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隼飛臨莫斯科,已經是當地時間的上午10時許。
應周甯的需要,特意調整成旋翼飛行。
這樣可以更好的俯瞰這座城市。
其實真說起來沒啥看頭,市政環衛早就停擺,幾場冬雪之後,整個莫斯科快能跟災難片{後天}中的景緻媲美了。
然而周甯覺得此景不常有,有機會欣賞,那就看個夠,以免翌日回首,發現人生過的太匆匆,光顧着瞎幾把忙了。
保護傘分部的金字塔很醒目,夠大、頂部不容易積雪,有明顯的人活動的迹象,以及其款式風格更周遭的建築和不搭,宛如社區中的巨大墳茔,異類感十足。
頂蓋滑開,遊隼降落,周甯從機上下來,搭乘升降機到地下。
名家設計的月台沒有變化,其他區域則截然相反。不過最突出的變化,是毛子明顯增多。
作爲一處站點,地鐵重新通車已然實現,以交易爲代表的互動自然而然開啓,并持續增長中。
比較受毛子們歡迎的,主要是生化系的藥品,以及維生素系列。
以現代科技,燈具模拟太陽光,地底種菜雖然不算難事,但成本是個問題,躲入地下靠救濟度日的大多數人買不起這類地棚蔬菜。
而生化制藥的難點,則在于原料和生産配套需求。
保護傘公司擺脫了傳統的生産方式,進而優勢得以體現。
隻不過目前有兩大制約,令這種互動略顯尴尬。
一,産能。無論是聯邦那邊,還是莫斯科這邊,面對龐大的市場需求,保護傘目前的産能,隻能說聊勝于無。
二,交易物。保護傘的高科技,以及自給自足的體系特色,使得對外力的依賴性非常低。
國家級勢力,起碼還能以稀有元素作爲交易物,民衆就……
而且,周甯也不希望民衆爲了收集一些尋常的資源,就冒着喪命又或将病毒帶回營地的巨大風險。
那樣做,無異于變相的吃人。
這其實也是在傑斐遜堡建立救助隊的另一個原因,賣不如送,浩劫下的幸存者已經是赤貧,再剝削他們,其實就是逼他們去死。
因此,在莫斯科這邊,具體的業務開展,跟傑斐遜堡相仿。
買賣主要針對的是有錢有實力的官方等勢力。
針對民衆,就是挑選招募本地人,成立救助隊。
這也是保護傘公司迅速被當地人接受的主要原因。
保護傘的業務,大部分都有安娜決策,美娜執行,倒也不需要周甯操什麽閑心。
他隻是走馬觀花的順路看看,便徑直前往秘密2号線的禁區。
到地頭一看,吧嗒嘴,心說:“還真就是個門。”
原來,這個維列斯之門,并非傳統的立起來的門扉,而更像是西方的魔法陣。
它以巨大的石灰石岩台爲基底,鑲嵌了一種經過雕琢蝕刻的隕鐵礦石,進而鋪成一個放大的羅庚般的複雜圖案。
由于對其運轉邏輯并不理解,周甯便沒有撬取進行研究,而是小心翼翼的用儀器、對其成分結構進行反複現場分析,然後尋找同種材料。
最終,還是通過排查毛熊家的隕石相關資料,才找到了疑似同源的幾塊。
經零号基地的先進儀器分析,其成分中并沒有地球沒有的某種元素。而從結構角度看,需要在深地環境下,才有望自然形成。
零号基地那邊已經模仿打印了幾塊隕石。
并且爲其提供與維列斯之門這邊相似的超凡環境。
事實證明,這種隕石本身,就可以看做是能量轉換設備。
就好比碳化鈣與水反應産生乙炔。
不同的是,這種隕石與超凡力量的互動,并不以損失自身成分爲前提。它更像是人,吃飯、喝水、排洩,超凡力量就是排洩物。
這種發現讓周甯一度覺得神秘教團的人的儀式、乃至隕石上蝕刻的符文以及陣列什麽的,就是瞎幾把搞。
玄奇的是隕石本身,而不是人工加上去的這些。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這種隕石,從某種角度講就像是老版的壓力提水機,你得先有水灌進去,完成密封,才能抽水上來。
那麽,激活維列斯之門的這些隕石塊的超凡力量,是哪裏來的?
