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安咬牙切齒呸了聲,才又将槍收回,和孟一弦兩人迅速回了車上。
老黑和他們告别,伸手攔了輛車,朝住的地方而去。
孟一弦一看他們盯着的目标走了,可墨懷安還看着酒店門口,一雙眼跟剛才拔槍時一樣,恨不得殺人,她有些着急,又伸手扯了下他:“師兄,還不快跟上?”
墨懷安這才收了視線,挂檔,朝前駛去,路過酒店門口時,他還狠狠盯着葉北城。
葉北城似乎感受到強烈的目光,不禁朝着墨懷安的方向望了眼,看到車子時,他微眯了眯眼。
身邊的締娜像蛇一樣纏着他:“城哥,今天可以去我别墅了吧?”她整副心思都在葉北城身上,一雙美豔的眸子裏隻有葉北城一個人,再也融不下其他,雙手圈着葉北城的手臂,慢慢捏着,從包廂出來到這,她一直不肯放開,生怕他又逃跑了。
葉北城收回視線,轉頭望着締娜,唇角微揚,露出邪笑,伸手捏着她的小下巴:“你說去哪就去哪!”
締娜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就此将頭靠在他手臂上,如若不是在公衆場合,估計早已飛入葉北城懷裏了。
黎默寒和馮遷走在最後,包廂内郭珀的話馮遷也聽到了,他不禁開口問了句:“黎總,我們怎麽辦?”
“不行就換路走。”黎默寒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說了句。
“要不……我們把墨醫生帶上。”馮遷小心翼翼開口道。
黎默寒頓了下,轉頭望了他眼,眸色冰冷,馮遷忙低下頭去,沒再說話,爾後聽到黎默寒說了句:“聯系财神。”
“是。”馮遷忙應聲,低着頭走路,險些就撞上了前面的黎默寒,他驚了下,忙止步,擡頭時,也看到了酒店門口的葉北城和締娜。
“締娜!”看到締娜攔了車子,要和葉北城一起坐入時,黎默寒不禁叫了聲。
締娜停住,轉身望他,葉北城也望了黎默寒一眼,面無表情。
“怎麽了黎總?”締娜轉身望他,在外面,她向來稱呼黎默寒爲“黎總”。
“去哪?”黎默寒問了聲,眼神若有似無望向一邊的葉北城。
“和城哥一起去喝茶,你要來嗎?”締娜笑得燦爛,說得坦然,好像真是那麽回事一般。
黎默寒又不傻,他既然能叫住她,說明也已給了她警告了,她再執迷不悟,他也幫不了她,于是,他冷着臉回了句:“沒興趣。”說完,朝早已停在一邊的車子走去。
馮遷看到,忙上前拉車門。
黎默寒坐入,馮遷繞到駕駛位,車子徐徐離去。
“查清楚了嗎?”後座上,黎默寒問了句。
“我派小也去查的,确實有這麽一個人,父母的死也對得上号,歲數也能對上,而且也有一個虎幫……我讓小也特地拿了他的照片,問了他們村裏的人,有幾個老人說長大了認不出來,但有一個說與小時候長得不像,後來,小也又去找了以前虎幫内待過的人,拿照片問了,對方說沒印象……”
黎默寒沒應聲,像是在沉思着,半晌,又開口問:“進局子的事呢?”
“确實有進過,局子裏也有他的檔案……寒哥,你說,會不會是他整容了?”馮遷不禁說了句。
“整什麽容?他被人通緝也沒見得他整容!”黎默寒冷哼了聲。
馮遷心裏明白些許:“那寒哥,我們要怎麽做?要不要告訴郭總?”
“不用,多注意一下。”黎默寒說道,靠向位置閉目養神。
馮遷望了眼後視鏡,有些欲言又止。
“還有什麽?”閉着眼的黎默寒像是能感應到,突然又開口問。
“沒,就是……您讓查的事情,還沒有眉目。”馮遷輕聲說道。
黎默寒沒再開口,就聽馮遷又問了句:“寒哥,去醫院嗎?”
“不,他們應該差不多要出發了,去看看。”黎默寒又說道。
馮遷忙朝着度假區門口駛去。
*
念安拿着手機,很是糾結,要不要給懷安打電話,或是給蔣重益回一個。
讓她接近黎默寒,她是不願意的,可是如果能幫到他們,她還是願意幫的。墨正國犧牲了這麽多年,做爲一名緝毒英雄的女兒,做爲一名黨的女兒,她有義務在黨需要她的時候,義不容辭。
可這事,她是不是得跟懷安說下?不過,懷安鐵定不同意,還是算了。
念安決定先下手圍強,先答應了蔣重益再說吧,如此,她是不是就能待在這兒?或是能一直見到葉北城了?如此想着,念安便翻出了蔣重益的号,申請加了微信,那邊很快通過。
念安望了眼門口,手指有些顫抖,像是做賊心虛,也不知道黎默寒會不會突然回來。
她手指在屏幕上編輯着:【蔣局,我聽從你們安排。】
發出去後,她立即删掉微信。
那端很快回了一條:【不愧是正國的女兒】
念安有些慚愧,當年,她也想入警校,想追随懷安和厲南澤的腳步,可誰知,錄取通知書出來,變成了醫科大學,她知道是懷安篡改了她的志願,但懷安一句話,讓她就此乖乖去了醫科大學,懷安說,【如果将來有一天,我身受重傷,我希望能把命交給我家七七,我相信,七七一定會救我】
她當時哭着罵他神經病,但爲了懷安這句話,她毅然進了醫科大學,她要成爲一名優秀的醫生,一名能救命的醫生。
才想回蔣重益,門突然打開了,她吓了一跳,忙删除了微信,擡頭看時,居然是締娜和葉北城。
“念安,你好點沒?”締娜走向她,開口問了句,又将手裏的水果籃放到邊上。
“嗯,好多了。”念安忙說道,也将手邊的手機塞入了被子下。
“能下床走了嗎?什麽時候能出院啊?”締娜坐到床沿,伸手拉住她的手開始噓寒問暖起來,葉北城靠在床尾牆壁,墨色的眸子盯着床上的人。
臉色差,黑眼圈重,瘦得臉頰都凹了。
“應該快了吧,具體醫生也沒說……”念安忙回道,她一直低着頭,偶爾望向締娜一眼,床尾處那兩道炙熱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
締娜還想說什麽,手機突然響了,她掏出看,忙起了身:“抱歉啊,我出去接個電話。”說着,她拿着手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