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信仰
越幫領隊顯得極其憋屈,連連捶着地闆表示憤怒,随後讓兄弟們隐藏好身軀,免得被人家當成靶子打,他們雖然天生強悍不怕死,但也要死得有價值。
就在這時,相鄰街道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所有人都知道,原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警察,在雙方槍炮聲中再也坐不住,爲了不給警察添麻煩,所以各方都停止交火,拖着己方屍體迅速撤離。
林浩軒也向夏明等人發出指令:“撤。”
而岑依琳在關上車門的瞬間,也見到羅匣他們先後坐進兩輛面包車,她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對方是誰,更不知道爲何要不顧後果的營救他們,但心裏卻刻畫着羅匣的影子,他是英雄救美的大俠!
念頭剛剛轉完,她就變得愣然:林浩軒他們也鑽了進去。
她始終無法相信,唯唯諾諾且自私自利的林浩軒跟心目中的英雄有交集,但細細回憶林浩軒前後的表現,她最終皺起眉頭,向一名護衛發出指令:“想辦法,查查那些人資料,看看是何方神聖。”
護衛點點頭:“明白。”
雖然當初林浩軒帶人進岑家殺掉越楠佬震撼全場,但并不是所有護衛都在現場認識林浩軒,所以也難怪岑依琳對林浩軒嗤之以鼻卻沒有護衛指認,不過此時的岑依琳已經隐約感覺到林浩軒的不同凡響。
能夠在槍林彈雨中談笑風生的主,豈會是一般宵小之徒?
這個時候的林浩軒正靠在座椅上笑看羅匣,剛才的大局已定且警察殺到,他本想轉入巷子離開,但羅匣卻擔心他被警察堵上,于是招呼他一起離開,林浩軒也沒過多拒絕,畢竟羅匣不會傷害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對餐廳老闆有點興趣。
一個基地班的二号人物千裏迢迢跑到溫爾頓,然後不顧暴露的危險沖擊越楠佬防線,還以不小的傷亡代價從他們手裏解救出一個餐廳老闆,如果說這老闆沒有顯赫的價值,林浩軒是絕不會相信的。
金槿姸也是這種想法,也頗有興趣打量着老闆。
此時的餐廳老闆已經沒有平日的低聲下氣,臉上揚起的是戰士般堅毅,眼裏更是流露鋼鐵般的壯烈,他偏轉腦袋望着羅匣開口:“二哥,你們怎麽來了?而且爲什麽要對我發出剛才的暗語?”
林浩軒暗暗呼吸,這家夥果然是基地班的人。
羅匣對林浩軒的信任顯然是無以複加,甚至遠比自己人還多兩分放心,所以他眼神淩厲的回望着餐廳老闆,不避忌林浩軒他們在場的冷冷哼了聲:“老九,你還知道壯士一去不複還的暗語意義?”
與此同時,兩名中東男子把槍口頂在老闆頭上。
感覺到殺氣襲來的餐廳老闆眼皮微跳,但還是努力的平緩心緒,然後咬着嘴唇道:“當然知道,那是懲罰叛徒時候所用!可是,我不明白,我始終爲組織兢兢業業辦事,爲何要說我是叛徒?”
羅匣沒有過多的廢話,眼神哀而不傷:“燈哥死了。”
這四個字道出,餐廳老闆的身軀頓時僵硬,一股無法掩飾無法做作的眼淚瞬間飚出,他沒有大吼大叫,也沒有歇斯底裏,而是喃喃自語:“什麽?燈哥死了?他怎麽會死呢?他怎麽可能死?”
在他的痛苦中,車内的中東男子全都輕歎,滿臉盡是悲戚,而金槿姸則滿臉震驚,抓着林浩軒的手也用上了力道,她怎麽也沒想到羅匣竟然是基地班的人,更沒想到樸英倫原來在基地班組織手中。
同時,她對林浩軒跟基地班有關也是驚愣不已!
午風徐徐,夾帶着一絲不該有的寒意!
在聽到羅匣喊出拉燈已死時,林浩軒敲擊車窗的手指就瞬間停滞,整個人也像是雕像般不動!他不是難于置信,而是根本不相信,擡起頭:“他真死了?”
拉燈,是基地班組織的名副其實的精神領袖,被指爲米國“9?11”襲擊事件的幕後總策劃人,并被放在米國聯邦調查局通緝名單的首位,被廣泛認爲是“世界上最大的通緝犯。”
饒是如此,米國耗盡十年時間也沒抓住他。
這樣的家夥,豈會輕易被殺?
羅匣目光平和的點點頭,或許是因爲悲憤太多已經麻木,他的眼裏隻是劃過一抹掙紮,随後就淡淡開口:“他在伊斯蘭堡被米國襲擊了,不過他不愧是我們的領袖,面對兩百多名米國圍殺。”
“他還是戰至最後,直到死亡。”
金槿姸已從羅匣的身份反應過來,但拉燈被殺卻再讓她愕然。
站在她的個人立場以及韓米兩國的友好,她覺得應該高興,但是現在她卻不能有絲毫的流露,否則羅匣他們不僅會幹掉她,甚至會把樸英倫也碎屍萬段,随後再讓漢城招緻恐怖襲擊就麻煩了。
所以她努力克制住情緒,保持着如水的平靜!