但現在,事實打了周甯的臉。
能轉化超凡力量,這種隕石的确是牛哔,但也到此爲止了。能開啓某種能量門扉,這絕對是人工加持的效果。
至于神秘教團的儀式,或許有用,或許逗比,這個仍舊不确定。
因爲美娜給出的一種解釋是,之前神秘教團舉行儀式那會兒,隕石的自身結構很可能不達标。
畢竟這隕石有着人吃飯、喝水、排洩的特性,它一旦開始運轉,自身是在不斷變化的。
這種變化就像從石頭變成寶石,從寶石變成電池。
這一點很玄妙,也很符合傳說中因靈氣、魔力喪失而漸漸凡化的法器、寶物。
這也解釋了爲什麽維列斯之門會突然自行啓動。
周甯在路上,就反複的看了美娜拍攝到的維列斯之門開啓的過程,所有的符石發光,然後像照相機調整焦距般一圈圈的擰動旋轉。
給周甯的感覺,像是對應坐标。
最後,就是形成一個下凹的、錐形陣列。
不得不說這一部分最是玄奇。畢竟維列斯之門的底座是岩石,不是水,而美娜的分析了拍攝結果,高概率結果,拍到的畫面并非錯覺,那些符石,的确是陷進去了。
但這種下陷,以現有的物理理論是沒辦法解釋的,石灰岩的岩台并沒有被挖出個坑,從橫截面剖析的視角看,維列斯之門仍舊隻是平闆的一層,而不是什麽錐形。
至于現在,如水的能量掩蓋了縱深,看起來就像一個有着一圈發光符文框沿的水池,水面并非平滑如鏡,而是漩渦形态,但沒有淩厲感,僅是緩慢的轉動,令水面呈微凹之勢。
周甯現在覺得,這玩意叫維列斯之門,有點内味兒了,跳井一般,直通冥界?
那麽誰下去?
他自己肯定是不會。且不說白龍魚服的操作有多敗人品,就說他的本體還在時空罅隙卡着,他就沒道理開着這麽個用了大量的生化藥劑撐起來的不穩定‘設備’,去另一個世界探險。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掌握的賽博科技,與超凡技術,缺乏一個适宜的銜接點。
具體些說,美娜隻能用科技側的方法,對超凡進行解讀。
但這是遠遠不夠的。
至少他掌握的賽博科技的水平,不足以解構超凡能量。
甚至連測試手段,都顯得貧乏乃至可笑。
怎麽用平凡的手段,測試出超凡的所有特異?
所以,像解析維列斯之門的銀色液态能量這種事,根本就無從下手。
這也是他過來的原因。現如今唯一貌似還算靠點譜的辦法,就是充分發揮‘俺尋思…’技能的效果,看能不能搞出個原理講不通,但就是能運作的超凡設備。
他過來的另一個原因,是爲了坐鎮于此地。
畢竟門這種東西,既然允許過去,那麽也允許過來。
天曉得有什麽玩意會突然出現。
所以,他還在路上時,就已經安排了相關事宜,包括調集戰力,以及進行作戰布置。
反正維列斯之門已經完成了解構,基材隕石都已經能人工制造,更别說那些蝕刻的符号,就連石灰石岩台,都能找個一模一樣的,所以就算門打壞了,也能複制一個出來。
當然,向來喜歡先下手的周甯,這次也不會坐等對面來人。
探險人員從零号基地那邊起運,現如今已在路上了。
但顯然還不夠快,一名自稱維克多的男人先一步來到周甯面前。
通往維列斯之門所在的這個穹隆,本就有兩條路。
一條路被周甯稱作初始挖掘路線。
也就是從秘密地鐵2号線開出來的這條路。
另外一條路,别周甯稱作地城通路。
也就是包括維列斯之門在内的一系列地下建築的原本通路。
初始挖掘路線,屬于利用地陷,在地城體系的某個地廳,玩了招‘牆上開洞’而形成的通路。
這也是爲什麽神秘教團後來棄用,周甯接手後上了一系列鋼架體系的原因,通道不規範,随時有傾塌的可能,很危險。
當然,地城通路也不是特别好。
畢竟這個地城體系已經承載了太多歲月,一直得不到維護。
但出于種種原因,神秘教團還是将之修複使用了。
