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個好漢三個幫



穿出小樹林,行了一段路後,來在硬化的大道上,夕陽尚未落山,點燈人已經在點燈。

周甯饒有興趣的看了幾眼,便順着大道向王城方向行去。

有同樣前往王城的四輪馬車疾行而過,車夫見周甯雖然穿着狩邪袍衣,但主色調是墨綠色,便沒有理會。

周甯知道,這跟他魅力經死亡之息減10後,隻剩8,有一定的關系。10是常人标準,7就是慘綠青年。

墨綠色袍衣更是代表狩邪底層,傷亡率極高,除非是出身特殊什麽的,否則不值得巴結。

而他現在,一沒有挂家族徽章,二沒有撐頭的法器防具,很典型的三無狩邪,一副陰森衰像,估計車夫都懷疑他能不能順利回城。

走了一程,太陽最後的餘晖在西山後消失,夜色籠罩。

黑暗格外濃郁,以至于路燈的光芒能照亮的範圍非常有限。路燈與路燈之間,有着大片的黑暗地帶。

而周甯對不死、幽魂類的魅力是17+10。

于是,不久之後,就有幽魂趁着他走進路燈與路燈之間的黑暗區域,而向他撲來。

然後,慘青色的鐮刀光芒一閃,快的讓人懷疑是不是錯覺。

一條亡魂完成收割。

這幽魂之死,并沒有令餘者卻步,而是飛蛾撲火,奮不顧身。

開着技能被動,優哉遊哉隻管前行的周甯心裏美滋滋。

心說:“這還隻是大路,若是去了墳場,得肥成啥樣?美滋滋,哈哈。不過不急,鮮少有人跟我搶這種人頭……”

來在城下,城門已經關閉,不過午夜之前,角門是開放的,而狩邪的身份,哪怕是後夜,也能叫開門。

進入城市,則是黑暗+霧霾,空氣中充斥着化工的酸臭,煤炭的焦臭,以及飯菜的馊臭,便溺的惡臭,還有臭溝淤泥的腐臭……

這樣的環境,很容易讓周甯聯想到傳說中的19世紀後葉的倫敦。

與日不落帝國最輝煌時代相對應的,是維多利亞女王突然興緻大發,準備從坐船經泰晤士河遊覽帝都景緻,結果僅僅持續了五分鍾,就惡心到不行,草草結束了遊覽。

周甯覺得,如今王城都靈的環境,就很符合相關描述。

城外過于危險,于是城内更顯擁擠。

雖然并不濱海,不屬于海洋氣候,但泛濫的蒸汽動力體系,爲這座城市提供了足夠多的水汽,再加上超乎凡世水平的三十米高牆,和根本不知環保爲何物的工廠排廢,造就了這堪比霧都的惡劣環境。

“神秘氛圍+3,人均壽命-5……”周甯心中如此打趣。

回到家中,凱特果然來過,房間打掃了,飯也幫做了,其中包括克裏夫愛吃的烤雞腿,和克裏夫不愛吃但很有必要吃的綠菜沙拉。

“很懂事的女人。”洗漱之後,周甯邊吃邊如此評價。

接下來,内容相差仿佛的十天一晃而過。

這幾天的鍛煉成果還不錯,他現在的力敏耐分别是25、27、23,可謂漲幅驚人,這自然跟《照玄本神經》的增益有關。

然後,周甯知道,要麽他主動去狩邪會接任務,要麽被狩邪會通知,被動安排任務。

而且他手頭上的錢沒幾個了。窮文富武,光是吃這一項就十分費錢。

于是穿越後第十二天,周甯上午訓練之後,中午就回了城。

下午14時,他來到狩邪會的任務中心。

這幢哥特風的大型古堡,無論内外,都顯得冷清而陰森。并且因爲霧霾而無法看清全貌,神秘感十足。

周甯自然是有留意往來的狩邪。他發現這些家夥在隐匿自身氣息方面都很有一套。

這讓他略感心安。畢竟這就意味着他習慣性隐匿自身信息,并不會顯得紮眼。

“克裏夫·諾頓……”辦理任務的工作人員卡好魔法單片眼睛,驗證了周甯的銘牌,又看了眼周甯,确認了其樣貌,繼而道:

