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關鍵人物
鐵錘砸到第五下時，陳昊航崩潰了。
他也算是神調精英中的精英，在他手上飽受折磨的家夥也有百餘人，他也想過不少殘酷手段迫使犯人開口，但卻從來沒有見過翰哥這種身心同時摧殘的酷刑，他是鐵漢子，但卻不是鐵打的人。
二十分鍾不到，口供就放到林浩軒面前。
忙完活的翰哥擦擦額頭汗水，畢恭畢敬的開口：“岐少，這陳昊航是令天祥的親信，他昨晚接到主子的電話，讓他去抓黃毛混混和其姘頭，然後看看能否從他們口裏問出點關于人販案消息。”
林浩軒邊翻閱口供邊問道：“他怎麽确定黃毛混混知道人販案呢？”
翰哥還沒有說話，杜組長卻搶先回道：“報告科長！他們也是從眼線中得知，昔日人販案的關鍵人物刀疤強是親戚，跟這黃毛混混跟也有親密關系，而且同在一個團夥厮混。”
翰哥低頭輕笑，這家夥怕自己貪其功啊！
杜組長緩了口氣，繼續補充：在令科長這種一廂情願的推論下，所以他要拷問黃毛混混。”
“爲了增加拷問成功概率，連他女人也抓來受刑！”
林浩軒微微點頭，淡淡回道：“那陳昊航有問出什麽嗎？”
杜組長嘴角牽起一抹苦笑，搖搖頭回答：“沒有！也不知道這家夥是真漢子，還是真不知道，折磨他們五六個小時都沒有結果，否則陳昊航早帶着他們移交到局裏，何必折騰到天亮才收拾。”
林浩軒不以爲然的點點頭，黃毛混混确實不是什麽鐵漢子，如果他真知道什麽肯定會爆料出來，當然也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混混知道此事生死攸關，自己說出來必然會沒命，所以就咬牙頂住。
雖然心裏有糾結的疑問，但林浩軒還是不動生死。
他端起桌上茶水輕輕抿了兩口，讓自己心緒平靜後問道：“竟然是處理人販案，那陳昊航爲何要對我們保密？爲此還不惜代價跟我對着幹，甚至要連犯人調去總局？他在怕什麽？擔憂什麽？”
林浩軒心裏當然知道答案，他這番話隻是試探杜組長是否知道。
杜組長呼出一口悶氣，壓低聲音回道：“科長，你跟令科長有不解過節，所以他要心腹保守案件進展是正常的，何況這是可以鹹魚翻身甚至平步青雲的重案，他怎麽也不會讓你撿這個功勞。”
林浩軒裝作大悟的樣子，點點頭回道：“明白了！”随後向杜組長笑道：“杜組長，你再下去從陳昊航嘴裏挖點東西，然後以最快速度寫份報告傳到局裏，局長見其招認了就不會再來領走他。”
“這樣大家都好！還有，順便幫他處理下傷口。”
杜組長挺直身子，啪的敬禮回道：“是。”
他前腳剛剛離開，戢南天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反手關上門後就直接來到林浩軒面前：“岐少，有新情況，小混混終于熬不住了，把他知道的全招了出來，他手裏有一卷不能呈堂證供的錄音帶！”
林浩軒騰地坐直身子，眼露震驚道：“錄音帶？”
戢南天點點頭，繼續補充道：“這錄音帶很可能是關于刀疤強他們的密談。”
林浩軒眼裏再次凝聚光芒，訝然出聲道：“黃毛混混哪來錄音？”
戢南天呼出一口長長的悶氣，壓低聲音回道：“至于錄音來源，黃毛混混也不清楚，因爲那時隻告訴過他，如果他出了什麽意外，就要混混去銀行保險櫃取東西，然後寄它給市紀委。”
林浩軒輕輕皺起眉頭，他迅速的作出判斷：“我明白了！同理，這錄音也可能是受刀疤強指使，爲的就是掌控住葉克青或者免遭葉克青毒手，可惜他們連續出事，所以才會轉到小混混！”
戢南天點點頭：“沒錯！”
林浩軒忽然想起要點，沉聲問道：“黃毛混混還知道什麽？”
戢南天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低頭苦笑起來：“前天，黃毛混混前幾天出于好奇就偷偷聽了内容，聽到事關人販案後就大驚失色！”
林浩軒嘴角微翹，不怕才怪呢。
稍微停緩，戢南天繼續補充：“他聽辨出裏面有刀疤強，至于裏面說生硬中文的外國人和有首華口音的天朝人則無法辨清，但他心裏清楚，那肯定是大人物，搞不好就是殺人兇手。”
林浩軒微微點頭，出聲問道：“錄音帶在哪裏？”
戢南天拍拍腦袋，最後長籲歎道：“小混混知道事态嚴重，搞不好會招來殺身之禍！所以就準備跑去火車站旁邊的郵局寄錄音帶到市紀委，然後迅速乘火車離開首華！但又不能不完成遺願。”
