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神調局四哥
林浩軒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到一個恰好能做出緻命一擊的程度,隻是手中酒杯的紅酒未曾搖晃出一絲漣漪,平穩端起酒杯遞到嘴邊,這酒他照樣喝,隻是酒吧内松弛有度的氛圍立即劍拔弩張起來。
無論是酒吧内的客人還是小鈴铛随行的伴侶,都有不少人認識劉家兄妹,見到小鈴铛肆無忌憚的指桑罵槐,善意者壓低聲音道:“小鈴铛,那是首衛司令的公子和千金,不是什麽平頭百姓!”
“劉家剛從天錦調入首華,軍中勢力如日中天!”
換成是陳詩巧和元羽興那些有底蘊的人,那晚事件後必然會暗中查探林浩軒和劉亦菲的資料,但于小鈴铛來說那就是浮雲,首華雖然有不少高官侯爵,但能壓過他們周家的勢力卻是屈指可數。
所以她把陳詩巧苦口婆心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肆無忌憚口無遮攔方是她的行事作風,聽到同伴的話就重重哼道:“不就小小首衛司令嗎?這有什麽了不起?哪天我小鈴铛心情不好了,我一個電話就讓他煙消雲散,直轄市上來的人又能怎麽樣,現在是首字當頭了。”
劉吉虎雖然四肢發達孔武有力,但并不表示他思想簡單,他從妹妹和林浩軒的反應就知道,眼前這個小蘿莉怕就是首*08的主,隻是他并沒有急于跳出來爲妹妹作主,而是頗爲玩味的忍耐!
劉長岩沉浸政場數十年,早已經把爲官要訣告知了兒子,面對對手的嚣張和攻擊要學會等待和忍耐,打蛇打七寸!等對方有緻命的空門出來再雷霆擊勢反擊,到時就算再毒的蛇也會一命嗚呼。
林浩軒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拍拍因生氣而發抖的劉亦菲,然後側轉過身面對小鈴铛等人:“周郁鈴?小鈴铛這個稱号還真吻合你的性格,蹦蹦跳跳口無遮攔,可惜一點都不可愛甚至可恨!”
小鈴铛臉色巨變,冷聲喝道:“你說我什麽?”
林浩軒把杯中的紅酒仰頭喝完,然後抛在桌子上笑道:“如果我是你爺爺,沖你剛才首字當頭的話就該抽你嘴巴!”随即掃向酒吧的俊男靓女:“各位,把她的話記住,回去告訴你們家族的當權人!”
“說不定以後幹掉周家,你們就是最大的功臣!”
落井下石、背後插刀都是官場最樂此不疲的事,往往最親信最恩寵的部下就是整自己最狠的人,所以林浩軒的話讓不少人眼睛微微亮起,周家雖然現在權勢滔天,但難保将來沒有落難的日子。
等周家哪天被其餘派系壓倒時,自己把小鈴铛的狂言拿出來就絕對是大功績,想到這裏,很多人的眼裏都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小鈴铛也警醒了:“我說的話隻代表我!不代表我們周家。”
同時她臉上閃過惱怒:“小子,你真要本小姐扇你嗎?”
岐門發展到今天的勢力,首華能讓林浩軒感興趣的人屈指可數。
除了那前幾号首長之外,韓老爺子和周傳雄要算一個,孟慶良當然也要算一個,剩下的幾個都是退居二線卻仍然有資格在關鍵時一錘定音的元老,如今,他對小鈴铛的周家格外有興趣。
原因很簡單,因爲韓老爺子想要踩下周家,所以林浩軒要不遺餘力的幫忙打擊,隻是現在的他還無法光明正大動手,他現在需要時間去完全熟悉周家,一個合格的對手,也注定是要沒落的對手。
劉吉虎扶正林浩軒的杯子,重新倒上滿滿一杯酒。
裏面有贊歎有佩服,敢牛叉叉跟小鈴铛嗆聲的黑道分子,林浩軒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家夥,要知道周家除了門徒遍天下,還掌握着國家的一個要害部門,那就是小鈴铛父親執掌的神調局。
神調局不敢類比東廠西廠的霸道,但絕不弱于軍統中統!
林浩軒雙手捧着酒杯,聞了聞沁人心脾的酒香,輕輕把頭轉向小鈴铛道:“我當然相信周小姐敢扇我耳光,但我不知道是你以個人身份打我,還是以周家的權勢打我?前者我會扇回你兩巴掌。”
“如果是拿周家權勢壓我,我就絕不會反抗!”
“但我相信在場的人,都會對這事很感興趣!”
别說是周圍那些心機城府都有幾分道行的王子公主,就是劉亦菲不怎麽問政事的人也知道厲害,林浩軒這番話綿裏藏針,小鈴铛敢拿權勢壓人,相信這事不用幾天就會傳遍整個首華包括華政會。
小鈴铛也是身軀巨震,抿着嘴唇聚集憤怒。
打還是不打,已經關系到她的聲譽!