根據打入教團的内線取得的消息,神秘教團從地城中起出了不少鼓動,包括成箱的純度不是很高的黃金……
一次次嘗到了有法就是爺甜頭的周甯,對這些黃白之物是真沒多少興趣。
當他從美娜那裏确認,維列斯之門,就是不斷産生超凡力量的源頭後,就将這裏設置成了焦點。
爲了成功釣魚,地城的其餘部分他根本就沒去探索。
而是讓自家團隊,表現出一副穩如老狗、小心推進的姿态。
事實也證明,神秘教團确實吃這一套。
神秘教團的儀式班組之所以死耗不撤,除了因爲信仰狂熱,還有個原因,就是地城的大部分,都在神秘教團掌控之内,并且在不停的向外運送物資。
地城中的古董财寶,經曆這麽多年的歲月,值當的往出運的,其實已經不多,可架不住時局艱難。
神秘教團可做不到保護傘公司那般,硬是殺出個食物鏈頂端的資格,讓變異者見之主動退避三舍。
他們需要更多的時間完成運輸,于是就竭力保持現有格局,讓儀式班組吸引保護傘的注意力,甚至時不時的送些戰鬥班組過去。
如果保護傘不理會戰鬥班組,那麽維列斯之門所在的穹隆的掌控權,就重新回到神秘教團手中,一旦儀式成功,先得好處的自然是神秘教團。
而若是保護傘發起進攻,那麽戰鬥班組就是正常消耗物,拖延其占領進度。
不過後來神秘教團搬運的差不多了,并且發現了己方戰鬥班組根本不是NT人的對手,NT人拿下穹隆既收工的做法根本就是在釣魚,也就不派戰鬥組送死了。
至于儀式組,神秘教團注意到了周甯讓人給儀式組的人注射藥物、幫其續命的操作。他們也很希望儀式組能成功,于是就一直沒有撤人……
再後來,神秘教團那邊尚未發現令周甯特别感興趣的人或物,相關項目就一直吊着。
甚至就連備用版的維列斯之門都沒有制造。
之前就說過了,保護傘公司正處于高速發展期,連身爲老闆的周甯,都親自跑到一線打工,生産力又怎麽舍得用在超凡研究上面?
有美娜反複測算而得的E病毒超凡進化推演,又有阿三家二進怪這種加速誕生的從旁印證,周甯實際上頗有種時不待我的緊迫感。
E病毒導緻的全球人口銳減,他确實感到力不從心。
但他不希望可能存在的超凡收割發生時,自己仍舊力不從心。
現在的努力,很大程度上是爲那一天做準備。
他除了想把自己的下場搞明白,剩下的就是想自我價值實現一回,真正幫這個世界的人類做點事。
在他看來,這顆生命星球淪爲荒沙世界那樣的貧瘠廢土,着實是慘的有點過頭了。
而現在,超凡起波瀾,終于見到了另外一個超凡者。
辨識同類,似乎是生命的基本能力。
周甯一見到維克多,就知道這人跟他一樣,都是超凡者。
氣味、氣質,強大的精神力……周甯覺得都有一點,就是因爲各個方面都符合,因此綜合判斷,這是個同類。
周甯做個手勢,NT人便搬來了桌椅,奉上了烈酒和零食。
周甯像摘下乳膠面罩般摘掉‘第二皮膚’的頭盔,露出馬特·周的容貌,沖維克多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然後起了密封的瓶蓋,倒了兩杯,自己先喝了兩口以示誠意,随即率先坐下。
維克多也坐下。“感覺你對現在使用的這個軀殼挺看重。”
“嗯,成本投入不低。”周甯說着用筷子夾了幾粒花生米,雖然不是現炸的,但并沒有皮,香鹹可口,在如今的背景下,已經算是難得的下酒零食了。
維克多的筷子用的也很遛,而且坐姿乃至吃東西的動作,比周甯雅緻的多的多,一看就是專門訓練過,并且養成了習慣的那種。
“明朝時,我在金陵生活了一百多年。最終還是回了歐洲。”
“更認可歐洲這邊的普世價值觀?”周甯問。
“不,僅僅是因爲這邊的人種樣貌,乃至習性,與我的故鄉更相似,尤其是沙俄這邊。”
“理解,換我我也會。在懷舊面前,理性不理性的,意義不大。”說着,周甯舉起酒杯。
維克多也舉杯碰了一下,用漢語道:“敬鄉愁!”