“雖然負傷,但你上次帶隊完成了C級任務,目前任務積壓嚴重,因此,準許你獲得領取B級任務權限,你自己考慮。”

任務等級越高,難度越大,報酬也越豐厚。各方面的,包括可以赢得更長時間的自由活動期。

周甯想了想,按照克裏夫的相關記憶,B級任務,已然涉及大型勢力,乃至各國政要的委托。

這樣的任務,一般都是由中級狩邪來完成的,并且不會是單人。

說實話,他不太想錯過這個機會。

雖然他對這個世界還缺乏了解,但以這個世界的特征,和他現在的職位,社會地位,想要慢慢了解,效率太低下了,且所了解的信息要麽流于表面,要麽就真實度不足。

甚至,因爲地位的低下,缺乏話語權、選擇權,很容易淪爲炮灰棄子。

因此,把握機會,迅速擡升自身地位是很有必要的。

但現在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橫亘在他身前,那就是缺乏适宜的隊友。

上次任務的隊友,他不打算接觸了。那幾人實力較爲雞肋,而且對克裏夫·諾頓也比較熟稔,再合作,他扮演起來會很累。

他打算重新開始。

于是,他打算花點時間先挑個隊友。

他覺得任務中心就是個不錯的擇隊友的地方。

來來去去的,不缺交任務、領任務的,如果他覺得合适,那就不妨互動一下,看能不能一起。

一個下午,便在空等中度過。

期間也嘗試了搭讪互動,但都因這樣那樣的原因而沒能善終。

第二天,上午,也是在這種空等中度過的。

下午,情況有了轉機。

對方同樣是底層狩邪的打扮,梳着莫西幹發型,左眼下面有半指長的豎立刀疤,宛如淚線。

也不曉得是氣質原因,還是發型原因,以及穿衣有問題,總之這個人給人一種沐猴而冠的感覺,就像野人穿了禮服。

但實際上他的長相并不醜,也不莽,就是透着那麽點憨氣,行走的樣子多少有點逗比。

周甯看到這個人,有點眼熟,然後檢索克裏夫記憶,發現兩人确實認識,都是王家忠嗣學院的同學。

忠嗣學院,隻收留超凡後裔,要麽是類似諾頓這樣的名門望族子弟,要麽是忠烈之後。

克裏夫屬于兩者都沾,而眼前這個叫做安德魯·哈爾的,則屬于後者。其母早年病逝,其父也在他幼小時出任務戰死,孤兒一枚。

兩人雖然是同學,但卻不是一路人。

原本的克裏夫屬于那種在家族裏沒啥地位,在外人面前卻很喜歡擺名門譜的虛榮青年。整天幻想着自己的才能被家族發現,然後成爲重要人物,繼而出人頭地。

這也是爲什麽本事不咋地,卻冒險領取C級任務,并且在行動中賣力拼殺,結果年紀輕輕打出GG的原因。

這樣的克裏夫,自然看不起安德魯·哈爾。

不過周甯卻有自己的識人角度,尤其是他修煉《照玄本神經》,對超凡力量,有種很難言喻的玄妙感覺。

他覺得,這個安德魯·哈爾,應該是有幹貨的。

混沌占蔔,蔔算一下,哪怕現在缺乏專業法器,幾塊小石子,照樣可以。

占蔔之後,周甯微微點頭。

接下來,該搭讪互動,以及驗證幹貨了。

雖然對自己的特殊直覺有信心,但切磋确認下實力以及特長,還是有必要的。

更何況了解是相互的。說不定人家還嫌棄他呢。

“安德魯!”周甯邊打招呼,邊向對方走過去。

正低着頭盤算什麽的安德魯、循聲注意到了周甯,眉頭就是一緊。“諾頓先生。”

周甯笑笑:“你相信本性難移,還是有幡然醒悟的可能?”

安德魯眉頭皺的更緊,沒有說話。

周甯繼續道:“我在之前的任務中險死還生,這份沉重的經曆對我觸動很大,經過一番自我剖析,我認識到了自身之前的很多問題,比如說虛榮,輕浮。現在,我爲那些幼稚的表現向你道歉,對不起。”

安德魯動容,有些猝不及防以及尴尬,擺手道:“沒關系。”

“方便一起走走,聊聊嗎?”

