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一章奪命修羅
那份撕心裂肺遠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所以他舔舔幹燥的嘴唇,豎起耳朵傾聽電話:“葉克青跟刀疤強有什麽關系?有什麽證據證明?”
胡飛耳邊傳來陰森森的喝問,這讓他心頭止不住的大震,随即努力搜尋着殘存記憶,然後語無倫次的道:“他們是合作關系,刀疤強販人的事,葉克青也有涉及,還有個合作人是凱奇農。”
對方稍微沉默,随後問道:“凱奇農是什麽人?在哪裏能找到他?”
胡飛腦袋還有些暈沉,而且他對凱奇農的信息也缺乏,所以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他這個問題,這份焦急矛盾讓他頭疼起來,于是抓着床單哼起來,虎哥邊拿起電話說明情況,邊讓人找醫生。
“這家夥果然是知情者,小虎,你馬上把他帶到局裏!”
電話那頭的人向虎哥下達着指令:“沿途要寸步不離的保護!”
虎哥微愣,剛才還說不要帶回去,怎麽現在又變了呢?但他也懶得多想,于是讓人通知醫生過來時,也順便帶張活動床過來,準備把胡飛弄進面包車裏,到時邊開往局裏邊讓醫生救治就是。
沒有多久,醫生和護士就推着鋪好床單的活動床過來了,上面還挂着一瓶葡萄糖針水,他們輕車熟路的把胡飛放上去,還迅速給他打上葡萄糖針水,然後就随着虎哥他們向醫院門口跑去。
虎哥氣勢迫人的瞪大眼睛,右手持槍在前面開路。
而百餘名神調局精銳也四處環看,還用身軀擋住周圍高樓透射來的視線,用三道人牆把胡飛保護的密不透風,此時别說有人沖過來刺殺,就是狙擊手放槍也打不中胡飛,保護實在嚴密。
隻是衆人剛把病床推到階梯旁邊,驚變就在衆目睽睽之下發生。
胡飛的身軀忽然巨顫,随即噴出一口濃郁的鮮血。
一把鋒利的冷月刀,從床底下冒了出來。
冷月刀位置,正刺心髒之中。
所有的人都被這驚變所震住。
至少有五秒時間,大家是死寂的!
誰都沒有想到病床上會生出一把刀,也就在這瞬間,一絲冰冷劃過神調精銳的手腕,随後一陣痛疼讓他們下意識松手,而整張病床爆射出去,轟然向前滑行。
病床炮彈般的滑下階梯,砸翻數名躲閃不及的人員。
與此同時,床底射出一道修長的身影,宛如狼入羊群般沖在神調隊員陣營,手裏的冷月刀也順勢向臨近敵人掠過,數聲慘叫同時響起,三名神調精銳捂着腹部倒地,鮮血從捂着的手指中冒出。
因爲祁殇太過于貼近他們,所以百餘神調隊員無法開槍反擊,而赤手空拳或者用冷兵器對戰,又無異于自找滅亡,祁殇的刀法和身速遠非他們能及,所以平時訓練有素的衆人此時竟慌成一團。
不少人還紛紛後退,祁殇趁機向醫院内沖去。
沖勢極其迅速,幾乎無人能擋。
散發出死亡的氣息閃爍在神調精銳周圍,一個擋住去路的家夥剛感覺到身邊莫名起風,冷月刀就精确的刺破了他的喉嚨,旁邊的同伴被濺到滿臉鮮血,還沒抹掉,鋒利的刀刃已經劈在他的頭上。
擋着的路瞬間被讓開,人遇見絕對力量時總會畏懼。
精神恍惚的虎哥已經緩過神來,他眼睛微睜就知道祁殇想要沖進醫院脫身,如果讓他企圖得逞那就難于找他出來,于是沉聲向兩個還算鎮定的小頭目喝道:“攔住他!跑掉了他,大家都死!”
“别亂開槍!給我活捉!”
虎哥清楚胡飛的重要性,所以必須留下祁殇抵罪,否則就難于向主子開脫,衆目睽睽竟然被人殺了胡飛,傳出去不僅是丢了主子的面子,也是丢了神調局的風頭,建局以來何曾被羞辱?
在他的命令中,兩名小頭目閃了出來!
