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盡地主之誼
“咕噜咕噜——”
滿滿的一瓶二鍋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減少,王福貴的肥豬臉瞬間都成了紅燒肉。
他直翻白眼,雙手掙紮着想要推開黑老皮卻無濟于事,黑老皮咬牙切齒一臉蠻橫,一看就知道使得勁兒不小。
不過很快王福貴就承受不住了,他屁股離開座位,準備借助身高的優勢去擺脫黑老皮。
這時,排骨哥不動聲色地起身走了過去,别看排骨哥瘦的弱不禁風,沒想到力氣居然很大,他隻是雙手往王福貴的肩膀上一按,王福貴就重新坐了下去,動彈不得了。
“好!不錯不錯!”
不多時,一直在旁邊觀賞的輝哥叫了聲,并帶頭鼓起掌來。
輝哥一鼓掌,全桌人都跟着鼓掌了,還一個個眉飛色舞的說王福貴好酒量。
整個過程看得我目瞪口呆,我沒想到,一直在抗拒的王福貴,到最後還真能把整整一瓶二鍋頭都給吹了。
這尼瑪酒量可真大!難不成做老闆的都這麽能喝?
我在心裏悶悶的想,有點不服,畢竟我的酒量有限,能喝上半斤都得逆天。
我忽然有點不爽,目光落在了第二瓶二鍋頭上面。
輝哥看了我一眼,順手就打開了那瓶二鍋頭,并笑道,“王老闆,繼續吧。”
王福貴臉紅脖子粗的喘着大氣,“等,等會兒,我休息一下,吃口菜……”
黑老皮似乎對王福貴的酒量也感到不可思議,不過,聽到王福貴這句話後,正在發愣的他立馬就回過神來,“還吃口菜?
酒都沒喝完還想吃菜?”
說着他就抓起桌上那瓶二鍋頭,作勢就要故技重施。
可這一次,王福貴早有防備,他沒有去和黑老皮較勁,而是在第一時間捂住自己的嘴。
黑老皮不由愣了下,似乎束手無策了。
而這時,排骨哥伸手一撓王福貴的胳肢窩,王福貴頓時松開嘴縮着脖子笑出了聲來。
黑老皮眼疾手快地一下子将酒瓶對上王福貴的嘴,又開始之前的那一套了。
見王福貴重新喝上,輝哥淡淡一笑,舉起啤酒杯對衆人說,“來,别總看别人喝,咱們也喝。”
我連忙舉起酒杯敬向輝哥,并向他投以感激的目光。
我知道,輝哥這是明顯在爲我出氣,是在幫我,其實他沒有義務這樣做,畢竟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就算我是宮老四的朋友,是宮老四的救命恩人,可那又怎樣呢?
他和我并沒有直接關系。
所以說,我真的很感激輝哥,做人就是要懂得感恩,知恩圖報,日後隻要有機會,我一定會回報他。
輝哥是個明白人,他對我笑了笑,舉杯示意道,“小天,我們柳城人都很熱情的,這樣招待你這位朋友,他不會見怪吧?”
我自然聽出輝哥是在說反話,我說怎麽會呢,這麽擡舉他,他高興都來不及呢。
輝哥一笑道,“那就好,今晚咱們就好好盡下地主之誼!”
這時,柳眉過來上菜,正好看到王福貴被灌酒的這一幕,頓時有點驚訝。
她說,“輝哥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呢,人家不想喝就别勉強呀。”
輝哥笑了笑,“弟妹,人家大老遠來柳城,那還不客套兩下?
可咱們不能冷落客人吧。”
柳眉見王福貴像是在受刑一樣,有些不忍心的皺眉說,“我看還是算了吧,這樣下去都把人給喝壞了。”
正在燒烤爐旁忙活的宮老四趕緊跑了過來,他拉了下柳眉,“媳婦你别管,兄弟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開心就行,喝點酒怕什麽。”
說完,他又對輝哥說,“大哥你們還想吃點啥啊,我忙好就過來,咱們今晚一定要喝盡興哈。”
柳眉并不了解桌上什麽情況,但她又不好說什麽,隻好對宮老四表示不滿。
“你還能喝酒啊,你傷都沒好,藥也沒換,你不怕死嗎?”
宮老四笑呵呵地一邊拉走柳眉,一邊說道,“沒事媳婦,這點小傷當什麽嘛,想當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麽風浪沒見過,再說喝酒不就是一泡尿的事嘛。”
宮老四說完又小聲對柳眉說了幾句,柳眉一臉的詫異,還回頭看了眼我和王福貴。
我對柳眉笑了笑,“眉姐,你忙吧,忙好早點過來,我還要陪你喝幾杯呢。”
柳眉愣怔的點點頭,什麽也沒說就去忙了。
宮老四對輝哥打了個手勢,然後也回頭忙了。
兩人離開後不久,王福貴的喉嚨裏就發出一道沉悶的作嘔聲,看樣子是要吐了。
然而,黑老皮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壓根就不管,他繼續灌着酒,眼看酒瓶裏就剩下不到二兩酒了。
他急聲催促道,“快了快了,再加把勁,馬上就完了!”
王福貴的臉由紅變白又變紫,最後都成了漸變色,像是調色闆一樣看着觸目驚心。
我的心禁不住緊張起來,仿佛生怕王福貴真像柳眉說的那樣給喝壞了。
他要是喝出了問題,我還怎麽和他玩呢?
就在這時,黑老皮忽然叫了聲,“哎喲卧槽,見底了!”
他離王福貴最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福貴嘴裏的酒瓶子口,臉上露出一副驚喜之色。
黑老皮這一叫喚,全桌的氣氛即刻緊張起來,畢竟很少能碰到一口氣喝下兩斤白酒的人。
就連輝哥的臉上都掠過了一絲訝異。
可不料,正當大家目瞪口呆之際,王福貴“哇”的一聲噴了出來!
黏稠物噴了黑老皮一臉,滿身都是。
黑老皮愣了下,瞬間氣得臉都紅了,他就是順手将空酒瓶砸向了王福貴的腦袋。
說時遲那時快,排骨哥一把抓住黑老皮的手,冷喝道,“滾開!”
黑老皮吃了啞巴虧,隻好憤憤地去旁邊拿紙擦臉了。
王福貴被松開後,頓時就像一團軟泥巴扶着桌子彎下腰嘔吐,吐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輝哥讓到一邊,用手捏住鼻子,皺眉說道,“真是經不起誇啊,剛還準備誇你酒量好,你就現場直播了。”
排骨哥不動聲色地将空酒瓶放進箱子,順便又拿出兩瓶擱桌上,“吐完了麽,吐完繼續。”
王福貴在桌底下含含糊糊的說,“哎呀我的……我的媽……不能喝了……真不行了……”
輝哥看了看王福貴的情況,然後又看向了我,似乎是在等我表态。
我剛準備說話,兜裏的手機就響了。
我拿出一看,居然是秦語嫣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