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一更
聽完林浩軒的解釋,喬永魁名思路赫然開朗,他原本還有些擔心在大勢所趨的情況下,岐門的低調介入并不能挽回什麽,但林浩軒指出的戰略方針,卻讓他感覺所有困難都逢刃而解,希望就在眼前。
于是他馬上喝完杯中的水,進入房間聯系飛鷹兄弟。
林浩軒盯着滿箱子的錢發呆,忽然身側傳來一抹幽香。
他扭頭望去,金槿姸正向自己走過來,女人的頭發精心的挽在腦後,畫了眉,臉上輕撲了點粉,淡雅不失莊重,下身穿一件灰白色的褲子,柔柔的飄飄的很薄的那種,上身是敞領緊身T恤。
林浩軒很邪惡的瞪大眼睛細看,輕輕笑道:“你是特意來誘惑我呢?還是在昌平行園養胖了?這褲子穿的……”
金槿姸低頭看去,臉上立刻生出潮紅!
不過跟林浩軒厮混這麽多天,她也明白對付他無賴的最好辦法就是無視,所以她很快恢複平靜的坐到沙發。
林浩軒暗暗吞了一下口水,有意無意的靠過去道:“槿姸,你在房間呆了大半天,究竟在幹些什麽龌龊之事?有沒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有的話盡管說出來,林浩軒必定萬死不辭。”
“滾”
金槿姸漫不經心的吐出一個字,她連呵斥的力氣都懶得用上,爲了不讓林浩軒閑扯下去,她話鋒偏轉道:“你當殺人、搶錢、陷害,想必岑家已經猜到你來溫爾頓了,你說老岑會不會出賣你?”
“如果岑家爲了談判勝利,把你出賣給印黑聯軍怎辦?”
林浩軒揮手倒了半杯茶水,搖晃着回道:“岑老頭猜到我來,那也會猜到岑波在我手中,你說他敢不敢出賣我?我如果死在溫爾頓,岑波也會被飛揚她們碎屍萬段,所以他不會輕易對付我!”
金槿姸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随後又淡淡補充:“就算老岑無心出賣你,但其手下不小心洩露呢?要知道我們可隻有數十人,印越聯軍至少三千人,加上黑萊會兩千人,咱們丁點優勢都沒有。”
林浩軒伸手去拉扯女人的衣服,後者躲閃不及被拉過正着。
或許是感到衣服過于昂貴不想扯壞,所以金槿姸沒有掙紮,林浩軒得寸進尺的把她扯入懷裏,後者想要起來卻被林浩軒按住,随後就聽到他壞話笑道:“隻要槿姸在懷,千軍萬馬我也無所畏懼!”
男人的任何花言巧語對于女人都是緻命的,所以金槿姸起身數次沒成功後也就不動,隻是神情清冷的問道:“不要口花花了,趕緊說正事,你如何對付即将知道你身份的聯軍?還有凱奇農。”
“知道你出現,他們肯定會想到海灘事件!”
“老實說,我真不知道你怎麽打這一仗!”
林浩軒微微閉眼靠在沙發上,手指卻在女人臉蛋上遊走,輕描淡寫的道:“攪局!
現在的局勢在各方勢力妥協下漸漸穩定,這是我所不能允許的,那樣會讓印越聯軍坐穩江山,所以我要亂局。”
“隻要溫爾頓再次血雨腥風,我就可以渾水摸魚!”
“你該知道蝴蝶效應,就是我殺一人,可能讓市長下台!”
金槿姸有點明白林浩軒的意思,但随即搖搖頭道:“你所言雖有道理,但你如何亂局呢?就殺人、搶劫?這誰都看得出有人暗中挑火,即使岑啓明不出賣你,但隻要稍微退讓就可以繼續談判。”
林浩軒捏着她下巴,壞壞笑道:“給我四十八小時!我保證溫爾頓比戰國還亂!如果不相信的話,咱們可以打賭,如果我輸了,我馬上釋放你家樸哥哥;如果真亂起來,那晚上就讓我上你的床。”
“無恥……”
金槿姸神情僵硬幾近停止呼吸,她想要抨擊林浩軒卻發現這個蛋糕誘惑很大,如果林浩軒真的輸掉打賭,那麽樸英倫就會被放回南韓,了卻她心裏最大的願望;但林浩軒真做到呢?自己可要被羞辱!
林浩軒任由她思慮,手指依然輕輕撫摸。
随後他爆出讓金槿姸抓狂的話:“金槿姸,你現在不也很享受我的撫摸嗎?如果讓樸英倫看到你這樣給他戴綠帽子,你說他會不會氣得吐血呢?要不,你還是忘了他吧,招我爲金家的姑爺吧!”
女人騰地坐起來,林浩軒迅速翻過沙發跑路。
兩人還沒打鬧,戢南天就從外面回來了,金槿姸偷偷踢了林浩軒一腳就回去換褲子,等她重新走出來時,正聽到戢南天彙報:“岐少,印黑幫的窩找到了,他們高價租賃了警局舊大樓。”
林浩軒微愣,訝然出聲:“怎麽牛?住在警察局?”
