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六章程家母女
模特輕輕點頭,呼出悶氣笑道:“聽說程夫人以前也是戲子,因爲唱功出色被程老爺看中做了妾,她怎麽就容不下花梓涼呢?何況程公子也不是他親生的,她。”
一陣痛疼襲向她的腰,她下意識的收住話望去。
男藝人暗中掐掐她的腰,低聲警告道:“你不想活了?如果被程夫人聽到你這樣評論她,估計你明天就被抛屍阿裏山了,你難道不知道程夫人的義父是美國黑幫大佬?”
或許是聽過相關傳聞,模特立刻閉上嘴巴。
他們的對話雖然很輕微,但還是被林浩軒清晰的捕捉到了,他萬萬沒有相到這程夫人不是程斯陽的母親,當下對她來酒會鬧事有了模糊推斷:必然是涉及到家族利益!
念頭剛剛轉下,程夫人等人已到五米之外。
雖然花梓涼眼神堅定要抵制程夫人的羞辱,但在她們沒有發飙之前還是給予應有的尊重,她揚起不卑不亢的笑容,款款向程夫人她們迎接過去:“程夫人,早上好!”
爲首女子聽到花梓涼的問候,嘴角閃過不屑之意。
林浩軒把杯中的紅酒仰頭喝盡,目光瞬間鎖定頗爲高傲的程夫人,從水晶燈飾照射出來的燈光,總是特别明亮輝煌,現在輝煌的燈光正照着程夫人臉上最美麗的一部分。
她的确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一種東方古典的美。
她的眼睛是灰黑色的,宛如費翔那種朦胧的水汽觀感,也正和她身上戴的一套黑寶石首飾的顔色配合,她的皮膚晶瑩雪白,在她身上,幾乎已完全看不出低俗的痕迹。
她潛意識裏不願承認自己出身低俗。
她憎惡自己的平民出身,她從不願提起她的父母—一對勤勞善良但沒有顯赫家世的夫婦,隻可惜這事實是誰也無法改變的,所以她憎惡所有中下流社會的人。
因此她大學畢業就跑去米國撈金,想要在西方極樂世界找到屬于自己的真正生活,結果在那裏卻過得凄苦無比,如非她尚有幾分姿色和歌喉,恐怕連酒吧都不請她駐唱。
所幸,她在那裏邂逅了程老爺,生意完後來風花雪月的程老爺。
當時程夫人知道程老爺的身份後,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趁着程老爺那晚高興喝醉了酒就主動獻身,程老爺當時心情愉悅,怎麽看怎麽都覺得這個姑娘比他老婆溫柔。
于是,他便把程夫人帶回酒店。
事後,程老爺給了五千米金了結此事。
讓程老爺想不到的是,一年後,程夫人竟抱着一個嬰兒跑來靈灣找他,說這個孩子是程老爺的種讓他負責,當時程老爺還認爲,這個女人是來訛詐他,心中很是好笑。
我靠!訛詐到老子頭上來了,也不看看老子是什麽人?結果當他看見那孩子時,程老爺的眼睛便再也挪不動窩了,他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可愛的小東西。
程老爺死去的妻子,隻給他生下程斯陽就死了。
程老爺當時便把程夫人和嬰兒都收留了下來,然後又派私家偵探去調查,調查的結果證明,程夫人沒有撒謊,于是他不顧世俗壓力,直接把程夫人升格爲他的現任妻子!
而那個女孩,則成了程老爺的心肝寶貝。
取得自己的地位之後,程夫人便開始過人上的生活了,爲了忘記昔日的經曆,她在普通人面前,總是要表現得特别高貴特别驕傲,她總是想不斷的提醒别人和提醒自己。
現在她已經是程家夫人,已經完全脫離了底層社會,已經是個高高在上的上流人。她也不斷的在提醒自己,現在她已經是靈灣赫赫有名的貴婦,已不再是那個在華爾街酒吧中演唱的低賤女人了。
她女兒程芳玲就站在她身旁,穿着雪白的拽地長裙。
程夫人一心想将她女兒訓練成一個真正的上流人,從小就請了很多教師,教她女兒各種上流社會必須懂得的技能和禮節。所以程芳玲從小就學會了騎馬、高爾夫。
程芳玲也學會了在晚餐前應該喝什麽酒,用什麽酒來配魚,什麽酒來配牛肉,無論什麽牌的紅酒,她隻要看一眼,就能辨别出它出廠的年份,也懂得見什麽人說什麽話。
她還懂得西方各國的重要禮儀,因此頗有靈灣之花的美譽。
現在她已長得比母親還高了,身材發育得成熟而健康,她們母女站在一起時,就像是一雙美麗的姐妹花。
這也是程夫人最引爲自傲的,多年來仔細的保護,飲食的節制。使她的身材保持着十五年前一樣苗條動人,再加上專程從美運來的昂貴化妝品,幾乎已沒人能猜得出她的年紀。
牆壁上挂着的水晶自鳴鍾,短針正指在“十”字上面。
當秒針同樣劃過的時候,程夫人已經出聲了:“花小姐,早上好!聽說你今天又要舉行記者招待會,看來你事業發展的相當不錯啊,可惜,我們程家卻爲此雞犬不甯!”