“哦,行。”

于是兩人邊走邊聊。

還是周甯先開口:“關于狩邪這份工作,我們早就完成心理建設了。我倒沒有懊悔什麽,而是覺得,過去的自己,對正面抱有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而低估了負面的恐怖。

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自己究竟在害怕什麽?傷殘?死亡?确實,這些誰不怕呢?但我發現,其實我更怕的是孤獨和不體面。

過去的那些糟糕的表現,其實也是擔心自己不夠體面,卻又不肯面對自己無能的事實,而用虛假來維護形象。

結果你也看到了,我幾乎跟所有的同學關系都不好。很孤獨。

過去我一直覺得,這是别人的錯,并且試圖通過業績來證明自己值得結交。

但現在我發現這是個錯誤的認知,業績出衆,的确會引來一些人結交,但那是因爲利益,而不等于是對人格性情的認可。

想要解決孤獨的問題,就要扭轉性情。

我确實可以選擇重新開始、結識新朋友。但我也不想丢棄過去。

畢竟同學,在過往人生中的比重占的太大,丢棄了感覺人生都變得不完整了。”

安德魯有些尴尬的搔腦袋:“抱歉,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就是突然感覺你一下子變得過于成熟,跟印象中的你出入太大。”

“從叫我克裏夫這個名字開始怎麽樣?‘諾頓先生’這個叫法又虛又尬,畢竟我們其實都知道,同樣是諾頓,差距可以是一個天,一個地。”

“好吧,克裏夫,這樣叫确實更順口一些。”

實際上‘克裏夫’這個名字的意思也就那樣,指‘住在高崖附近’,隻能說是個比較中規中矩的男人名字。

但叫名,确實比稱呼姓氏顯得親近。

而在周甯眼中,到了現在,才算是勉強将原本處于‘冷淡’的關系,提升到‘中立’水平了。

前身給他留下的人脈關系就是這麽糟糕,忠嗣學院相當于小初高都在一起,并且是類軍校寄宿制,整日厮混,結果同學關系還不如路人。

得虧忠嗣學院近乎與世隔絕,社會風氣對其影響不大,同學之間的關系較爲純粹簡單;而克裏夫和他的同學又走出忠嗣學院沒幾年,被社會花式毆打後,難免會懷念校園時光,就連曾經面目可憎的,也覺得沒那麽難以容忍了。

若非有這些利好因素,周甯不會去嘗試修複關系,費力不讨好。

周甯跟安德魯回憶了下上學時的趣事,待到氣氛進一步融洽,便将話題引到當下。

“你現在也是以單飛爲主?”

安德魯聳肩:“我的術是内用型,所以……”

“我倒是不覺得内用外放是關鍵問題,嗯,口舌來得淺,切磋一下吧。”

安德魯眼睛一亮:“好!”

周甯暗自點頭,心說前身這點沒記錯,安德魯确實是個聞戰而喜的性子。這讓他想起了賽博世界的成玉柱,武癡,戰力未必能夠頂尖,但一般不會差到哪裏去。

兩人最終來在狩邪會專門的場地。

雖然狩邪們出任務一般都是跟老搭檔合作,但也有臨時組隊的時候,這就有了了解彼此的實力和戰鬥風格的需要。

切磋開始,安德魯身子微微一蹲,身上有紅色光芒閃了一下,随後便化作一道殘影,撲向周甯。

周甯遊走奔行,同時雙手一揚,兩柄尺長短劍從袍袖中激射而出,就像弩矢般,迅猛有力。

這短劍比較特别的地方,就是劍柄配重物是晶石,如今流轉着光芒。

‘乒!’安德魯揮臂就将之擊飛,同時身形隻是稍稍一滞,便繼續突進。

然而短劍在空中翻飛一段距離之後,便再次矢射向安德魯,這次的角度就比較刁鑽了。

這也是‘念劍’,從念動到念控,關鍵在于精神力的強度。

‘乓!’短劍再次被擊飛,這次擊打的力道更大,但安德魯的沖勢被徹底遏制了。

剛想再度發起沖鋒,‘唰!’周甯又投射出兩枚短劍。

同時,被打飛的短劍又一次折返,角度愈發的刁鑽,包括一劍撩陰……

安德魯神色沉重了許多,緊抿着嘴,身上再度紅光閃耀。

這次就不是一閃即逝了,而是呈火焰燃燒态,存在了兩三秒。

周甯知道,這邊是典型的術之内用。

内用效果有很多,硬化、柔化、變形等等,而安德魯的,貌似是提升綜合指數。

更快,更有力,更強健……從安德魯抵擋的從容程度就不難看出,矢射級别的念控短劍,對此刻的他而言,就仿佛孩子們的沙包遊戲,應對并不難。

果然,安德魯突然向他這邊彈指射出兩枚鋼丸,整個人随即擺脫短劍糾纏,如出閘猛虎般撲沖而來。這次的撲沖速度,比之前至少快了一倍!