“敬鄉愁。”周甯一口将酒盅裏的酒幹掉,又給兩人滿上。夾了牛肉幹兒咀嚼了幾口,長籲口氣:“這伏特加還是有些喝不慣,燒刀子,二鍋頭,就沒問題。”
“那,如果你去我的故鄉凱多蘭,北林私釀月光酒,還有雪泉酒,應該會很合你的胃口。如果還有這兩種酒的話。”
周甯聞言指了指維列斯之門“通你的故鄉?”
“嗯。”
“看你的意思,近鄉情怯?”既然維克多在金陵生活了一百多年,周甯也就不介意夾幾句中文,感覺描述能更到位一些,俄語他雖然能說,但也隻是能說,稍微拽點文就會卡。
“是呀,離開七百年了。而且時間流速不同,天曉得那邊成啥樣了。”
“介意說說當初麽?”
“如果是普通人,我就懶得說,但既然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那就沒什麽好隐瞞的,當初是逃難過來的。任意門自我放逐。”
“聽起來好像很危險。”
“的确危險,但也隻有這樣,才能逃的掉。我初逃到這個世界時,直接卡在了火山的熔岩管腔裏,灼熱蒸騰,硫磺風熏烤,不得不棄體而去,若非及時找到一個喪命的地質探險家的遺體,多半就一命嗚呼了。現在想想,這都是命運安排。”
“命運嘛!?……”周甯并沒有急着去反駁這種論調。
相反,他多少能明白這種感受。
畢竟他也是兩世爲人,經曆的多了,的确會遇到眼前之事宛如昨日重現的、既視感十分強烈的情況。
又或人生兜兜轉轉、尋找半生那人就在身邊;以爲失去,卻在人海中不經意再相逢的奇妙緣分。
這些都會讓人産生輪回,以及宿命論的感覺。
“命,我是不太想認的。”周甯說:“盡管我以爲是靠自己雙手把握的、很有可能正是我的命運的一部分。但認了,代表躺平順受,不認,代表按照自己的心願去奮鬥,這個态度,我覺得比命運本身更重要。”
又道:“人活一個口氣,佛爲一炷香。說的就是這個态度。”
維克多抿了口酒,笑道:“往前兩百多年,我也是你這态度。可再往後,我漸漸沉迷于蔔算預測,蝴蝶效應,四兩撥千斤。”
“所以你建立了聖靈教?”在神秘教團中有眼線,周甯自然已經知曉了該教團是如何自稱的。
維克多搖頭“建立一個教派,勞心費力,怎麽能算得上四兩撥千斤?我當時做的,僅僅是人前顯聖。
你知道,這世上永遠都不缺醉心超凡的人。隻要給他們一個心靈支點,他們就奮鬥畢生,無怨無悔。我選了幾個這樣的人,向他們展示了靈體,證明了靈魂的存在。于是他們成立了聖靈教。”
“靈魂獨立,離體不散,長生久視,乃爲聖靈。”
維克多點點頭:“嗯,他們差不多就是這麽認爲的。”
“那這維列斯之門呢?就我所知這裏的存在遠不止兩三百年。”
“張冠李戴、借屍還魂的操作。”維克多解釋道:“借助地質學家的遺體逃出生天後,我收斂了自己的屍骸,将所有的超凡之力湊了湊,發現遠不夠開門回家,便想出這麽個辦法。轉修預言占蔔也是爲了這個。”
“所以你預見了這浩劫,也預見了我的到來。”
維克多失笑:“如果有那麽神,當初還用以任意門自我放逐?”