一名高壯的頭目抛掉手槍,身體立刻沖了出來,雙腿一蹬地,整個身體躍起,手中的軍用匕首瞬間亮出,朝着祁殇的右肩狠狠的刺去,這名頭目避開了他身體的緻命部位,是因爲想要抓活的。
隻有祁殇活着,才有可能從他嘴裏問出指使人。
而于祁殇來說,他最希望有人能貼身跟着自己,這樣就可以防止敵人開槍,讓自己能夠從容躲入醫院,所以高壯頭目的匕首還沒刺到,他就挪移腳步上去,不僅整個人動了,而且他動的好快。
高壯頭目臉露驚訝,嘴角不斷抽動。
祁殇由靜止到啓動的速度絕對不比射出的箭慢,而且他還帶着一股強大的氣!轉眼間就跟高壯頭目來了個絕對近身,後者也是強人,手腕一翻,匕首在手上挽了個刀花,瞬間變成反手拿刀。
他接着狠狠的朝着祁殇的後背刺去。
但他還是慢了,祁殇一個提膝,狠狠頂在了他的下巴上。高壯頭目被強大的力量擊打的一個後仰,軍用匕首差點脫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對方又是貼身而上,一膝一肘相互配合着打了上來。
小頭目的小腹和右胸同時傳來劇痛,差點沒有喪失意識。
他雙腿一軟,一下躺倒在了地上。
這一切都在兩三秒内完成。祁殇趁着這個空擋又向醫院躍去,身軀沖刺連續砸翻四五名神調精銳,而另一名小頭目趁機繞到了祁殇後邊,舉起一把短刀,對着祁殇頭部就要砍下去。
祁殇像是後面長眼了一樣,還沒直立起身就來了一個實用的大龍擺尾,一個騰空後擺腿漂亮的踢了出來,“啪”的一聲,小頭目手中的短刀被直直的踢飛了,狠狠的紮在了旁邊的一棵樹上!
這名小頭目在心裏驚歎不已,對手實在強悍,但他也相當勇猛,手裏沒了短刀,他就不顧危險的撲上祁殇,狠狠的用手臂纏住了對方脖子,想要将他窒息而死。在這個時候,他不得不下狠手。
祁殇低吼了一聲,一扭腰,竟然生生的把這名頭目甩了出去。接着一躍跟上,一膝把他又頂了上去。接着又是狠狠的一鞭腿抽過,像打沙包一樣,把這名頭目狠狠的抽在了地下,并踢向後面。
祁殇腳尖點地,射出三四米遠,眼見就要沒入醫院裏面了,此時,憤怒的虎哥咬咬牙,擡起手中的短槍,竟然不能活捉殺人兇手,那現在唯有把他斃掉,否則被他逃進醫院可就什麽都完了。
沒有理由的,他直覺就告知祁殇可以從醫院脫身。
其餘人也紛紛舉槍。
活捉不了祁殇已經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恥辱了,如果斃掉他還要百餘支短槍,估計以後就沒臉在神調系統混了,同行不會說敵人太神勇,隻會說他太無能,他虎哥是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
“去死吧!”
透過眯起的那隻眼睛,虎哥死死的瞄住了祁殇,他歇斯底裏的喊道,但正要扣動扳機時,祁殇的身體卻是頓停,随即如離弦之箭般彈射了出去!這種由極靜到極快的啓動速度簡直令人咋舌。
虎哥本能的射擊欲已經被調動了起來,尤其面對這麽一個難以擊中的目标,他的槍口迅速向前一晃,朝着祁殇沖出的路線軌迹“砰”的開了一槍,心裏暗道:!我就不信你比子彈快。
誰知祁殇就在距離虎哥預測距離的咫尺之前猛的停住了。
他來了一個絕對靜止的急刹車。接着他一貓腰,又迅速的往前沖去,恰到好處的跟在子彈後面!衆人一片驚呼,想不到祁殇竟然這樣就躲開了子彈,虎哥改變策略,直接牢牢的鎖定了目标。
祁殇忽然蹲下身去,就地打了一個前滾翻。
虎哥的手指已經扣了下去,“砰”,一顆子彈又打空了,虎哥槍口微微上調,趁着祁殇剛剛站起身來,又是一槍,但這時候祁殇不可思議的做了一個前空翻的動作,身體在空中卷成了一團。
他縮小了最能受到射擊的面積,一顆子彈在他下方呼嘯而過。
虎哥心裏止不住的發急,他感覺自己瞄準的好像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已經熟知他心意的詭異精靈,他的射擊感,手感,運動軌迹預測感,在這裏全都失靈了。
他忽然有一個感覺,這家夥不是人!
虎哥咬了咬牙,再次瞄準,扣動扳機!“砰砰砰”,三發子彈又爆射了出去,但都被祁殇以假動作騙過,祁殇忽跑忽停,運動和靜止之快,好像機器一般精準,而且往往都能捕捉到虎哥心意。
祁殇依然輕易躲開,像是兔子般撲入醫院,虎哥此時再也顧不得什麽尊嚴了,也顧不得什麽面子問題,當務之急是不能讓他跑了,于是忙向周圍手下喝道:“開槍!給我開槍!打死那小子!”
近百支槍舉了起來,齊齊對着遠處的祁殇。
祁殇眼中的瞳孔立即縮成了一個圓點,渾身散發出了危險的氣息,他向後躺倒在地,并從醫院門後踢出一個東西,這個物體在他巨大的沖力下,瞬間射至在雙方途中,而子彈此時也轟然而至。
轟!
在一聲巨響中,開槍的衆人下意識趴在地上。
前者是子彈轟在物體和牆壁上的聲音,後者是物體被子彈撞擊後爆炸聲,随着這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半空中還呈現出一片火海,但随即自動熄滅,趴在地上的醫生訝然失聲:“氧氣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