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在賭
黑老皮被老爹出其不意地打了一巴掌後,頓時都懵了,傻愣地望着他老爹。
他老爹繼續道,“你就不會動動腦子嗎?
現在是咱們扣着他,他說的話你也能信?
你不知道做人要有原則啊,左右搖擺,優柔寡斷,這是最緻命的,隻會誤了大事!”
“哦。”
黑老皮揉了揉後腦勺,表情很委屈。
我無語的同時對此深表遺憾,我心說難怪你能變成這樣,原來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呢。
黑老皮的老爹在教訓完兒子後,似乎還不解氣,對我指指點點道,“你老實坐着哈,别整那些歪道理蠱惑人心,你要再打我兒子的主意,别怪我把你關進小黑屋啊。”
我一聽就來氣了,我說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也就算了,還敢把我關小黑屋,你是活夠了吧,你知道這是什麽性質嗎?
黑老皮的老爹一笑道,“你管我活不活夠,反正我都一把年紀了,我怕什麽?
我隻求能多搞點錢,到時給我兒子娶個媳婦我就滿足了哦。”
我說幫你兒子搞彩禮這沒有錯,但你的方式錯了,你這是在犯法知道嗎?
“呵呵,犯什麽法?
我既沒罵你又沒打你,反倒是你闖進了我家,誰犯法了?”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那我現在要走,你憑什麽攔我?”
“我怎麽就不能攔了?
這是我家,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把我家當啥,菜園子門啊?”
“……”
我徹底無語了,和這個老家夥講道理就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既然說不清,那也沒必要繼續說了。
況且,無論何種原因,我帶着人跑進他的家,确實有點不在理。
沒辦法,我隻好再次看向黑老皮,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然而,黑老皮無動于衷,就好像被他老爹給震駭住了,生怕和我扯上關系。
無可奈何,我隻好點燃一支煙沉默下來。
但沉默并不代表妥協,現在的我内心很焦慮,這樣下去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畢竟行李箱裏裝的都是真金白銀,很難保證排骨哥會不會直接跑路了。
如果他真的跑路,那我就算最後找到他的家,也沒什麽意義。
我一邊抽着煙一邊在心裏催促自己,要快點想辦法,可我苦思冥想就是沒有任何頭緒。
除非,我采取暴力強行離開,否則光想靠一張嘴就讓這父子倆同意,那是癡人說夢。
然而暴力的話,我有勝算嗎?
要知道,他們是兩個人,而且這是在他們家,無論誰受傷了,最後吃虧的都是我。
咋辦呢這是?
我有點迷茫了。
忽然,我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我一看竟是蕭薇兒的電話來了。
見我要接電話,黑老皮的老爹立馬緊張起來,對黑老皮急聲道,“快快,把他手機下了!”
我一聽就急了,順手接聽了電話,并按下了免提鍵。
“周天,你還在吃嗎,還要多久呀?”
蕭薇兒甜美的聲音從擴音器裏傳出來,吓得剛湊過來的黑老皮不由一頓。
我拿着手機望着他們父子倆,笑了笑說,“嗯,你呢,吃了嗎?”
“人家早都吃好了,都在家等你好久呢,你什麽時候吃完嘛?”
見我和對方搭上了話,黑老皮的老爹一臉慌張,他轉身就跑去廚房拿出一把西瓜刀,對着我比劃兩下,意思似乎是在暗示我隻要敢說什麽,就要我付出代價。
看他磨刀霍霍的樣子,我的心不由一緊,我想他真是瘋了,或許還真幹得出來,便急忙對他點點頭,示意自己不會亂講話。
“喂喂,周天你說話呀,聽得見嗎?”
見我半天沒吱聲,話筒裏的蕭薇兒着急了起來。
“哦哦,”我緩了緩神,忙不疊地說道,“我聽得到,怎麽了?”
蕭薇兒納悶道,“你那邊怎麽那麽安靜,你是在吃飯嗎?”
我下意識看了黑老皮的老爹一眼,見他臉色繃得很緊,似乎時刻警惕着我通風報信。
于是我盡量放平語氣說,“我是在吃飯啊,剛上廁所出來呢,怎麽了?”
蕭薇兒應聲道,“哦,沒什麽,那你什麽時候吃好嘛,我來找你。”
聽到蕭薇兒要來找我,黑老皮的老爹又慌了,一個勁兒地對我擺手,示意讓我拒絕。
我心想這麽好的機會,我憑什麽拒絕,搞不好這個電話過後,他們就要下了我的手機,我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可是,我要是背道而馳,黑老皮他老爹會不會真一刀砍向我呢?
我有點猶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蕭薇兒似乎很期待,又問了我一句,什麽時候來找我。
我便一邊和她周旋,問她找我做什麽,一邊在心裏思量着,該如何傳遞信息。
蕭薇兒俏皮的說,難道我不能來找你嗎?
還是你不想我來找你,你要是不方便我們可以晚點再見面呀。
蕭薇兒的話語裏無不透漏着和我見面的渴望,隻要是個正常男人聽到估計都會很興奮。
畢竟都已經是大晚上了,還有女孩約你出來見面,能不興奮嗎?
隻可惜,我現在完全沒有那種心思,我隻關心如何能讓蕭薇兒幫助到我,而我又不用承擔眼前那把西瓜刀帶來的風險。
這就非常考驗一個人的應對能力了,尤其是在這種緊急情況下,難度系數就會更大。
我情知慌也沒用,便淡定地吸了口煙來壓壓驚,問蕭薇兒家住哪兒,遠不遠?
蕭薇兒說不是很遠,就在四方堰這裏。
我對柳城不熟,自然不知道她說的四方堰是在哪裏,不過我明顯察覺到黑老皮父子倆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詫。
我猜想,四方堰肯定距離羅蔔井不遠!
于是我腦瓜一亮,想到了一個方案,便大聲說道,“那你過來之前能幫我去拿個東西麽?”
蕭薇兒一聽我答應了,十分開心,說當然可以呀,是什麽東西,去哪兒拿呢?
我故作鎮定的笑道,“你去羅蔔井找賣糧食酒的徐師傅,把我放在他那裏的行李箱拿過來給我,我喝酒了不能開車。”
說完我還告訴了她宮老四的燒烤攤位置,然後就把電話給挂了。
挂完電話,我便緊繃着身體直視黑老皮父子倆,同時我的拳頭也不由得攥緊起來,我在賭,賭我這樣說,他們不會對我動手!
結果,黑老皮父子倆的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