“小鈴铛,怎麽站在這裏啊?回來也不找四哥玩?”
一個聲線慘白的語調從門外傳了過來,随後林浩軒就見到一夥青年人走了進來,爲首者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身材修長,面色白淨,有近一米八的個頭,嘴角自然勾起一抹的傲然弧度!
整個人的框架還不錯,但眼神卻呈現出酒色掏空的态勢。
小鈴铛身子打了個激靈,下意識的望向年輕人,随後就歡快的撲到他身邊:“四哥是你啊,好久不見,我爸說你去廣東出差了,所以我沒有找你堕落了,想不到你竟然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不說那麽多,現在先幫我出口氣!”
被稱爲四哥的年輕人一甩頭發,拍拍小鈴铛的小腦袋道:“被人欺負了?耍四哥吧?向來都隻有你欺負人的!不過無論如何都好,誰讓小鈴铛不高興了,我就讓他全家不高興,說!教訓誰?”
小鈴铛修長的手指點向林浩軒,咬牙切齒的道:“就是這小子欺負我!還羞辱我們周家!”
四哥漫不經心的掃過林浩軒,見不是什麽熟悉面孔,也懶得問事情始末,向身後的兩個跟随吩咐:“上去砸那小子兩酒瓶!他敢反抗就給我打斷四肢!然後再告訴他小鈴铛是誰,我四哥是誰。”
“明白!”
兩個走狗模樣的男子點點頭,卷起吧台的酒瓶就向林浩軒走來。
林浩軒揮手讓劉家兄妹走開,然後低頭把最後兩口意大利醬面扒進嘴裏,在這個空擋,兩個男子已經走到林浩軒面前,反手拿起酒瓶吼道:“小子,招子以後放亮點!不要給四哥添什麽麻煩。”
在他們的呵斥中,酒瓶也砸向林浩軒腦袋。
可惜他們還沒擊中目标,林浩軒就已經躍身而起,拿起還有小半的拉菲酒瓶,一個先發制人敲在他們腦袋,砰砰!兩聲酒瓶爆裂聲響起,衣光鮮亮的走狗男子頓時頭破血流,捂着頭部哀嚎倒地。
“四哥?四哥是什麽東西?”
林浩軒把半截酒瓶丢在地上,一臉的不屑和蔑視!
整個酒吧安靜起來,就連空氣都變得凝重,沒有人想到林浩軒敢出手爆裂走狗男子的腦袋,也沒有人想到這小子竟然無視四哥,就連劉家兄妹也是滿臉訝然,這份猖狂和底氣遠超出他們想象。
劉吉虎心裏暗歎:這小子怎敢如此霸道?
林浩軒的頭發随着夜風飄揚,一抹淡淡的笑意挂在他的嘴角,眼睛裏也透着一種淡然的神情,他絕對不是個沖動的主,小鈴铛身份如此顯赫尚且尊稱人家四哥,可見這四哥的靠山也是不可撼動。
但他今晚就決定以硬碰硬,除了韓老爺子給予的底氣,更重要的是,他想政光在這圈子的能耐,自己是他陳帥請到吟豐小院,招惹到是非自然是他幫忙抹平,所以他不怕生出任何亂子。
何況,陳政光或許也等着他鬧事呢。
想到這裏的林浩軒,把最後半口紅酒送進嘴裏。
四哥也是呆愣不已,因爲從來沒有人敢動他的手下,即使有也是那些死掉的不識好歹之人,但眼前的小子似乎沒有那麽簡單,能來吟豐小院還敢動手沒有幾個人,于是他腳步微挪射出精光:“你是什麽人?竟然敢打我的人?”
在他威嚴的喊話中,四五名跟随就主動散開把林浩軒半包圍起來,眼裏都射出遠比主子要憤怒的寒光,他們靠着主子的身份庇護,橫走大江南北都沒有問題,現在竟然被一個小子在首華落了臉。
傳出去,他們的面子就難于挂住!
林浩軒沒有回答這沒有意義的問題,抽出紙巾擦拭着手背的酒迹:“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打了你的人,你要報仇就報,不報就拉倒,千萬不要搞一堆廢話,然後趁機下台罷休。”
這家夥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衆人眼裏劃過一絲驚歎,同時閃過死豬不怕開水燙這句話!
劉吉虎嘴角心領神會地勾起一個弧度,身體微微後傾,靜待其變,他這個大老粗也有喝茶看戲聽京劇的習慣,而這個時候,這場由兩個青年主演的大戲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也很難有機會能看到。
他同時認出這四哥是誰,神調局最年輕的科長!
令天祥,朝都要員的嫡系長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