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隻有你能進。”葉北城拍拍他的肩膀。
“那我們呢?”孫楚幾人忙着急問。
“有沒有大緻的地形圖?”葉北城望向阿仔,又問道。
阿仔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輪廓圖,我也是讓阿比照着印象中畫出來的,他其實也記不清具體的,隻有進門之後的幾條線路……”
葉北城站在那裏看了眼,真的隻是很簡單的大緻的輪廓,不過也夠了。
“你們幾個,分開行動,每個人守住一個點,孫楚,你安排一下,逾南到時進去,扔幾支小蜜蜂……”
“知道。”
“明天送什麽?有大件嗎”葉北城又轉頭問阿仔。
“我看下清單。”阿仔忙從口袋掏出紙,“隻有一台洗衣機,其他都是小的。”
趙逾南望了眼葉北城,後者又問道:“什麽車子送?”
“我們基本是那種廂式貨車……”阿仔說道。
葉北城點點頭,心裏大緻有了個數,他從口袋掏出一隻煙,放在鼻子下面嗅着,颀長身形走至山邊,朝遠處的寨子望着。
趙逾南走到他身邊,輕聲道:“他們的加工廠應該就是那些白色房頂的……”
吳努比起五爺,做事更大膽,更瘋狂,這或許也是因爲這兒的人支持的原因。
葉北城深吸一口氣,将香煙夾在耳朵上,戴上帽子。
“那今天先這樣,有事再聯系。”葉北城對着幾人說道,又将身後的背包拿下,從裏面掏出一個袋子,“這是給你們的。”
趙逾南伸手接過,打開看了下,是槍和子彈,看到葉北城要走,他忙叫住:“城哥,你去哪?不和我們一塊嗎?”
“他們到處在找我,我暴露的風險比較大,還是分開安全。”葉北城說道,說完,揮揮手走了。
趙逾南又跟阿仔商量了一下對策,才一起下山。
幾人分開行動,等幾個朝着吳努寨子四周而去,趙逾南跟着阿仔去了他店裏,葉北城則是壓低了帽子,在街上晃蕩。
很快,吳努的人又注意到了他,于是,幾個人開始追在他後面,葉北城故意繞着路,和他們玩捉迷藏,一直到天黑,他想回住的地方,才發現那個落腳點,被吳努的人包圍起來了。
葉北城隻能找别的落腳點。
吳努寨子内。
一名手下急匆匆進來對着一位老人說了句話。
老人正躺在椅子内閉目養神,椅子一搖一晃,進來的人說完後,随即向後退了步,站在那裏聽候指示。
老人并沒有動,好半晌,才緩緩睜眼,他坐起身,拿過一邊的茶杯,輕輕呡了口,慢慢放下,才望向面前的人。
“來了多少人?”他開口問了句。
“目前我們隻看到他一人……”
吳努從椅子内起身,慢慢在院子中踱着步:“他一人?不太可能。國内呢?”
“阿撒傳來消息,說是還沒有機會下手,不過應該快了。”
“一個女人而已,到現在還沒搞定?”吳努淡淡說道。
“我會好好催他們的。”
吳努望着前面的窗口,慢悠悠說了句:“那個葉北城,有空就請他過來吧。”
“是。”
吳努手下的人繼續尋找着葉北城,沒想到找他如此難,三兩下就被他繞得不見人影。
次日一早,吳努的手下終于又在鬧事看到了葉北城的身影,這次倒級爲簡單,一群人一下子把他包圍。
其中一人上前示意吳努要見他。
葉北城沒再逃跑,跟在他們後面,朝着吳努的寨子而去。
進入寨子,他伸手按了下帽子上的商标,打開隐在商标内的攝像頭,将一路的情況拍了下來。
趙逾南這邊會實時接到葉北城拍下來的景色路線,連同蔣重益那裏也是。
孫楚幾人早已分蹲各個地點,做好了準備,隻等葉北城一聲命令。
“逾南,你一會混進去後,你負責找到北城,協助他……”蔣重益邊研究着吳努寨子,邊對趙逾南說道。
“收到。”趙逾南忙開始準備起來,他将所有的槍支放在廂式貨車的後面,用很厚的布遮起來,又在上面堆滿一堆東西,将大件的洗衣機放在外面。
随即趙逾南換上阿仔給的衣服,穿上後就和另一人出發了。
好在前面那人是他們守門員認識的,看到趙逾南是陌生人,便簡單詢問。幸好,沒有多爲難的話,登記了一下便放行了。
一路上,趙逾南偷偷扔出幾個小蜜蜂,這些小蜜蜂是隐形的探測器,也可以将所飛行過的地段拍下來,無人機相對而言太大了,容易被人發現,而小蜜蜂真的像一隻蜜蜂那般大,聲音也如蜜蜂般,一般人不會注意到,哪怕注意到,也會認爲隻是一隻密碼。
葉北城跟着那群人,來到吳努面前,突然,背上被一粗大木棍重重打過來,葉北城忙低頭彎腰,險險避過那根木棍,随後一轉身,一腳将偷襲的那人踢飛出去。
其他人吓了一跳,忙都後退了一大步,隻有吳努,依舊面不改色站在那裏。
“我聽說,你原本要跟娜娜結婚的?”吳努開口,說了這麽一句。
葉北城推了下帽子,露出好看的臉:“算是吧。”
“那你對我們娜娜,是真心的嗎?”吳努又問了句。
人都不在了,真不真心又怎樣?
“别廢話了,我來了,把墨懷安帶出來。”葉北城直入主題。
吳努似乎笑了下:“你怎麽就相信,那個警察沒死?”
“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他!”葉北城面不改色說道,他相信懷安不會那麽容易死去。
吳努怔了下,随即哈哈大笑:“你們中國人,有時候真的很自負!”
“不是自負,是自傲,自強,我們相互信任,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葉北城一身剛正,站在那裏說着。
吳努聽得再次哈哈大笑,半晌,他才停下:“隻可惜啊,不放棄的人,早已沒了,你看,你這還不是自負嗎?”
葉北城仍一臉淡定,既然他來了,他就不會後悔,再說了,他還是挺相信自己的直覺,他覺得懷安沒有死,到了這兒後,他的直覺更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