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念安休息在家,懷安剛好出去了,她正在收拾,突聽門鈴響起,還以爲是懷安回來了,她忙上前去開門。
從貓眼裏看,門外站着一個女孩,還是她從未見過的,念安打開一條縫:“請問找誰?”
門外的女孩看到她顯然也是怔住了,看她盯着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念安又問了句:“請問找誰?”
“哦你好,請問是……墨懷安的家嗎?”女孩終于開口問了句,像是鼓起了勇氣般。
居然是來找墨懷安的!這會兒,念安比女孩剛才還驚訝。
“是,請問你是……”念安将門開大了些,問道。
“我是他以前的同事,我、我是南城的,我聽說他、他出院了,所以過來看看……”女孩忙解釋道,後又像是想起什麽,忙又笑着道,“你是念安吧?我是孟一弦。”女孩說着,伸出細白嫩肉的手。
“哦對,你好你好孟小姐,快進來吧。”念安忙打開門。
天哪,她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碰到有女孩來找墨懷安!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吧?
“叫我一弦就好,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唐突了……”女孩有些尴尬,進門後也是拘束地站在那裏。
“什麽唐突不唐突,快快快,坐,我哥去局裏了,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回來。”念安推着一弦坐入沙發,邊說邊掏出手機打電話。
“唉念安,他在忙的話,不用打,我坐會就走。”孟一弦忙阻止念安。
那怎麽行,好不容易等到鐵樹開花,終于有女孩找上門來了,她可不能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不忙不忙,你快坐。”念安邊撥着電話邊朝廚房間走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幹嘛?要買什麽東西?”墨懷安嚷嚷着,每次他出去,她都要打個電話讓他買點東西回來。
“你在哪?”
“樓下。”
“這麽快到家了?”
“你要什麽,我可以再出去買。”
“不不不,你趕緊的回家,有人找你。”念安忙不疊回道,還不忘打開廚房窗戶朝下望着。
“有人找我?誰?”懷安疑惑,他才從局裏回來,誰會來找他?
“唔就是你以前的同事吧……”念安沒說明,含糊着說了句。
電話那端傳來電梯關門的聲音:“我以前的同事?男的女的?”
“你上來不就知道了?先挂了。”念安忙挂斷,泡了杯茶出去,“我哥快到家了。”
孟一弦顯然有絲緊張:“快、快到家了?”
念安話音未落,門外響起開門的聲音,一會後,玄關處傳來墨懷安的聲音:“誰找我?”
孟一弦一聽到懷安的聲音,忙起了身。
懷安也已進來,站在過道中,與客廳内的孟一弦打了個照面。
“師、師兄……”孟一弦怯怯叫了聲。
“你怎麽來了?”懷安微蹙着眉頭,語氣聽不出喜或不悅。
“我、我、路過這兒,所以、所以就過來看看……”孟一弦咯咯嗒嗒說着。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墨懷安走向客廳,又問了句,聽得念安站在那裏直翻白眼,要說他三十多歲沒個女朋友,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唉那個一弦快坐,别站着聊嘛,墨懷安,把冰箱裏的水果去洗一下。”念安瞪着懷安,她必須把他支走一會,要不然好不容易來的女孩又要被他給氣走了。
墨懷安頓了下,但還是聽話地走向廚房間。
“你别理他,我哥這人就是這樣,不會說話!你跟他同事過,你應該知道……”念安忙坐一弦身邊,讨好的說道。
“沒事,我知道的。”孟一弦笑着道,一張嬌俏的小臉紅紅的,越發好看。
“一弦,你說你是南城的,那這次是從南城過來的嗎?”南城離這兒多遠,她不是不知道。
孟一弦點點頭:“嗯,其實上次,我也來過一次……”一弦有些猶豫地開口。
“什麽時候來的?”
“兩個月前。”一弦輕聲說道。
兩個月前,墨懷安還在醫院,也就是說,那時孟一弦就去醫院看過他。
所以說,墨懷安又會和一弦說些什麽?還有,難道一弦去醫院那天,尤佳看到了?所以誤會了?
“兩個月前?”
“我這次……其實工作調動,所以才過來的,我調到了這兒的派出所……”一弦又說道。
念安還來不及問哪個派出所,墨懷安端着水果出來了。
“你調這邊來了?”墨懷安顯然也聽到了,他蹙眉問了句。
“嗯,還蠻順利的!”一弦很是開心。
“那邊工作的好好的,幹嘛調過來?”墨懷安突然又嗆了句,害得正在吃草莓的念安咳嗽起來,她簡直要被墨懷安氣死了,人家說得這麽明白了,你到底怎麽說話的?
“當然是喜歡這邊才調過來!我們這兒多好啊?沿海城市,氣候溫和……”
“你懂什麽?”墨懷安又粗聲粗氣打斷了念安,黑色眸子望向一弦,“調過來做什麽?所長?副所長?”懷安不笑的時候,念安也有些害怕,更别說講話冰冷,像是在詢問犯人一樣。
一弦搖頭:“小職員……”
“所以說幹嘛調過來?”懷安的話中隐隐藏着怒氣,“放着刑偵隊長的職位不坐,到這邊來做個小職員?”
“墨懷安你幹嘛呀?”念安聽着懷安逐漸提高的聲音,不禁也開口。
“你進去!”懷安打斷念安的話,讓她進房間。
“墨懷安你過份了,人家小姑娘……”念安氣得抱不平,卻見墨懷安突然起身,一把拉着孟一弦進了客房。
“唉唉,墨懷安……”念安忙跟在後面,想當然,被擋在門外,她忙趴在門上聽。
“一弦,我想,我應該把話說得夠明白了……”門的隔音不是特别好,所以裏面的對話能聽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師兄,我有我的執念,我調過來,跟你沒有關系……”孟一弦打斷墨懷安說道。
“如果是這樣,那最好了。”
最好什麽最好!墨懷安你是想打一輩子光棍嗎?門外的念安氣得都要撓門了。
“師兄,你拒絕我,是爲了那個女孩嗎?”孟一弦突然又開口問。
念安瞪大眼,整個人趴在門上,像個壁虎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