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攪屎棍
黑軍對周甯是防着一手的,見周甯突然發難,立刻就有兩名傳奇迎了上來。
可面對火力全開的周甯,這兩人在第一輪的法則交鋒中,就落了下風。
周甯玩起了LOL恕瑞瑪皇帝的沙兵戰術。
幽鐵傀儡投送前出,然後以其爲施法點,運用魔磁領域之力。
兩名傳奇一個不查,就被無形的魔磁之手,給拉的飛向各自的幽鐵傀儡。
這其實就相當于周甯自身的力量借法器中轉延伸,威能自然沒說的,關鍵在于技巧性、戰術性強,直白些說就是伎倆套路。
周甯不僅成功套路了兩名傳奇,還以另外兩個魔磁傀儡成功扛住了傳奇的法則攻擊。
他自己則帶着剩餘八個傀儡,速度不減的繼續突襲。
一個照面就晃點開兩名傳奇,突破其聯手攻防陣線。這個是真不再黑軍的預料之内。
結果就是一次兇狠的殺戮波潮。
由于魔磁聯結的隐秘性,傀儡表面看起來就仿佛一個個有着自我意識的活物,而且是配合密切,懂得使用複雜戰陣戰術的那種。
量腦切換,支持周甯這麽操作。相當于不同的人格在自行其是。
銳利無匹的關鍵,無形的魔磁之手。
幽鐵傀儡的手段看似簡單,卻足夠使用,黑軍的成員雖然很靈活,但在魔磁之手面前卻是屢屢吃虧,突然就被小雞仔般的捏住了,然後光劍就到了,直接斬殺。
實際上幽鐵傀儡還有第三招,虛空凝視。
它們能共享周甯的‘能量眼’技能,知曉敵方的靈魂成色,遇到那些心靈脆弱,或不穩定有巨大漏洞的,直接就使用虛空凝視。
一個虛幻的眼睛,突然占據目标視線,哪怕目标及時閉眼也沒用,因爲這種攻擊其實是一種精神力的侵染。
隻要有感觀能力,就必然要接受一輪門檻非常高的鑒定,若是過不去這個檻,就會引來虛空之擁,現場變身。
而被幽鐵傀儡選中的,十個中連一個能過關的都無。
在凄厲的嚎叫聲中,徹底被黑藍紫色的光籠罩,連面目都看不清,肢體變形,大量的觸須使其看起來就像另類的章魚……
它們叫做虛空奴仆,它們瘋狂的汲取以超凡因子爲主的一切能量和物質,同時擁有擒抱、鞭撻等近身戰技能,和虛空射線這一遠程打擊手段,還能生成虛空碎片,來抵擋任意類型的攻擊。
另外就是虛空光環,帶有驚悸、幻聽、幻視等效果,在光環籠罩之内,哪怕能夠抵抗,精神力也會像被燃燒一般快速消耗。
從某個角度講,虛空奴仆比幽鐵傀儡還難纏,因爲它們不講武德,并且還能制造和奴役下級單位。
當然,要論傷害,還是周甯更牛哔。
單位時間能輸出的傷害可謂令人瞠目結舌。
先是一波精神風暴,就像沖擊波般橫掃,給衆多目标挂上各種類虛空光環的Buff,然後就是虛空之種,一下就是三五百,就像是微型導彈般,飛向各自的目标。
然後這一波虛空之種還在飛行途中,下一波虛空之種已然散布。
無所謂重複命中,因爲傷害能夠疊加,疊加後對靈肉的侵蝕會翻倍。
也是黑軍成員倒黴,黑暗系的它們,本身就更易被虛空感染,面對周甯的感染波潮,簡直是毫無反手之力。
成片的異化成虛空奴仆。
這可比單純的殺戮恐怖的多,轉眼間敵人就成了小弟。
五秒鍾,僅僅是五秒鍾!