感受到話裏藏針的花梓涼嘴角抽動,眼裏閃過一絲淩厲,但還是平靜回道:“程夫人家中有事,梓涼表示深深的遺憾,但是不知道跟我有什麽關系?”
程夫人露出頗爲妩媚的笑容,幽幽開口道:“因爲你每場宣傳會每張專輯每部電影,甚至接下來的每張合同都是在燒程家的錢,你已經爲拿走程家将近五千萬靈币了!”
五千萬?酒會衆人心裏暗驚。
雖然在娛樂圈混确實容易撈錢,但要想賺到五千萬卻不是容易的事情,有些人甚至終其整個演藝生涯,也難于賺到這個數目,何況現在是程公子爲花梓涼投資五千萬!
花梓涼臉上巨變,沉聲回道:“程夫人,請注意你的用詞,我從來沒有拿過程公子的錢,他投資在我專輯上電影上的錢都是跟公司打交道,何來是我拿了程家的錢?”
這次沒等母親說話,程芳玲踏了出來。
她微微鞠躬,彬彬有禮道:“花小姐,對不起,用詞失當了,但是程家确實已經爲你燒掉不少錢了,如果沒有我哥哥五千萬包裝你,你小小三線藝人何來今日榮耀!”
程芳玲的态度看似誠懇,但言語卻無比尖酸。
花梓涼抿着嘴唇,深深呼吸道:“我今日的榮耀離不開公司的努力,也離不開我自己的努力,當然,也有程公子的賞識,但如果程小姐以爲五千萬就可以包裝出位,不由拿自己試試。”
她的反擊讓程芳玲臉色巨變,林浩軒卻生出痛快之色。
程夫人揮手制止女兒,不置可否的接過話題:“我不知道你是怎樣迷住程斯陽的,也不管他已經爲你做了些什麽,我隻想求求你放過他吧,放過程家一條生路吧。”
“要知道他爲了你,可是天天都跟程老爺争吵,早上還把他氣得吐血呢!”
林浩軒不由暗呼這女人厲害,咄咄迫人際又不忘打同情牌,截然不同态度更讓人印象深刻,覺得連她這樣顯赫身份的人都低頭,可算是仁至義盡,花梓涼也沒有理由拒絕。
否則,她就會被人斥責爲冷血無情。
花梓涼雖然呈現出反擊的狀态,但卻被兩個女人堵的無法辯駁,就在她臉色潮紅的時候,林浩軒緩緩靠了上來,淡淡開口解圍:“兩位,程家的家事自然是程家解決!”
見到有人出頭,衆人目光被吸引了過來。
林浩軒背負着雙手,緩緩補充道:“程公子已經是成年人了,他肯定有能力負擔自己所爲,他把錢投給花小姐肯定有其投資考慮,也許會賺個盤滿钋滿,也許輸個精光!”
程夫人臉色微變,目光漸漸清冷。
林浩軒不以爲然,繼續開口:“如果程家不想冒風險,完全可以讓程公子不再投資!這就好像買賣股票,如果怕輸,不買就是;又何必埋怨無辜的股票呢?你們覺得呢?”
酒會的衆人全都點點頭,覺得林浩軒說得有道理。
唯有程夫人她們臉色極其難看,她們本意是借程家燒錢來反對程斯陽和花梓涼交往,但沒想到林浩軒将計就計的轉到投資風險上面,把兩人的绯聞關系變成合法交易。
這小子實在可惡!該教訓教訓他!
程芳玲目光凝聚如刀,盯着衣着普通的林浩軒道:“你是什麽東西?我跟花小姐說話,有你這下人锸嘴的份嗎?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都是有人養沒人教的家夥。”
顯然她把林浩軒當作花梓涼的助理。
林浩軒目光忽然凜冽,程芳玲下意識後退。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林浩軒撇嘴笑着,指着花梓涼開口:“今天好像是花小姐的酒會,她才是這裏的主角,我該不該插嘴該由花小姐來說,不是你來說吧,你還不夠格。”
“你……”
程芳玲大概很不習慣别人拿這麽冷淡而輕蔑的語氣跟他說話,惱羞成怒往前走了兩步:“你倒是很不識擡舉,你真以爲憑着你給主子舔鞋就能擠到這裏的生活來……”
花梓涼臉色漸冷,沉聲回道:“他是我的朋友,他當然有資格說話,而且他所說所做完全可以代表我的态度,程夫人,對于程家的事情我深表遺憾,但也愛莫能助!”
“但要想程公子不投資,你們應該去找他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