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活得像個男人
我想不想活得像個男人?
朱玲這句話無疑是靈魂拷問,我一下子陷入沉默,内心卻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其實我讀書時成績一直很優異,考上大學基本沒花什麽錢,大學期間我還拿了獎學金,并且勤工儉學沒給家裏添負擔,所以在村子裏我爸一直以我爲驕傲。
隻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我爸生病後,這一切都變了,原本我可以有個體面的工作,然後爲之奮鬥實現我的夢想人生,可在現實面前,夢想不堪一擊,我必須辭掉工作回來照顧我爸。
爲了給我爸治病,我做上門女婿,可笑的是,還是個“假女婿”!
坦白說,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活着有什麽意義?
更别談活得像個男人!除了想起我爸,我内心才會有那麽一絲絲慰藉……
沉吟片刻,朱玲繼續說,“我不知道你和秦語嫣是怎麽認識的,但據我了解,你并沒有家庭背景,你在秦家也應該沒什麽地位,不然又怎會放任秦語嫣那個賤人肆無忌憚的偷人呢?”
我一腳刹停車,有些煩躁的回頭問她,“你到底想說什麽?”
朱玲嘴角一撇,“我剛才不是問你了嗎?
怎麽,還不願意面對現實?”
我笑了,我特麽早被現實打敗了好不好!于是我皺眉道,“你有事就直說吧。”
朱玲哼了聲,“實話告訴你,秦語嫣那個小賤人馬上就要一無所有了,你跟着她也落不到好處,不如直接跟她離婚吧。”
我對朱玲的話并不驚訝,因爲偷聽到他們的陰謀,不過朱玲爲什麽要給我提醒呢?
難道她是在同情我、爲我好?
我想了想,還是佯裝詫異地問,“你怎麽就知道秦語嫣會一無所有?”
朱玲不屑一笑,“這個你别管,就說你離不離婚?”
坦白說,我确實動過離婚的念頭,可離開秦語嫣,我拿什麽給我爸治病?
見我猶豫,朱玲補充道,“這樣吧,我們來做個交易,事成後我給你五十萬的酬勞。”
我被驚到了,五十萬對我來說那就是個天文數字,可她爲什麽要給我這麽多錢呢?
看來應該不隻是同情我這麽簡單吧。
我警惕地看着她,“什麽交易?
就是要我離婚麽?”
朱玲嗤笑起來,“呵,你離不離和我有什麽關系呀,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我頓時覺得朱玲這個女人真夠陰險,先是打感情牌來試探我,緊接着就抛磚引玉用利益來誘惑我。
我沉住氣,看着她的眼睛問,“你要我做什麽事?”
朱玲眼露戾氣道,“我手上有一些資料,一個星期後你交給及時雨集團舉報秦語嫣!”
我禁不住心裏一顫,“讓我去舉報秦語嫣?”
朱玲不可理喻地望着我,“怎麽?
你怕了?
你舉報完就可以和她離婚呀,然後拿着我的錢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這樣不是很好嗎?”
我沉默了,朱玲這句話聽上去好像是在爲我着想,可實際上她這一招就是神補刀啊!
眼下趙立那些人正在想方設法的利用商業手段去打擊秦語嫣,她正好趁機落井下石,想要置秦語嫣于死地。
不過話說回來,我能夠理解朱玲的心情,她之所以這般心狠手辣,完全是因爲感情受傷!
隻是,這種事讓我怎麽忍心做得出來?
雖然我和秦語嫣沒有感情基礎,她也一直在綠我把我當忍者神龜,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她是真的幫過我,是我爸的救命恩人啊。
我很想一口回絕朱玲,但我更想知道,秦語嫣有什麽把柄落在她的手裏。
我回頭掏出一支煙放進嘴角,點火的時候問道,“是什麽資料,你讓我舉報她什麽呢?”
朱玲卻在後面笑了起來,“這些暫時不能告訴你,等你考慮好了再聯系我吧。”
話說到這份上,我也不好再追問了,不然很容易讓她産生懷疑。
我吸了口煙,打開半邊窗戶吐出煙霧,什麽也沒說就繼續發動汽車,把朱玲送回了家。
見時間還早,我就給吳夢嬌打了個電話彙報工作,原打算坐車返回公司,可吳夢嬌卻讓我直接下班,不用回去了。
提前下班也好,我可以到處走走,捋一捋錯綜複雜的心緒。
今天發生太多的事情,而這些事的核心人物其實就是秦語嫣。
顯然,秦語嫣已經成爲衆矢之的,于公于私,她都不會好過,甚至會輸得很慘。
我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麽,家裏全靠秦語嫣一人撐着,李賢惠又沒有工作,如果秦語嫣事業滑坡,以至于最後觸犯到法律,那這個家也就垮了。
雖然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但我在這個家裏顯得格格不入,因爲秦語嫣根本就沒把我當做真正意義上的“老公”。
可以說,我完全能爲一己私利做到全身而退,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那我們這對“假夫妻”就更不用說了。
現在她們一家的命運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可這樣做,對秦語嫣一家是不是太過殘忍?
我感到心情異常沉重,我不是劊子手,也做不到薄情寡義,可我又該怎麽辦呢?
試想,如果我要幫秦語嫣渡過難關,那我就要把這些機密全部告訴她,可她能順利翻盤嗎?
就算她識破對方的陰謀又怎樣,朱玲手上還有她的罪證啊,哪怕我不答應朱玲,朱玲也會去找别人,鬧到最後不都是同樣的結果嗎?
想到這裏,我不禁有些擔心,這些有錢人之間的權力鬥争,不是我能摻和得起的。
萬一秦語嫣翻盤失敗,我和她也就滿盤皆輸,秦語嫣垮了,他們豈能放過我?
像秦語嫣那樣高高在上的人物都能擊垮,何況我一個小角色,恐怕都有一百種的死法了。
其實我不是真的懦弱,隻是我爸還需要人照顧,他可就我一個兒子啊!
不行!想到我爸,我覺得無論怎樣,我都不能出事。
就在我煩惱之際,蕭薇兒的電話來了,她不無期待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周天你忙的怎麽樣呀?
我馬上就要下班了。”
蕭薇兒這是在給我暗示,她還惦記着我中午前說要請她吃飯的事呢。
可我現在哪有那個閑情雅緻,當即回絕道,“我現在很忙,今晚應該沒空了。”
蕭薇兒很失落,她說了句“那好,你先忙吧”就挂了電話。
我頓時有點愧疚,覺得好像對不起她,她是那麽的關心我,可我卻對她撒了謊。
這世上,除了至親的人,能真正關心我們的人實在是太少了,有一個都是奢侈。
不過現在并不是矯情的時候,我必須盡快拿定主意怎麽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