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集團，不知道趙總是否聽聞？”謝珊說道。
“當然，蓉城前五的綜合集團。”趙青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謝建明是？”
“正是家父。”謝珊平靜說道。
“難怪。”趙青恍然大悟，“難怪大米能給雨聲一部分出貨量，想來是看在了謝氏集團的面子上。”
“趙總，這個誠意夠嗎？”謝珊再次問道。
“還是那句話，聯科能得到什麽？”趙青沉聲說道。
“未來謝氏集團的鼎立合作！”謝珊無奈說道。
“謝總能代表家父？”
“我爸隻有我一個女兒。”
趙青沒有作聲，半響之後，笑道，“我給雨聲A級的折扣，235元！”
謝珊眼前一亮，笑容燦爛，“趙總，未來你會爲今天這個決定感到明智！”
趙青伸出了手，“謝總，合作愉快，希望你們盡快趕上華奮！”
謝珊也伸出了右手，“趙總，呈你吉言。”
趙青再一次的驚歎手指尖傳來的嫩滑，微微一笑，“既然今天這麽愉快，謝總，我再附送你一個消息！”
“哦，那小女子可就要洗耳恭聽了。”
“蔣凡......”
“燕京王氏的人。”沒等趙青說完，謝珊接話道。
趙青一愣，哈哈大笑，“謝總果然冰雪聰明，倒是我多慮了，相信雨聲在謝總的領導下，會走的更遠。”
“趙總謬贊了。”謝珊穿上了自己的外套，“那我今天就先告辭了！”
“今天看來是個好日子，能認識謝總這樣的巾帼英雄，不知謝總能否賞臉加個微信。”趙青起身來到了謝珊旁邊。
“倒是我疏忽了，雨聲這邊以後還得靠趙總這邊支持。”謝珊連忙拿起了手機。
兩人加了微信之後，趙青将謝珊送到了樓下，望着這個婀娜多姿的女人的背影，喃喃說道，“看來王家那個纨绔子弟并沒有赢得謝大小姐的芳心，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
謝珊面無表情的坐進了法拉利中，神情有些恍惚。見她神色有些不對，陳子安關心問道，“老闆，你咋了？”
“沒事。走吧。”謝珊平靜了下來，拉上了安全帶。
“趙總那邊談的怎麽樣？”陳子安問道。
“抓緊！”謝珊目視前方。
“抓緊？抓緊什麽？”陳子安疑惑道。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比來的時候更加強烈的推背感讓他感覺到一陣昏眩，手情不自禁的再一次捏緊了安全帶。
“老闆，慢點！”陳子安臉色有些蒼白。
十分鍾後，雨聲科技地下停車場，陳子安扶着車門從法拉利上走了下來，“老闆，不帶這樣玩的。”
見熄了火之後的謝珊遲遲沒有下車，陳子安又鑽進了車裏。謝珊正坐在駕駛位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老闆，我們再想想别的辦法，總會有辦法的。”陳子安輕聲安慰道。
謝珊轉過頭來，看着他說道，“趙總答應了235元的LK3.0采購價。”
陳子安心道，那不是極好嗎？
突然想起謝珊讓自己先下來等她，又想着剛才老闆失魂落魄開車的樣子，陳子安臉色驟變，“老闆，你......”
謝珊沒好氣的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子安松了一口氣，“老闆，那你裝什麽深沉，差點把我給開吐了。”
“老陳，我問你個問題。”謝珊認真說道。
“老闆，你說。”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雨聲科技的CEO，我的老闆，網名加菲貓，微信名33。”陳子安對答如流的說道。
“我是說，我的家庭背景。”
“哦，蓉城謝氏集團的千金。”陳子安平靜說道。
“你怎麽知道?”謝珊面露驚訝之色。
“老闆，你的第三層書櫃上放着一張照片，焦點人物是你。但是在你後面的角落裏，無意間另外一個人也出鏡了。老謝總那麽出名，這一看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雨聲科技全靠我爸的威望在撐着？”謝珊說道。
“不是覺得，是事實本就如此。”陳子安想了想道。
謝珊有些神色黯然。
“有時候感覺我是個傻子，以爲别人都不知道，結果隻有我自己蒙在鼓裏。”謝珊說道，“我爸以爲我不知道大米給雨聲的訂單是他牽的線，我以爲趙青不知道我是謝氏集團的千金，我以爲靠我自己的努力能把雨聲帶出困境，或者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麽的絕境。到頭來，我還是得拉上我爸得資源，才談得下來和聯科的合作。”