林浩軒先望着因難于接受事實而茫然的餐廳老闆,随後又望着麻木下面積累怒火的羅匣,心裏暗歎可惜了這麽一個信仰戰士,其實他對拉燈還是有幾分欽佩的,當然這個欽佩不是他的恐怖行爲。
而是拉燈生來富裕金貴,受過高等教育,見識廣博,但他卻能抛棄富裕奢華的生活和地位,抛棄家庭,親人,朋友,隻爲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敢于數十年如一日的與超級大佬米國針鋒相對!
他甘願面對暗殺逃亡,饑餓和危險,隻爲履行自己心中的信仰。
此人,着實不簡單!
信仰這東西,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
拉燈卻把這點做到了淋漓盡緻,換成其他人出生就有十幾億身家,恐怕才不會去折騰什麽信仰之戰,舒舒服服的做個富二代多好,泡泡女明星,踩踩不長眼的家夥,演繹無數男人想要的境界。
想到這裏,林浩軒呼出一口長氣,語氣平緩的開口:“在我心裏,無論他所作所爲是否對錯,敢爲自己的理想和信念付出一切,始終堅守到生命最後一刻的人,人生無憾!”
車上的中東男子擡起頭,眼裏呈現着難言的感動!
在颠倒是非、強權爲王的當今世界,有多少人自始至終誤解着他們的行爲,各國政府不斷宣傳他們是恐怖分子,所有民衆也把他們當成惡魔妖孽,可是米國手上沾染的鮮血遠遠勝于基地班組織。
就這二十年來,米國在海灣戰争,阿富汗,伊拉克以及最近的叙利亞的數次轟炸,死傷平民就數于萬計,究竟誰更恐怖強權怕是一目了然,隻可惜大家不信公義,隻相信強者的話!
老毛很多年前的話,放在今天照樣是真理!
槍杆子裏出政權!
羅匣的臉上也閃過一抹欣慰笑容,拍拍林浩軒的肩膀歎道:“岐少,謝謝你對老大的評價!他生前曾經說過,當初在弘港如非你幫忙,他怕早被特工暗殺了!所以他欠你一條命,希望能夠報恩。”
說到這裏他稍微停緩,然後眼神堅定的補充:“可惜他現在離我們而去了,不過你對他的恩會由我們來償還,日後你有什麽地方用得上我們的話,盡管開口,羅匣和五千兄弟絕對赴湯蹈火!”
拉燈已死,所以其遺願更成衆人支柱!
金槿姸眼皮微跳,掌心莫名的滲出冷汗!
林浩軒态度誠懇的輕輕擺手,不願糾結這個話題,人都死了還談什麽恩情,于是話鋒偏轉道:“對了,我有點不明白,米國佬找了燈哥十年都沒消息,可見燈哥的匿藏和防範手段都相當強悍,”
“這次怎麽會被米國打個措施不及呢?”
林浩軒的話像是一道鞭子狠狠抽在羅匣臉上,他本來麻木的臉上再次綻放出痛苦,他一把抓起餐廳老闆的衣領,咬牙切齒的吼道:“老大被圍殺,還不是因爲這小子!就是這家夥出賣了老大。”
餐廳老闆本來滿臉悲戚陷入茫然狀态,但聽到羅匣的話還是大聲回應:“沒有!我沒有出賣過老大!如果我出賣了他,我早就拿着米國的米金跑路,我又豈會留在溫爾頓等你們上門?”
此話很有道理,但羅匣卻不爲所動!
他能夠殺上門來自然有其底氣,他冷笑一聲回道:“老大這十餘年來不上網不打電話,所有指令都是通過人工信使傳達,算是把所有安全工作做到家了!如非有人背叛,他又怎麽會被圍殺?”
餐廳老闆微微愣然,随後反問:“那你憑什麽說我叛變?”
羅匣松開手把他摔回位置,依然是兩把槍頂着他腦袋:“老.九,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我們已經查出,老大之所以被米國找出匿藏地,就是因爲他手下一名叫‘斯洛根’的信使被米國盯上!”
林浩軒連續聽到羅匣喊老闆爲老九,猜測其也是基地班要人。
老九此時滿臉訝然:“斯洛根被跟蹤?”
羅匣嘴角流露出譏嘲,然後緩緩回道:“沒錯,有人出賣了斯洛根信使,所以米國在其回去彙報時順藤摸瓜找到老大藏身處,然後調動兩百名精銳進行定向行動,讓老大連撤退時間都沒有。”
老九死命搖頭:“這不可能!”
羅匣拔出一把短刀,語氣冰冷的補充:“你也該知道,老大的每名信使都隻負責特定區域傳達指令,而且他們嘴裏都含着劇毒,米國靠近他就會自殺成仁,因此老大的安全是絕對有保障的。”
“當然,你也可說是信使背叛了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