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四十七章擾夢的電話
韓老爺子擺擺手,然後徑直的走到科薩面前,俯下身子細細檢查一番,然後譏嘲笑道:“果然是你這個兔崽子,想不到竟然整容成這個鬼樣,所幸老夫昔日在烏巴托轟掉了你半邊耳垂,否則還真難于認出你!”
昔日韓老爺子在烏巴托挂職鍛煉,曾領着數十名幹警追擊暴動兇徒。
結果把十餘名敵人追得心力交瘁,當時的小頭目科薩眼見無路可走,就抱着最後兩個雷管去炸市政府,在要引爆時被韓老爺子一槍轟中耳朵。
這槍射掉了科薩半截耳朵。
不僅吓掉了他手裏的遙控器,不過也把他震向了山谷,命大的科薩也因此撿了條性命,隻是生性對樣貌執着的他,對自己被轟掉半截耳朵始終耿耿于懷,這也是他後面數次整容的要因。
科薩轉過頭盯着韓老爺子,咬牙切齒的道:“斷耳之仇始終在心!”
韓老爺子站起身來,背負着手笑道:“跳梁小醜,看來你今晚是雙管齊下,一是報當年斷耳之仇;二是劫持韓家救人。
可惜天意弄人,讓你科薩注定無法實現夢想,還要把身家性命丢在這裏,這就叫做命!”
命?科薩身軀止不住的巨震。
他的目光躍過韓老爺子,落在韓初雨身上,緩緩出聲道:“如非你有個好孫女,手持雙管獵槍扼守住樓梯通道,老子早就掌控了韓家,讓你這個老古董哭的半死!看來,還真是天不亡你啊!”
韓老爺子扭頭望了眼孫女,眼裏盡是贊許之色:“雨雨,做得好!”
依偎在林浩軒懷裏的韓初雨早已經消去了剛才的堅毅,恢複成平時的淑女模樣,聽到爺爺的誇獎頓時閃過難言的欣喜,随即有些驚慌的回道:“爺爺,我,我開槍殺了五個人,這算不算正當防衛啊?”
韓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意味深長的道:“殺這些渣滓,别說是五個,你就是五百個,五千個也不會有人追究!”
随即望着林浩軒道:“林浩軒,你帶雨雨回昌平行園,這裏的現場我親自處理,孟部長他們也該到了!”
林浩軒點點頭,朗聲回應:“明白!”
就在這是,韓天陽和郭香蓮也回來,身後還跟着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神情焦急的郭香蓮,剛踏進大門就四處高喊:“雨雨,雨雨,你沒事吧?哪個天殺的敢來韓家鬧事?老娘要親自提刀把他開膛破肚!”
這一刻,郭香蓮已經不是名門兒媳,純粹就是一名母親。
韓初雨撲進母親懷裏,柔聲回應:“沒事,沒事!”
兩人緊緊相擁,許久才分開!
韓初雨忽然想起了什麽,指着書房喊道:“爺爺,奶奶還在書房!”
話音剛剛落下,韓天陽和郭香蓮就臉色微變,忙上樓進入書房把奶奶從暗格扶出來,老人家邊拍胸口緩氣邊喃喃責怪:“雨雨那閨女,越來越不聽話了,竟然把我鎖在櫃子裏,自己倒是動刀動槍了,氣死我了!”
郭香蓮輕輕拍她背部,柔聲笑道:“媽,雨雨是去打壞人的!”
韓奶奶的眉毛挑起,揚着頭回道:“氣的就是這點,她自己找着這麽好的機會玩槍,要知道,我曾經也是民兵營長,我也會開槍的,聽到有兔崽子冒犯韓家,我正高興可以借機轟幾槍,卻偏偏把我塞進暗格裏面。”
衆人哭笑不得,原來老人家是氣自己沒得玩槍。
即使韓老爺子也偏頭淡笑,随即恢複威嚴道:“香蓮,把你媽扶進房間休息,改天有空你帶她去槍會玩幾個小時,否則她會把這件事念叨上四五個月;韓天陽,把這些藏反分子全部綁起來,适當療傷等待孟部長!”
郭香蓮和韓天陽點點頭,先後行動起來。
在林浩軒摟着韓初雨轉身離去的時候,被綁成粽子的科薩惡狠狠吼道:“小子,我們藏反分子跟岐門向來無怨無仇,爲何數次三番跟我們作對,你遲早會死的很慘的,你就等着吧,我們兄弟絕不會放過你的!”
林浩軒停下腳步,走到科薩面前笑道:“你們不會放過我?不覺得這是笑話嗎?曲偉栽在我手上,人肉炸彈襲擊昌平行園也沒結果;就是你科薩還不是廢在我手裏,順便告訴你,揦子也很快就會落在我手裏!”
“至于爲何跟你們作對,那是你們長得太樣衰了!”
韓初雨撲哧輕笑,綻放出昙花般的甜美。
林浩軒說完再次轉身離去,也不理科薩的氣急敗壞。
轎車剛剛駛出韓家大門,林浩軒就見到數十部警車擦肩而過,其中孟慶良的專車也赫然入目,因爲滋事重大,所以兩人稍微打個招呼就分别,駛出數百米後,林浩軒戴上耳麥,向肖靜下令道:“讓人端了藍波賓館!”
肖靜聽到林浩軒平靜的語氣,懸挂的心算是放下。
五分鍾後,近百岐門兄弟沖入藍波賓館,把裏面的東西全部砸爛,把裏面的人也全部殺光,其中身寬體胖的老闆光着屁股從二樓跳下,正以爲逃出生天時,一輛面包車飛馳而來,把他直接撞飛出十餘米遠!
老鞏從車上下來,摸摸鼻子道:“這就死了?真晦氣!”
淩晨一點,昌平行園。
林浩軒正拿着跌打藥酒爲韓初雨擦拭,雙管獵槍的沖力向來巨大,韓初雨靠着毅力連開數十槍,肩膀早就紅腫痛疼,隻是當時處于生死關頭,所以并沒有多少感覺,現在整個人松散下來,鑽心的疼痛瞬間蔓延起來。
韓初雨雙手抓着床單,幾近扭成麻花!
林浩軒感覺到她的苦楚,溫柔的開口道:“雨雨,稍微忍耐點,如果不早點消腫,你的左胳膊明天就可能無法挪動了,你今晚都那麽勇敢擊殺藏反兇徒,保得奶奶和自己性命,現在再拿出點勇氣,承受最後的疼痛!”
韓初雨咬着嘴唇,勇敢的點點頭。
當林浩軒他們還在善後的時候,李登悔也被電話吵醒了。
心浮氣躁的他罵罵咧咧,暗想是哪個王八蛋那麽晚還打電話來,但掃過号碼幾眼後,他整個人瞬間變得安靜起來,然後拍拍身邊可以做他孫女的女人,指着外面道:“你先去隔壁房間睡,等我打完電話再回來!”
十八九歲的女孩從床上翻了下來,輕輕歎息着走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