“老闆，原來你在糾結這個啊！”陳子安終于明白了這一路上謝珊的苦惱，“如果換做是我啊，我會讓老爺子再多給我些資源，曾經的我，也和你一樣，覺得靠自己的能力能夠闖出一片天下，踢出一個未來！結果呢？這十多年的職場中卻接二連三的被打臉。因爲沒有關系，被H.W開除，因爲沒有人脈，一些大企業封殺，所以啊，老闆，能夠有依靠的人，是一件很驕傲的事情！現在，早就過了個人英雄主義的年代了，虧你還是讀的心理學！”
“你是不是覺得靠着老爺子的關系，趙青才給了雨聲這麽低的折扣？趙青可猴精了，看上去是老闆你欠了他一個人情，實質上呢，這筆買賣他是包賺不賠。你想想，雨聲現在一年才多少出貨量？就算聯發白送給雨聲這些芯片，對聯發這種年銷售額幾百億的公司來說，利潤的影響不值一提。聯發還得到了謝氏集團未來的合作承諾，怎麽看都是他占便宜！”
“有時候真不知道你在急什麽，雨聲慢慢發展不好嗎？非得趕鴨子上架，咱們幹的是實業，是制造業！不是什麽P2P，沒有技術的積累，哪能一步登天？你倒好，一味的追求出貨量。”
“還有，你缺的不是能力，而是管理能力！”陳子安繼續說道，“沒有哪一個公司像雨聲這樣，老闆整夜整夜的加班，下面的人卻天天朝九晚五。老闆，你就是太善良，有時候，狠心一點，對公司，對公司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咱們是創業企業，不是養老院。”
“你可是CEO，是董事長！那蔣凡和朱向文明擺着就是拿錢不幹事，出工不出力，照我說啊，直接開了就得了，你倒好，還當白眼狼養着。你說你一個年輕輕輕的姑娘，哪來這麽多顧忌。”
見陳子安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謝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那個老實勤奮的老陳嗎？
“老陳，你變了！”謝珊莞爾一笑，心裏的陰霾倒是漸漸褪去。“我和我爸有個賭約，一年之内，雨聲科技要做到千萬營收，現在隻剩三個月了，我才做了一半多點。”這事她沒有和其他任何人說過。
“輸了會怎樣？”陳子安倒是有些意外。
“輸了會嫁給燕京王氏集團的長子。”
“你不喜歡他？”
“那就是個渣男，隻是饞我的身子。身邊的情人至少不下十個。”謝珊憤恨說道。
“老爺子舍得把你往火坑裏推？”陳子安疑惑道。
“我爸一定有他不得已的理由。”謝珊說道，“我覺得很可能和謝氏集團的經營有關，集團内部怕是出了不小的問題。”
“難怪你這麽着急的想拉動雨聲的出貨量。”陳子安有些明白。
“蔣凡和朱向文，是王氏集團的人。”謝珊繼續道，“要動他們，需要一個足夠光明正大的理由和契機。”
“所以盡管他們在劃水，你也沒有動他們？”陳子安道，“我想沒有我在中間參合，老闆也能搞定他們，不然，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經常呆在辦公室通宵加班是在想什麽。”
謝珊點頭道，“但沒有你的出現，和你深入華奮之後的分析報告，這個契機不會出現的這麽快。要知道，現在對我來說，時間是很重要的。”
“老闆，你全力的發展雨聲，不止是想赢得和老爺子的賭注這麽簡單吧？”
“哦，說來聽聽。”
“老闆已經懷疑謝氏集團出現了問題，這麽執意的發展雨聲，無外乎是想給老爺子留條後路。一旦謝氏崩盤，也好有一個安身之處。”
謝珊聞言，低聲說道，“也許是女人的直覺吧，我總覺得最近會有大事發生。”
“老闆準備下一步如何打算？”陳子安微笑問道。
“召開公司管理層會議，罷免蔣凡和朱向文！”
“其實不用這麽麻煩，按照公司章程來說，老闆你作爲執行董事，是有權任免公司高管的。隻需要一份執行董事簽署的會議決議。”
“畢竟是王家的人，程序上咱還是得履行。對了，老陳，這次會議，你和我一起參加。”謝珊邊說邊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陳子安急忙跟上，“老闆，這不妥，我無名無分的，别被人抓了把柄。”
走在前面的謝珊停下來，轉身笑道，“現在有了，我以董事長名義任命你爲董事長秘書。陳秘書，組織會議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等會我讓包楠楠在公司内部群裏面通知一下大家。”
陳子安一時間沉浸在了她絕美的笑容之中，竟然忘了回應。直到謝珊快要走進停車場電梯的時候，才反映了過來。
“老闆，這加工資不！”
“加你個頭！”謝珊不等陳子安進來，按下了關門鍵。
下午的時候，雨聲科技的内部群裏，陳子安被任命爲董事長秘書的消息公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