林浩軒聽得出話中意思：“錄音帶不見了？”
戢南天鄭重的點點頭，壓低聲音回道：“沒錯！黃毛混混在火車站被扒手瞄上了，連背包帶錄音帶都被偷走！他在沮喪之餘也生出僥幸，暗想竟然沒有寄出錄音帶，那應該沒有什麽危險！”
“誰知，當天晚上就被陳昊航抓住！”
林浩軒對後續的事情沒有多大興趣，他隻是想着那卷錄音帶，雖然錄音帶不能作爲呈堂證供，更不可能釘死葉克青和斥責韓家，但卻可以讓朝都對葉克青留下不良印象，以後判斷是非必然偏頗。
想到這裏，他擡起頭道：“在哪個火車站被偷的？”
戢南天微微挺直身子，恭敬回道：“首華西站！”
林浩軒站起來在房間裏轉了兩個圈，然後向衆人發出指令：“南天，你讓扒頭把那天在西站活動的扒手集合，然後拿黃毛混混畫像給他們認人！”随後望向翰哥：“老翰，想辦法讓混混休眠！”
翰哥知道林浩軒意思，點點頭道：“放心！我打麻醉。”
戢南天也點點頭，轉身出去安排事情！而沒羽也跟着翰哥去關押處，他要保護黃毛混混的安全，本來那家夥知道太多事情該滅口，但林浩軒卻想到他肯定還有作用，于是決定暫時留下他的性命。
林浩軒剛在老闆椅坐下，杜組長又興沖沖的闖進來。
林浩軒頭也不擡，淡淡開口：“杜組長，最好能給我驚喜！否則自扇兩個耳光！”雖然戢南天已經在門口裝了對外攝像頭，任何人進來都會顯示在林浩軒的電腦屏幕，但他還是決定威嚴治理部下。
不敲門闖進，沒等級觀念。
啪啪！
杜組長更是幹脆，随手就扇自己兩個耳光，林浩軒的話雖然很挑釁人的尊嚴，但杜組長卻從所未有的興奮，因爲從林浩軒的态勢可以看出，主子正把自己當骨幹當親信使用，所以受苦無所謂。
林浩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家夥雖然阿谀奉承讓人讨厭，但駕馭的好未必不是好幫手，扇完自己耳光後，杜組長讪笑着：“科長，我不知道我待會所說是不是驚喜，所以我就先扇自己好了！”
林浩軒微微眯眼：“講。”
杜組長馬上挺直身子，朗聲開口：“報告科長！我在審訊室再次詢問陳昊航，得到的都是一些不算秘密的口供，最後他才爆出一件有點意思的事，那就是張紹兵執行的任務也跟人販案有關。”
林浩軒身軀微微震動，眼裏射出一絲攝人光芒：“快說！我來神調局最主要任務就是辦人販案件，無論如何我都要偵破這案，否則無法服衆，無法面對總理的厚望，更無法挺起身闆對抗局長。”
杜組長也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家夥，他當然知道偵破人販案是何等的榮耀，這是朝都下過紅頭文件的國際重案，徹底擺平他就絕對可以出盡風頭平步青雲，當下對林浩軒這種熱情也就不以爲怪。
畢竟，林浩軒也需要政績，才能坐穩這個位置。
于是他忙低下頭，向林浩軒低聲彙報：“科長，根據陳昊航交待，張紹兵在執行任務前跟他喝過告别酒，說什麽此次執行任務兇多吉少，希望陳昊航能幫忙照顧家人，還給他留下五十萬元。”
林浩軒目光凝聚，問道：“什麽任務？”
杜組長環視四周後靠前，繼續補充道：“當時陳昊航也納悶，問他執行什麽任務要生離死别！或許是張紹兵喝多了也或是他真苦悶，就不顧保密紀律抱怨出來，令天祥要他去抓大蛇頭！是人販案件的大BOSS！”
林浩軒雙手合十的靠在椅子上，呼出悶氣問道：“去哪抓？”這是林浩軒最關心的問題，竟然令天祥不顧代價的派心腹去抓大蛇頭，就表示這家夥肯定涉及到葉克青，不然四哥不會那麽神秘熱心。
杜組長再次把臉湊過來，用隻有彼此才能聽到的聲音開口：“張紹兵帶了五十名精銳去加拿大溫爾頓，好像要秘密抓什麽最關鍵人物，叫凱奇農，掌控整個人販網絡。”
凱奇農？凱奇農！
林浩軒腦海裏靈光閃過，那不是胡飛所說的北美蛇頭凱奇農嗎？看來那晚令天祥從胡飛口中多少獲得訊息，隻是自己萬萬沒有想到，四哥在失去胡飛後，竟然會去找最後關鍵人物凱奇農。
他當時也不是沒有想過凱奇農隐患，隻是覺得那家夥身在北美根本無關首華大局，畢竟凱奇農能成爲大蛇頭肯定是黑白兩道通吃，令家怎麽可能去加拿大逮捕他呢？頂多在胡飛身上做文章。
現在看來自己錯了，低估令天祥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