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強殲,第二個野種!”瘋婆子見到周甯、周雯兄妹上樓,又一次開罵,仿佛其遊蕩于樓梯間的全部意義,就是爲了能惡心他倆。
爲什麽總是針對他們兄妹?
周甯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答案是:理性和良知所衍生的忍讓,被解讀成軟弱。
軟弱的,就會成爲他人傾瀉壓力,轉嫁痛苦的對象。
哪怕是瘋子,都本能的這麽幹……
有了答案,又不想回饋以暴力,于是就萌生了其他想法。
比如,帶着家人離開這個地方,換一個人文環境相對好一些,治安也相對好些的環境。
周雯也漸漸長大了,褪去青澀後,已有了美人胚子的特征。
另外,李芬的肝髒、心髒都不好,不易操勞。
還有兄妹倆不菲的學費,距離開學沒多久了……
這都逼着他賺錢、攢錢。
然而,總是有不在計劃内、卻又很有必要的額外支出……
望眼欲穿的李芬,終于見到了平安回來的兄妹倆,頓時就松了口氣,然後見周雯明顯哭過,自然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周甯在一旁插話:“媽,有沒有辦法扮醜?漂亮在窮人而言簡直就是一種過錯,男的饞、女的嫉,多少是非由此而生。”
這番暗含思路引導的話,明顯是有用的,彌補了周雯演技不足的問題,瞞過了李芬。
吃晚飯,平衡餐,綠色的漿糊,内有玉米粒大小的顆粒。
調味包倒是花樣繁多,名字也煞是好聽。
給人感覺,生産方的靈思、精力、良心都放在這上面了。
周甯則将之看做本世界的方便面調料,且危害更甚,從來不吃。
飯後休息半小時,洗漱,溫習功課,睡覺,難得甯靜安然的一夜,沒有抽搐,沒有噩夢,沒有盜汗驚醒。
翌日,起床,洗漱,上工。
臨走前,他去确認了下周雯的狀況。
“不要走極端,以你的聰明應該明白,那種選擇隻會讓咱們這個家徹底沉淪。給哥些時間,情況會好起來的。”
夢想很牛比,但沒實現前,得加個‘吹’字。
周甯以前不敢吹,畢竟他比大多數同齡人更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裏。
現在,他覺得可以适當的吹一下。
不僅是安慰周雯,也是給自己一些信心。
于是他今天把工作辭了。
然後,深水腦殘所,登入綠洲,進入自己的秘密車間,開始設計技能。
在這個世界,想要出人頭地,有文武兩條路。
周甯選擇了武。
既然真理隻在大炮的範圍之内。
說明沒有物理保駕護航,再好的道理也是白扯。
那麽技能,就要圍繞‘武’來建立。
立意有了,開始具現。
當一個人,進入槍林彈雨的大戰場,最希望的是什麽?
“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于是引申出了技能——無漏力場。
本來是想搞個‘終極隐形’的,可惜在得失守恒等規則的作用下,開發點嚴重匮乏。‘終極隐形’隻能作爲‘無漏力場’的高級形态,暫時仰望了。
作爲一名戰士,乃至一名指揮官,面對一場戰鬥,最想先行獲得的是什麽?
情報!情報!情報!
于是引申出了技能——真實視野。
本想搞個‘火眼金睛’的,同樣也沒搞成。
另外,他想将這兩個技能,都設定成被動技能,最好能恒定加持,就像天賦一般。
結果實力不允許。
隻能是力場定被動,視野爲主動。
之後,他又開發了兩個主動技能。
分别是‘人器合一’,‘無雙割草’。
人器合一:協調肢體,從而思行高度同步,器物宛如肢體延伸。
無雙割草:調節軀體内分泌,什麽腎上腺素、多巴胺,能上的都上,爆種狀态,最大程度發揮戰力。
副作用是時間一到,立刻虛成耄耋老漢……
開發完畢,七百開發點用了個幹淨。
周甯自己給自己評了四星,少給一星怕自己驕傲。
然後自然是聯系掮客老彪,整活兒!