黑軍超過半數成員,就已經被策反。
周甯示範了高位屠戮低階超凡者可以多效率。
虛空奴仆的虛空光環效果相互疊加,立刻就形成了虛空領域。
再加上周甯的領域效果加成,威力更強。
從外面看,就是一團藍紫的光煙濃霧,也不知道裏面在發生着什麽事,偶爾能看到些粗大的觸手探出又收回。
聚合。
虛空奴仆夠數量,就會本能的形成擁有群體智慧的聚合物。
這種聚合物是典型的孽物,甚至能夠引來世界排斥的直接表現,雷霆轟擊。
但感謝神殿及幕後元兇加持在這個區域的法則扭曲,使得聚合物可以免于天雷的轟擊。
黑軍的聖域高手,現在是悔不當初,呼吸之間,自家的後軍、預備隊什麽的就徹底被毀了,隻剩前邊跟神殿方糾纏厮殺的那部分。
他氣急敗壞的撲向周甯。
可周甯根本不跟他正面鬥,帶着傀儡一頭就紮進了虛空領域中。
就連之前跟傳奇纏鬥的,也直接回收。
他自己受限于這個世界的種種原因,瞬移代價很大,但法器化的幽鐵傀儡就完全沒問題。
黑軍聖域、以及後來的兩名黑軍傳奇、以飽含怒氣的法則打擊,對虛空領域狂轟亂炸。
但卻給人一種爲面團按摩的效果,連揉面都達不到,僅僅是表面性的産生一些波動什麽的。
而這團虛空領域,卻像是東方傳說中對龍的描述,可大可小,可行可遊。
呼嘯一聲,就縮成了比拳頭還小的一團,一個閃耀,就沖進了前方陣地,然後‘轟隆’一聲展開,黑軍的前軍就全部被吞噬了。
同樣隻是幾秒之後,又呼嘯一聲化作一團。
這呼嘯聲因爲收聚過于迅速,引動氣流瘋狂回填而發出的,實際上聲音響起時,領域動作已然完成。
虛空領域再度閃耀,就去了煉獄軍那邊,位置相當的正,正是軍團中央,然後比‘轟隆隆’,被之前更宏大的響聲中,瞬間擴散領域,範圍也大的多,八成以上的煉獄軍被吞噬,也就是飛行單位,外跑的比較多。
呼嘯聲再起,目标是綠鬼軍團,同樣是舔一嘴就走。
再出現,已然隻剩周甯和十二傀儡,被巨量活化黑綢般的能量編織物包圍着,以一種詭異而又十分有哔格的方式,懸停在空中,就像是乘着某種法器車駕的妖魔。
周甯的這一連串舉動,硬是令之前的血腥厮殺,像是一場菜雞互啄的鬧劇。
别說是進攻方的諸位高手,就連神殿一方都有種‘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嗎’的懵哔感。
之前虛空領域沒有對他們下手,他們就是突然陷入深空般的冰寒無盡狀态中,剛本能的做出防衛動作,效果就結束了。
然後面前的敵人都被舔光了,之所以用這個‘舔’,是因爲戰場的打掃工作也被同時完成了,屍骸,血液,什麽都沒留下。
“嗝!”咀嚼結束,連帶之前偷襲周甯,而被放逐進虛空領域的那位黑軍高手,全部成了虛空領域的養分。
虛空奴仆什麽的,的确是周甯可以打造的爪牙。
但周甯嫌棄它們低效,尤其是現在這種場面,并且有他在場的情況下,簡直就是給高手們裝哔用的。
所以他直接将之化作資源養了虛空了。說不得還能誕生幾個虛空之靈什麽的強力單位。
上一個虛空之靈跟半個汲命大公合成歐米伽,就很給力。
而實際上,這隻是周甯的看法。
一般來說,相關訓練和器械武裝完備的超凡軍團,其實還是能給高端戰力制造些麻煩的,而不僅僅用來清雜魚,進行火力試探等。
隻不過遇到周甯,就真沒辦法說理了。
尤其是眼前這種區域内法則被嚴重扭曲的背景下,周甯的虛空領域可以威能全開,而不必擔心世界的排斥。
所以其恐怖的一面可以淋漓盡緻的展現出來。普通戰力,真就是連龍套資格都沒有的幕布背景闆,随随便便就撤掉了。
