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二十三章雞犬不留
雖然盛德雄也算是久經江湖,但他怎麽也想象不到有人敢沖擊清首幫,畢竟清首幫經濟總部有四五十名保安,精銳幫衆也能五分鍾内趕到,所以連續數個意外都被他當作是巧合,因此說出連李登悔都認爲愚蠢的話。
死氣沉沉的李登悔聽到盛德雄反應,心裏完全确定對方是沖着自己來的。
在這生死關頭,他顯得迅捷無比,閃電般拉開抽屜取出兩把手槍,丢了一把給盛德雄,自己也拿起手槍邊裝彈,邊向牆角的書櫃暗格移動過去。
那個暗格是李登悔用來存放秘密文件和應急的現金,它高爲兩米,深近一米,剛好夠兩人貼身站立隐藏,此時他們都沒有出去拼殺的想法,因爲他們清楚這層大樓的清首幫成員,是完全擋不住有備而來的殺手。
現在唯有等待精銳支援,如果自己沒被敵人找到的話。
十五樓的電梯口,四部電梯同時停止運動,張着大口似乎在等待什麽。
一個神情剽悍的人擡手看了看表,果斷下令:“現在是6點15,7點15分,大家準時回到這裏集合。”
一群人神态輕松的戴上黑手套和紅外線眼鏡,然後閃着嗜血笑意并拉開行李包,各自從裏面取出裝着消音器的手槍,分成幾隊向清首幫經濟總部搜索而去,他們注定是今晚的死亡使者,注定是清首幫的終生噩夢。
雞犬不留!
這是阿樂哥給他們口令!
就着走廊的應急燈光亮,兩名彪悍的保安見到七八個大漢迎面走來,陌生面孔和古怪裝扮讓他們微微詫異,于是出聲喝道:“你們什麽人,這裏是清首幫..”
話還沒說完,保安們就見到黑乎乎的槍口對着自己,眼裏的震驚還沒閃過,就聽見‘撲撲’兩聲響起,下一秒,鮮血濺射,他們脖子上多了個小口,血不住地流出,雪白的領子很快被染紅,身軀随之向後倒去。
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吹吹槍口,歪着腦袋繼續慢條斯理地向内走去。
不斷有人倒下,沉重的身軀砸在地毯上發出悶響。
開始有人驚呼,隻是大多數尖叫隻能停留在喉嚨,清首幫經濟總部确實有不少人,也有不少武裝保安,隻是安逸意識讓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子彈爆開了腦袋。
躲在暗格的李登悔和盛德雄聽到外面慘叫,臉色都顯得異常難看。
忽然,門轟的被撞開,兩名親信跑了進來,持槍高喊:“幫主,快走,有敵人來了!”
盛德雄心裏暗罵,這兩名蠢豬,這不就向敵人告知李登悔所在嗎?
果然,話音剛剛落下,就有數槍輕微響起,兩名難于找到目标的親信瞬間倒地,同時外面響起了紛亂的腳步聲,不少人向這間董事長辦公室沖來,顯然親信的喊叫向他們透露了信息:李登悔今天恰好也在這裏。
沒有多久,有四五人跑到門口,爲首者踩着尚存氣息的親信,惡狠狠的問道:“李登悔今天也來公司了?”
親信咬着嘴唇,硬是沒有回答。
爲首者狠狠的踩住他傷口,讓親信發出痛徹人心的嚎叫,爲首者把槍口對着他的腦袋,不置可否的道:“本來想留你狗命,你卻偏偏不好好珍惜,那就讓我送你上路吧,放心,待會找到李登悔,會讓他陪你的!”
說完之後,爲首者就扣動了扳機,親信頓時血濺當場。
李登悔就像是被激怒的野獸,他的臉扭曲着,散發騰騰殺氣,額頭青筋畢露,左邊的眼睛因爲是抖動過度,流露着駭人心肺的陰冷,右邊的眼睛則怒瞪如鈴,充斥着團團血光,整個人,顯得詭異而又可怕。
他數次想沖出來對戰,但卻被恢複理智的盛德雄拉住。
後者輕輕搖頭,在他掌心寫道:忍!
四五名大漢在百餘平方米的辦公室不斷走動,爲首者則站在中間,黑洞洞的槍口始終指向四周,還示威的來來回回擺動着,手指也放在扳機處,準備點射響起的動靜,臉上嚣張的表情,能讓所有人的勇氣化爲呆傻。
李登悔和盛德雄握緊短槍,掌心不斷的滲出細汗。
大漢們很快就回到爲首者身邊,搖頭表示沒有結果,爲首者輕輕皺起眉頭,眼睛掃過倘開的窗戶,最後落在牆角的書櫃上,李登悔他們從透氣孔見到爲首者注意暗格,心瞬間提起到嗓子,右手不由緩緩擡起短槍。
爲首者提槍向書櫃走來,李登悔眼神射出寒光。
就當李登悔要先發制人開槍的時候,有名大漢跑進了辦公室,向爲首者恭敬喊道:“老大,清首幫的支援快到樓下了,警察也接到線報向這邊趕來,五分鍾内就會把我們合圍,咱們必須馬上離開大廈!”
李登悔稍微松了口氣,手指也随之離開扳機。
爲首者看表,點頭下令:“撤!”
說完後,他就領着衆人向門口跑去,臨出門的時候卻擡手向書櫃射出四五槍,見沒有任何動靜後才真正離開辦公室,沒有多久,他們就出現在樓下,身上還扛着幾具兄弟屍體,訓練有素的鑽進面包車就迅速散去。
爲首者開出的四五槍都暗格擋住了,否則李登悔和盛德雄難免被打死。
雖然李登悔他們聽到敵人已經走遠,但卻沒有立刻走出來,敵人的狡詐讓他們心有餘悸,直到聽見清首幫成員的喧雜聲,還有夾帶台語的國罵聲,他們才劫難餘生的走出來,兩人的背後都被汗水濕透了大半。
三十分鍾後,依舊是辦公室。
李登悔望着桌面統計的數據,臉上冰冷的像是千年寒霜:死亡九十八人!重傷七十人!文件數據也被損壞無數,雖然那些東西可以修複,但期間的損失是難于估計的!
更重要的是,清首幫還被警方嚴重警告。
如果清首幫再出現大規模傷亡,警方就會把清首幫提上殲滅日程。
這個警告看起來荒唐可笑,清首幫明明是受害人,卻被警方無理指責,但李登悔知道,這就是黑白兩道的相處規矩,要想警方對自己半張半閉眼,那麽自己招惹的麻煩就要盡快解決。
黑道火拼,向來以不給政府難堪爲生存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