“喲,難得!深水灣頭号苟蛋居然投資吉哈德,還要親自下場?這是哪股筋抽住了?”
“優惠幅度夠大,賠率驚人,彪哥不妨買幾手。”
“嘁,我看你是中了邪!”
周甯微笑以對。心說:“我才是邪!”
不是很嚴謹的講,周甯這話沒毛病。
他這次下場,就跟傳說中的‘鬼上身’差不多,通過專用信息通道,登入戰鬥體,參加實戰。
這跟操控‘遠程同步模拟仿真機械兵器’又有不同。
叙比利亞,全球熱點大戰場之一,這裏沒有國度,隻有勢力。
周甯這次爲自由兄弟會而戰。
身份:志願傭兵。
從棺材般的休眠艙中出來,周甯來在穿衣鏡前,打量了一下這副軀體。
第四代生化人,五年壽命,這軀體已用了超過四年。
自我人格已經死于戰事。
戰争公司利用其血肉高恢複特性,繼續挖掘剩餘價值。
具體就是将大腦換成仿生伺服器,從而讓‘意識雲’可以登入。
雲,代表了數據存儲。
意識雲,已經很有些{第六日}中數據化人格的意思了,隻不過當前科技尚未解決下載問題。
至于仿生伺服器,還遠不能跟人腦比,僅是有機物質地的機器。
周甯給這軀體加持無漏力場。
成功!
他能察覺的到,生化人的人體輝光發生了變化。
從放射型變爲光膜,顔色也從明藍變色純正的金色。
裝備就在不遠處的箱子裏。
不急着穿戴,需要先行修理。
投資,軀體,裝備,三者成正比。
哪怕優惠幅度極大,兩萬積分,也隻能用老舊軀體,三手裝備。
可即便如此,論綜合戰力評分,志願傭兵,仍要高于兄弟會普通參戰士兵很多。
一群豬隊友。
豬隊友可不止‘民兵’,從兵營出來,就見到一個,也是志願傭兵。
但其遭遇感覺像是網文男主角,自帶群嘲效果,正被一幫傭兵輪流嘴炮攻擊。
嘟嘟,車來啦!
這是專門接志願傭兵的步兵戰車,去跟兄弟會的人彙合。
“嗨!你好!我叫塔闊爾,很高興認識你!”網文男主角熱情開朗,主動打招呼,維京大漢的外形,咖喱味的英語。
“刹帝利?”周甯一張嘴就是倫敦腔。
“哇!你知道我們!?”
“略懂,種姓體系下的軍事貴族群體,曾掌管除神權之外的世俗一切權利。你可以叫我斯内克。”
塔闊爾立刻眉飛色舞,正要說話,周甯搶先發言:“抱歉,我不喜歡聊天。非聊不可的話,按分鍾收費。”
‘噗!’距離不遠正在喝纖維飲料的另一位志願傭兵噴了,随後嘀咕:“我之前怎麽沒想到這招?”
塔闊爾吃癟,但很快又恢複了熱情;“那就按分鍾收費!”……
周甯心說:“連一分鍾多少錢都不問的嘛?看來這次的投資,聊天至少能收回來一半!”
事實證明,不是一半,而是全部還有多。
隻能說,如果恰好能戳中土豪的癢點,三萬兩萬,真的隻是灑灑水。
隻不過,挺好的戰争氛圍就蕩然無存了。
包括後來換乘軍卡,前往戰場,塔闊爾幾乎抱怨了一路。
“爲什麽要戴這種頭巾,穿這種民族服裝?”
“爲什麽放着步兵戰車不坐,擠這種軍卡?”
“爲什麽要我放棄噴射背包,背這種土裏土氣的彈藥箱?”
“爲什麽……”
這次周甯沒搭理。
車隊即将進入小城菲萊,城市廢墟中接二連三的飛出單兵導彈,将步兵戰車轟成變形的焚化爐。
三名志願傭兵之一,就此領了便當。
塔闊爾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