不鹹不淡的吐出讓他們活命的理由,那就是身受重傷的阿拉瓜連夜逃離羅馬需要人扶持,這讓阿拉瓜欣喜之餘也生出凄然長歎。
那就意味着昔日的苦心經營付之東流了!
至此他才仇恨胡繼斌讓自己招惹上林浩軒,同時也悲歎老天滅他的不公,如果不是今天的冷雪,外圍警戒的兄弟怎會如此容易讓林浩軒他們進來?百餘兄弟又怎會士氣低下,連平時的三分之一的戰鬥力都沒發揮出來?
雖然嘴裏咒罵着該死大雪,但阿拉瓜表面上還是對林浩軒擠出應有的恭敬,當生命被他人捏在手裏的時候,再痛苦也能笑得謙卓溫順,隻是當林浩軒在他面前晃過兩百萬的支票時,他就真正忘記了傷痛,笑得春光燦爛。
林浩軒把巨額支票扔在他手裏,意味深長的開口:“有這兩百萬,你可以生活的很惬意,但在你拿着支票離開之前,我希望明興幫所有産業都變成岐門,記住,是法律意義上的屬于,我想,不會有仇敵像我這般仁慈。”
原來是要自己的地盤!
阿拉瓜心裏有些不甘,自己在羅馬的産業至少值兩千多萬,現在卻要折成兩百萬跑路,但聽到林浩軒最後那句話,又不由點點頭,如果換成其他人,占盡絕對優勢時隻會趕盡殺絕,哪會像林浩軒讓自己跑路,換成自己也隻會斬草除根!
想到這裏,他無比看開的點點頭:“好,我馬上辦!”
當林浩軒踏出明興幫的時候,他并沒有關心滿地的屍體會造成怎樣的影響,很多時候,一把大火可以掩蓋很多真相,就像孟慶良三番兩次扔的那把火,如果朝都不下決心徹底追查,那地方政府報上去的必定是失火!
前些日子的槍擊,昨天的大規模厮殺,加上今天大火中的百餘條生命,即使羅馬政府想要徹底追查兇手,也不敢曝光出來面對國人的指責,何況羅馬這個旅遊聖地?兇案拎出在陽光下,意大利就會因此蒙黑。
林浩軒這種看似瘋狂的舉動,小打小鬧反而可能弄巧成拙,但真正搞大也許就會收到“投鼠忌器,的效果,在這個講究面子的年代,很多東西會生出意想不到的反應。
就如警察經常拿小蟊賊來顯示功績,卻絕不會拿連環殺手出來表明自己英明神武,後者雖然可以證明他們不畏艱險英勇善戰,但同時也說明社會治安惡劣,會搞得整個城市人人自危。
當阿拉瓜辦好所有事情,在親信的攙扶之下準備離去,卻見到兩個東方美女眼神驚恐鬼祟,他向自己的兩名部下使了個兇根的眼神,後者立刻明白主子的意思,提刀走到她們面前,二話不說就手起刀落。
兩名東方美女慘叫出聲,熱血如利箭般的激射而出,讓阿拉瓜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随即向門口緩緩走去,眼睛始終沒敢望地上死去的屍體,因爲内心實在愧對,他們爲自己賣命死了,自己卻帶着支票離開。
臨近四點,火光沖天!
這片火焰燒光了明興幫總部,也燒出了林浩軒的名堂。
林浩軒靠在舒适的車上,樓着妮兒紗溫潤嬌柔的身軀,對着耳麥輕輕下令:“早上八點之前,如果阿拉瓜還留在羅馬,那麽你就讓他永遠的留下。”
第二天清晨,天空放晴。
街頭還沒有開始繁華,明興幫被大火吞噬幹淨的消息卻迅速傳遍羅馬大街小巷,然後就傳出林浩軒率衆接管他們的地盤,這個消息不僅讓甄民他們感覺到頭皮發麻,就連馬科夫也是徹骨震驚,岐門公然踏入羅馬了?
焦慮的吸完兩根雪茄後,馬科夫的臉色稍微平緩,如果說,以前的岐門和林浩軒隻是嚣張跪扈的亡命之徒,那麽,兩天之内跟明興幫接觸并毀滅它,殺得阿拉瓜不知所蹤,則等于是在羅馬黑白兩道制造了一場大地震。
一時間,林浩軒的名頭,響徹羅馬。
收取各個情報渠道的分析,馬科夫才稍微松了口氣,接管明興幫地盤的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岐門,而是易榮天倉促之間招收的人馬,兩百餘名烏合之衆,他幽黑的眼睛滴溜溜轉動,随即讓人把消息傳給唐商協會。
當甄民知道林浩軒的幫衆是易榮天招收的時候,立刻想到昨天早上那小子哭天喊地要報仇,還想到他找自己要錢要人,他隐約感覺到自己似乎上當了,但卻沒有立即召集易榮天來質問,而是讓人叫來胡繼斌。
“怎麽會這樣?”甄民站在花圍的大廳中央,面色陰冷的幾乎能凝成冰,
衣襟下擺,無風自動。
站在一旁的胡繼斌噤若寒蟬,臉上慣有的狐狸似笑容也消失不見了,他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兵強馬壯的明興幫半夜之間被殺得銷聲匿迹,這是難于想象的事情,那群兵強馬壯的黑鬼,怎麽會如此容易被人收拾?
“怎麽會這樣?!”
從來冷靜自若,一幅萬事皆在掌握之中的甄民,罕見失态,沙啞的語氣中,滿是毒蛇吐信般的咄咄兇意:“咱們的計劃不是步步爲營,環環相扣嗎?明興幫地盤怎麽會被林浩軒接受?易榮天又怎麽會派人幫忙呢?”
胡繼斌定定心神,他雖然驚詫明興幫遭受滅頂之災,但卻沒有去考慮阿拉瓜會出賣自己,自以爲掌控着他親人生死的胡繼斌,更多的是思慮如何讓今晚的談判陷阱不受波折,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到今晚。
思慮之後,他踏前幾步,輕輕歎道:“甄爺,現在咱們探究明興幫的毀滅,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咱們應該聚中精力放在今晚的談判,隻要能夠在萬豪酒店幹掉林浩軒,那麽明興幫的毀滅就不是壞事,而是大好事。”
“因爲它的利益,會從林浩軒移過來!”
聽到胡繼斌的話,甄民陰冷的面色變得緩和起來,手指輕輕跳動掐算,随即點點頭道:“你說得沒錯,現在所有的關鍵都在林浩軒身上,隻要把他殺死了,咱們再多的失誤都無所謂,因爲最後的勝利是屬于我們的!”
胡繼斌點點頭,擠出笑容道:“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