戰事突兀的卡殼。
進攻方的高手們紛紛擺脫糾纏,湊到了一起,數量不足二十。
之前他們占據上風,退的從容,代價并不大。
而神殿一方獲得了難得的喘息之機。
主事者乃是此地神殿的教長,智商也在線,立刻就聚攏人員,包括光劍士之流,都迅速的進入神殿。
教長明白,接下來即便還要打,也不是低階所能參與的了。
與其上去白白送命,就不如去殿内祈禱,貢獻信仰力。
神殿的高階強者不足十位,之前主要是靠降臨者撐着。
但越是緊急的降臨,降臨代價越大,完整度越差,持續時間也越短。
此時,卻是有時間稍微謀劃一下了。
教長連連出手,光波如水洗,相當程度的洗刷了幾處污穢,地上的蝕刻的法陣重新亮起光芒,雖然仍舊不完整,卻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與之相應的,神殿的‘蘑菇頂’被毀損的部位,也開始修補。
盡管這種修補,就好比苫布臨時替代牆體的那種程度,但終究是一種補缺和遮掩,是能一定程度的恢複機能運轉的。
另外,周甯的虛空領域舔的不算特别幹淨。
進攻方收攏了下兵力,倒也還能湊一支千把數量的小軍團。
問題主要是士氣堪憂,所有成員都有些驚魂未定。
以他們之前看到的景象分析,傻子都知道不可能回歸主的懷抱。
就算不計身死魂滅也要爲主子盡忠,也沒誰願意死的毫無價值,連蔫屁都不如。
更别說,他們實際上也都是有訴求的,而且還不低。
畢竟不是什麽偉光正陣營,本就不是靠洗腦度化的本分人,而是靠利益鼓動賭性才得以凝聚的力量。
現在仗打成這個樣子,說是軍心不穩那都是輕的。
進攻一方也是現實的很,打着費勁就談一談,談不攏繼續打,面皮啥的在這一刻顯得不值一提。
一名來自火獄的炎妃來在周甯附近,拗了個造型,将自身姣好的容貌、火爆的身材完美的展現了出來。
“閣下……”
炎妃剛一開口,周甯就指着天空,開口打斷:“看這天……真是好……”
炎妃、乃至身在數百米外,但耳聰目明的一衆高手皆是莫名其妙,不明白周甯什麽意思。
然後就見周甯‘唰’的一下,出現在了人堆裏。
原來,周甯是指神殿力場區域内進一步扭曲的法則變化。
他的虛空領域,受世界排斥,雖然性質不同,但結果卻十分類似神靈在世,受限十分嚴重,敢放開手腳裝哔,就會被天道教做人。
但現在這一域法則扭曲,就好比有人背鍋,令這裏自成一界,頓時就令他的好些手段施展起來成本大降。
比如這瞬移,虛空意志中三大法則之一,就包括空間,因此就空間系超凡技能的掌握和使用,他不怵任何人。
進攻方的一衆高手見周甯瞬移到他們中間,哪裏還不知道其險惡的用心?
本就有所提防,此時自然是含怒出手,倒也來了個不約而同。
而周甯的策略也是考慮了人性,揣摩了人心,瞬移之後第一時間不是攻,而是守。
縮成一個僞奇點,防也是防這一個點。
頓時間,就令衆高手的攻擊統統變成了大而不當,就好比用一大團綢緞去砸虱子,分攤到平方厘米的力根本不足以殺死虱子,絕大部分都浪費了。
而且,衆力轟擊一點,互怼消耗,也是個問題。
當然,即便如此,扛住衆高手的集火攻擊,也不是件容易事,畢竟都是以法則爲統禦的,非比尋常(簡單的說就是扭曲概念,更加的不講理)。
周甯若非有理論上可納萬物萬法的虛空意志的具象——虛空領域,且吞噬之能玩的爐火純青,還真就不敢這般作死。
而既然他扛住了,那就是人有多大膽,田有多大産!