戢南天知道自己說話起歧意,忙開口解釋道:“警察局半年前建了棟新大樓,警務人員前月就全部搬進辦公,而舊大樓則被拿出去租賃,結果被印黑首領湯米咕租下,改成他們的居身之所。”
林浩軒點點頭,淡淡開口:“既然如此!那就拿他開刀!”
戢南天遲疑了一下,輕輕搖頭。
他呼出一口悶氣,苦笑着回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新舊大樓相隔隻有百米距離,而且都在一個主幹道上,如果我們要攻擊湯米咕的老窩,就必須從警察局門口經過和撤離,你說怎麽打?”
湯米咕,印幫最高首領!
他一邊解說,一邊畫出地形圖。
看着那副如布袋子般的地形圖,林浩軒也是微微愣然,如果說警方舊大樓在布袋子裏,那麽新警局就在袋子口,如何繞過警察混進去殺人已經是一件難事,襲擊完後想要全身而退更是天方夜譚。
隻要聞訊而來的警察堵住幹道,再讓狙擊手占據警察局樓頂,别說是人,就是蒼蠅都飛不出去,金槿姸掃過地形圖,輕輕皺起眉頭問道:“除了這個主幹道可以進去,其餘三面能否潛入呢?”
戢南天顯然早就做足了功課,于是斬釘截鐵的回應:“不可能!那三面都是陡峭的山壁,根本不可能爬上去,就算有通天能耐爬上去,咱們的人也進不去,因爲山壁下面都是帶電的鐵絲網。”
“咱們稍微不小心,就可能驚動湯米咕和警察。”
林浩軒鄭重的點點頭,細細凝視着地形圖,最後發出一聲輕歎:“這湯米咕還真是人才,竟然把老窩設在這麽優越的位置,而且他的真正意圖并非用來居身落腳,而是利用警察爲他看門把守。”
聰慧的金槿姸一點就通,接過話題道:“這樣一來,無論印黑幫在外面打得怎麽火熱,湯米咕也不用擔心老窩被端,有警察局擋在前面,就算是華人黑幫兵行險着,也隻能望其總部興歎。”
林浩軒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繼續補充道:“警方怕也是知道其用意,但卻心甘情願的做這個看門狗,說明什麽?說明金槿姸所預料沒錯,警方已經完全偏袒印越聯軍,其中好處真收了不少。”
金槿姸走到旁邊,倒了半杯水。
她姿勢優雅的抿下兩口溫水,然後淡淡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竟然不可能攻打印黑總部,那麽咱們就襲擊他的其它堂口;或者改換目标,襲擊越楠幫,它總不可能也在警察局旁邊吧?”
林浩軒毫不猶豫的搖搖頭,他奪過金槿姸手中的杯子,随後緩緩回道:“越楠幫太彪悍,我們拿它開戰會打得很艱苦,就算我們能夠取得勝利也會損失很大,到時根本對付不了印幫和警察。”
金槿姸眼睜睜的看着林浩軒喝自己的水。
她暗罵其無賴無恥後也無辦法,林浩軒此時再把自己的看法道了出來:“我們其實可以從印幫跟警方的密切關系推斷,警方跟越楠幫關系必然很一般,有可能是越楠幫自私,也可能是自大!”
金槿姸托着臉頰:“怎麽判斷出來的?”
林浩軒抿下兩口溫水,淡淡補充:“警方現在隻讓印幫躲在自己屁股後面,其實出于最大利益和長遠目光考慮,它應該也給越楠幫一個居身之處,至少把舊大樓分兩層出來!但警方卻沒有。”
一碗水不端平,這說明什麽?
說明警方并不顧慮越楠幫感受,當然也有可能越楠幫不想鳥警察,反正他們有足夠實力自保,也有能力抗拒華人黑幫的反擊,我看後者因素居多,因爲越楠幫向來貪婪,它不願意太公分豬肉。
總之,越楠幫和警方關系一般,所以我們如果幹掉越楠幫,怕是會讓警方和印幫暗地裏高興,然後默契的兩者就可以迅速聯手來鎮壓我們,到時慘勝越楠幫的我們根本沒力量對抗黑白兩道。
所以要打就先打印幫!
隻有先打相對較弱的印幫,一戰成就我們的威名,也讓警察失去盟友而焦慮,這樣我們後面才有喘息和緩沖的時間;等警察和越楠幫抛棄成見重新磨合對付我們時,我們早就休養生息完畢。
林浩軒的分析環環相扣卻又合情合理,把傾國傾城的金槿姸聽得愣然不已,最後幽幽歎道:“林浩軒啊林浩軒,我是徹底服你了,想不到警方的一棟舊大樓,你可以挖出那麽多有價值的東西,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