又道:“預言和占蔔,是個不斷修正的過程。最初,隻是大緻知曉适合的契機會出現。也就比知曉地球終有一日會徹底毀滅強那麽一些。随着時間推移,漸漸清晰,然後通過修正嘗試,變得更清晰,就是這麽不斷的相互促進,終于有了一個能夠認可的答案。”
“那麽,當這個答案出現時,有我嗎?”
“沒有。”維克多很肯定的道:“我的這種預言占蔔,基本隻能算勢,而不能算人,将人算進去太複雜,尤其是像你我這樣的時空旅人,更是牽扯諸多因素,一般的神祗都未必能算清,更别說我這個垂垂老矣的靈魂。”
周甯沒說話,因爲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維克多。
或者說,他覺得任何語言,對維克多這般經曆的人而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之前他就感受到了,但就像沒開竅,無法用語言描述這種感受,現在維克多自己一說,他豁然開朗,明白,原來他之前從維克多身上感受到的,就包括靈魂的腐朽。
這也是爲什麽明明維克多隻是表現的很講究,很雅緻,很得體,他卻第一時間就生出古舊感的原因,靈魂都腐朽了,自然也就意味着不年輕了。
沉默片刻之後,周甯有些自嘲的笑笑:“必須說,有些事跟我預想的不一樣。我以爲會是陰謀論,超凡收割,打打殺殺什麽的。”
維克多接話:“結果卻發現隻是落葉歸根,魂歸故裏。”
周甯聳聳肩,端起酒盅:“有始就有終,敬人生!”
“說的不錯。敬人生!”
兩人幹了第二杯酒。
之後,就聊起了各自的過往。
周甯說起了賽博世界,維克多則講了凱多蘭,兩人就像機緣巧合共同夜宿于同家客棧的天南海北客,一夜過後,便各奔東西,今生基本都不會再見了。反而因此可以肆無忌憚的說點實誠話。
最終,周甯送了一套生化藥劑給維克多,彌補他肉體羸弱的短闆,維克多則回送了超凡知識給周甯,基本都是些常識向的、卻又是周甯欠缺的。
就像維克多所言:“這些知識,對于生活在超凡世界的人而言,就像地球人如何借助太陽辨别方向般粗淺,自己也能總結出來。
也正因爲是這種級别的,才适合傳授,而又不至于誤導了别人。
真正的超凡之路是唯心的,其法門對應每一個唯一的靈魂,就像世間不會有完全相同的兩片樹葉般獨一無二。
所以,超凡無法,玩的是感覺流。
所以,天賦血脈至上。
所以,超凡雖瑰麗,卻永遠不會成爲文明的主旋律。”
周甯心道:“那《照玄本神經》算什麽?唯我獨法?”
不管怎麽說,跟維克多,真的是交淺言深,好聚好散。
從一開始,周甯就沒有察覺到維克多有敵意,最終也是各有所得,各有所歸。
在幹了‘敬前程!’的第三杯酒後,維克多就通過維列斯之門離開了。
而周甯則很慶幸自己沒有魯莽嘗試。
因爲這門是維克多私有的,是建立在他對玄奧的理解基礎上的,對應的也是他的靈魂。
别人用,呵呵……
所以,超凡技術很私密、很危險。
當然,也不是絕對的,像周甯用來時空穿梭的徽章,貌似就證明超凡技術也是有通用型的高端版本的。
《照玄本神經》似乎也是這一理論的有力證明。
但必須承認,超凡曲高寡合,小衆的很,跟衆人拾柴火焰高的科技,真沒啥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