虛空領域猛然擴張,然後再一收,緊跟着就瞬移閃人,出現在聚集的進攻方戰兵中間,再一放一收。
接下來則如一道頻閃,沒有任何規律可言的胡亂閃耀,又經常以外圍的重武器爲落點,前後也就兩三分鍾,便徹底令進攻一方成了隻剩十餘人的孤寡指揮官。
有意思的是,這十餘位未被虛空領域吞噬的高手中,以煉獄軍團出身的最多,損失最慘重的,則是黑軍,連聖域都被掠了去。
究其原因,煉獄的高手,對于越界的那點事最是熟悉。甚至可以說,都嘗試過脫獄降臨撈好處。
正是有着這樣的經曆,在适才的關鍵時刻,能清晰的人認識到,這種時候最重要的不是破法或防禦攻擊,而是錨定自己的位置。
自己能清晰的知曉位面坐标,就不會輕易被虛空領域給忽悠了。
若不明白這個,而以爲已然被卷入特殊維度空間,那麽虛空領域收縮時,就會很順暢的将之帶走。
周甯見這一波劫掠之後,剩下的都學乖了,再也沒有薅毛的機會,便停止了騷操作,重新顯出身形。
他還是像之前那樣,人懸在空中,誇張的黑暗披風活物般無風自舞,幽鐵傀儡們肅立于披風區域,拱衛在他周遭。
但無論是進攻方的高手們,還是神殿一方的強者,對他的态度跟之前都有了很大的變化。
緊張,小心翼翼。就像獵人面對雄獅狗熊,雖然手中有獵槍,卻仍舊不免心慌。
當然,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在于,情況發展到現在,進攻方的這次行動,算是被周甯以一己之力給攪黃了。
更甚者,整個颠覆神庭的大計劃,都受到了極大的挫傷。
蓋因這并非是個聖域遍地走、傳奇不如狗的世界。
尼人文明的超凡者體系,呈現一種兩極極端化。
上層,是以神靈、聖靈、聖域、傳奇爲代表的真實力權貴。
下層,就是以秘安局特工、賞金獵人、血獠、獄魔之流爲代表的炮灰超凡。
中層十分的稀缺,神殿、國度(官方)、民間,各有一些。
正是因爲體系結構十分的不健康,類似于人類社會的财富分配嚴重失衡,因此存在着一系列重大問題。
包括鈾神在内,舊神便是在這種大背景下長眠的,養活不了更多的神靈。
反過來,鈾神蘇醒,也必須得将新神們幹翻,蛋糕就這那麽大。
至于說爲啥不把蛋糕做大,這個就複雜了,涉及到尼人文化的由來已久的傳統,以及制度,還有社會現狀等等因素。
非要簡單的說,也能一句話:過去飲鸩止渴,背了一身的雷,哪怕動其中一個,都有可能連鎖反應,炸的屍骨無存。
以爲上到地表,就海闊憑魚躍,情況迅速好轉,到實際上病去如抽絲,情況遠沒有想象中那麽樂觀。
焰光神試圖剝奪地獄之王克撒的部分神職,其實也不光是私心作祟,而有解決問題的考量。
祂打算将神職往太陽神方向靠攏,将地表的法則要素利用起來,這樣就等于是多了一個吃口,并且更接地氣,也有了新做一塊蛋糕的可能。可惜……
煉獄衆,從某種角度講,就是尼人神系昔日欠下的債。
不拿衆生當人,通過高壓來讓逼迫人們通過信仰解決問題,同樣也是尼人神系簽下到債。
因此,一方面互相拉扯,在惡性循環中難以上岸。
另一方面,不敢讓衆生幸福,以免信仰之力供應不足。
後一條乍一聽尤爲荒唐,但其實跟病入膏肓、虛不受補一樣,補大了直接要命,整點湯水又隻能吊住命,與治愈無益。
就是陷在這樣的一個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
當然,如果能将這幫神靈都收割了,權力下放,超凡力量下放,盡數用于民生,還是有救的,問題是神靈不肯。
神靈們基本都是‘我才是大局’、‘我若不存,盛世繁華不如草芥’的思路。
因此,開源可以,節流莫提。
一直以來沒有動太虛道君,也與之有關。赢了沒利益,輸了就連下頓吃啥都沒了計較。
而焰光神的思辨,也是看到了道宮的成功,意識到,尼人這一種群,其實已經被玩砸了,文明糟粕的包袱太重,相應的,智人這一塊兒,還是比較有潛力的。
但信仰這種東西,得靠自願,得循循善誘,皮鞭打罵效益太低。
因此,得有合适的教義,另外就是最好配合文明重啓。
總而言之,焰光神也是挺有想法的,結果第一階段的謀劃,就被破壞了,而且還是投資砸了不老少的情況下被破壞。
起床氣十足的鈾神重新出世,老派作風,戾氣十足,完全是一副不惜局面徹底崩壞的玩法。
是啊,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鈾神已經受了一回制,這時候哪裏還會管以後,現在赢不了,今天都過不去,扯什麽以後,以後的事等擁有以後再說吧。
于是,這次的大戰,可是真下了血本的。
結果這血本被莫名殺出的周甯三兩口就啃的不剩多少了,當真是畫風突變以至于手足無措、友邦震驚、敵對懵哔,局勢成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