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病相憐
朱玲這麽說,我完全懵了!
我原以爲她會因畏懼合作方的關系而讓步,卻沒想到,她說秦語嫣是個小狐狸精!
難道,秦語嫣和王總之間的那點破事,都已經公開了嗎?
那我又算什麽?
廢物老公?
吃軟飯的軟蛋?
頭頂一片綠,行走在陽光下?
想着,我不覺攥緊雙拳,咬牙切齒,這特麽也太欺負人了!
朱玲笑完後,邁着貓步走向我,神情忽然變得十分的風騷。
見她步步逼近,我不覺往後退了步,“哐當”一聲,後背把門給關上了。
而她趁機欺身上前将我抵在了門後面!
一股好聞的香氣襲來,我不禁有些沉醉地望着她。
其實她五官還是比較耐看的,哪怕濃妝都有些遮掩不住歲月的痕迹,但不難看出,她年輕時候也是個頂級大美女。
見我盯着她看,她的眼神越發魅惑,塗滿紅色指甲油的手指,開始輕輕地摩挲着我的臉。
玩味的說,“小廢物,你到底怎麽想的呀?
自己的老婆天天給别人睡,你不心疼嗎?”
聞言,我氣不打一處來,猛地推開她,憤怒道,“你給我閉嘴!我不是廢物!”
朱玲險些跌倒,連忙扶住辦公桌,繼續笑道,“喲,還有點脾氣嘛,我當是個硬不起來的軟貨呢!”
她說着幹脆坐上辦公桌,還擡起一條腿将高跟鞋踩上桌子面。
我憤憤不平,“你男人才是個軟貨,我這麽年輕,身體倍兒棒!”
說話間,我看到她把腿打開了,露出裏面的熱褲。
她似乎發現我的目光,居然掀起裙擺勾引道,“是嗎?
那你來證明給我看看呀!”
嗡!
我頭皮炸了,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這幾天因爲碰不了秦語嫣,我一直很焦躁。
現在這女人竟敢公然誘惑我,真是搞邪門了,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
想到秦語嫣給我下的任務,我瞬間腦袋一熱,證明就證明,來啊互相傷害!
我一個箭步沖上去,像野獸捕獵一般狠狠地将朱玲撲倒在桌上……
突然,她放聲嗤笑!
“你說得對,我男人的确是個軟貨,那還不是因爲被你老婆給吸幹了啊?”
我猛然驚醒,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來不可思議地看着她。
她自顧自的笑,可笑着笑着眼淚卻出來了。
“沒想到他們倆的膽子還真夠大呀,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情不算,還把你安插到我的身邊來,你說他們到底想幹嘛呀!”
那一刻,我仿佛一切都明白了。
我突然很同情朱玲,眼前的她外表風光無限,可背地裏始終是個小女人,還是個骨子裏透着可憐與失敗的女人。
而我又何嘗不是呢?
我和她之間的身份雖有差距,但我們卻是同病相憐啊。
見我沒了動靜,朱玲淚眼婆娑的看向我,“來呀,你不是要證明自己嗎?
那個小賤人去睡我男人,那我就來睡她老公呀,這樣不就公平了嗎?”
我搖搖頭,松開手想要離開,可朱玲卻用雙腿緊緊夾住我的腰,同時用手鈎住我的脖子。
她咆哮道,“你慫了嗎?
你怕了嗎?
你不是說你不是軟貨嗎?
我男人睡了你老婆呀,你也睡他老婆好不好,算姐姐我求你了!”
看着她一臉病态的模樣,我突然覺得惡心,這就是一樁惡心的交易!
朱玲是王總的老婆,王總和秦語嫣有奸情,秦語嫣卻讓我和朱玲上床并留下證據,這背後明顯隐藏着不爲人知的陰謀。
我不是傻子,秦語嫣一旦拿到證據,朱玲會是什麽結果可想而知。
就算朱玲與我并無幹系,我不用顧她死活,可這種惡心人的勾當,我也不願意摻和!
不是有句諺語嗎?
甯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我是個正常人,雖然窮人出身,但助纣爲虐、道德喪失的壞事,我絕對不會去做。
一時間,我也顧不上想那十萬塊了,直接從朱玲的身上掙脫起來,十分嚴肅地道,“朱總,請你自重!”
朱玲怔了怔,不說話了,片刻後她起身整理好衣服,坐回了辦公桌。
室内一下子安靜了,氣氛有些令人窒息,我不禁尴尬道,“朱總,沒什麽事我先出去了。”
說完,我就逃也似的跑出了辦公室。
出來後,我像是呼吸到了新鮮空氣一般,身心頓時輕松了許多。
雖然沒有完成秦語嫣交代的任務,但我好歹也沒被開除,不然回去還真不好交代,至于那十萬塊,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點了支煙,我掃了幾眼辦公樓的展位圖,便下樓去給朱玲買咖啡杯。
其實朱玲這女人也怪可憐的,我能夠看得出來,她以前應該和王總很恩愛。
隻可惜現在有了秦語嫣,物是人非。
而想到秦語嫣,我的心裏也不好受了,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和她并沒有感情基礎。
我在公司附近買到一隻新咖啡杯,還特意挑了之前那隻相似的款式。
剛走到樓下,我就碰見了一群人,一個個西裝革履的,乍一看就是盛天的高層人物。
爲首的是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頭頂有點秃,手上戴着大金表和金戒指,腰上挂着一塊和田玉,打扮的土不土洋不洋,看上去讓人别扭。
他似乎是在等司機開車過來,而那些西裝男則卑躬屈膝地站在身後恭送。
這時,一道倩影從人群中閃出,正是蕭薇兒。
她抱着文件夾面帶微笑地說着什麽,中年男人微微颔首,眼光卻不停地在她身上遊走。
蕭薇兒全然不顧,還湊上前打開文件指給中年男人看,中年男人笑着伸手去抓挂在她領口下面的那隻筆,很微妙的抓下來後,大手一揮簽下字。
蕭薇兒耳根通紅,但依然保持着職業性的笑容,點頭鞠躬。
看到這一幕,我心裏有些不爽,這胖男人顯然是個老色批,當衆趁機揩油,真不要臉!
這時,蕭薇兒也看到了我,她對我揮揮手,叫了聲,“周天,你幹嘛去呀?”
我走過去,對她晃了晃手裏的咖啡杯,“諾,給朱總買東西。”
蕭薇兒甜甜笑道,“我來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們公司的王總。”
我一愣,看向中年男人,他媽的,這死胖子就是王總?
王福貴神情卻極其自然,他談笑風生地對我道,“周天啊,我今天太忙了,沒有叫你過來打個照面,工作沒問題吧?
以後在公司有什麽事,盡管跟我說哈,大家都不是外人。”
他最後一句話,字咬得很重,我又怎會聽不出弦外之音?
頓時間,一團怒火在我心中騰起,不等我說話,他便直接伸出手來和我握手。
見我沒反應,他又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拉到跟前,對着我耳朵小聲道。
“你老婆很好,多謝承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