當然,更快的還是鋼丸。其射速已然可以跟燧發槍彈丸媲美了。

周甯知道,就像他沒有在短劍上附能般,安德魯以彈彈子的方式彈射的鋼丸,也沒有玩花樣。

這就是切磋。

真正實戰,對于安德魯這種強力手段皆在騎臉之後的術技内用型狩邪而言,必然會準備一些獨特的遠程打擊手段。不求徹底補上短闆,隻求能夠威脅到對手,又或輔助突進,否則讓對方肆無忌憚的遠程輸出,那真是太被動了。

周甯還知道,安德魯不太容易組到隊伍,就是因爲他是個近戰。

狩邪對付的敵人,大多數時候是非人怪物,普遍肉體強橫。

人類與之相比,幾無近戰優勢。

而且這些怪物基本都是智慧生物邪異化而成,有智商,懂得風筝戰術。

在這樣的背景下,安德魯這種手短,隻能近戰的類型,就沒多少同行願意帶。

尤其是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中低端狀态,内用型并不比外放型更扛揍。

用某些狩邪的話說:“遠了沒輸出,近了打不過,經常搞的五勞七傷,還會被怪物當肉盾,惹不起,惹不起!”

‘唰!’身形一晃,周甯就躲過了鋼丸。

鋼丸的速度是很快,可周甯有強大感知建立的洞察優勢,那邊一動,這邊就有譜了,再加上諾頓家族專門爲了施展‘絕對防禦’而開發的身法、步法,可以說躲的很輕松。

‘呼!’安德魯沖到位了,周甯卻化作一股青黑色的光煙消散了,繼而出現在一枚短劍所在的位置。

這招不是諾頓家獨有的術技,而是公用型的影系高級術技。

克裏夫·諾頓的軀殼超凡親和,排第一的是影(暗),第二是土。

當然,較真的話,真正排第一的其實應該是‘魂’,畢竟感知的本質是精神力力場。這是諾頓家的血脈特長。

至于影,是暗的變種。

暗力親和,一度被認爲是邪魔血脈,待遇像地球中世紀的女巫。

後來,人們發現,邪變的關鍵在于靈魂扭曲,而非血肉異化。

San值掉光,哪怕其親和的是光之力,照樣變怪物。

不過暗屬性,确實更容易令人邪化,就好比天天與放射性物質打交道,更易得輻射病一樣。

可人們終究還是禁不住對力量的渴望。

就像某電影台詞說的那樣:爲什麽反派總是又酷又強力?

而且在這個黑暗特别濃郁的世界,暗屬性親和的,不要太多。

禁‘暗’,會一下子少了一大票超凡戰力。

于是,那些危險的黑暗術技被禁,影系則就此誕生。

有那麽一個說法,叫做‘越禁越火’,除了好奇心,人們會本能的覺得被禁的才是強力的。同時又認爲自己是獨一無二的,能夠扛得住黑暗的侵蝕,不會邪化。

所以這個世界,跟周甯記憶中的{大劍}有點像,狩邪所對付的敵人,有相當一部分是曾經的狩邪……

還有個說法,說人的絕大部分憤怒和痛苦,都源于無能。

或許正是因爲因此,追求力量的克裏夫,也不可避免的走上逐暗之路。具體就包括想學會這招‘影遁’之術。

他用功勳兌換了技法,還特意爲武器附加了‘錨點’效果,勤修苦練,可惜天賦才情差。跟有挂的周甯更是沒法比。

此刻施展影遁,騎臉危機立刻解除。

安德魯見狀,頓時就打算再次使用強化之術。

他知道,面對能夠影遁的周甯,他現在的速度根本不夠用。

而一直被風筝,首先垮掉的多半會是他。

周甯卻在這時擺手:“好了,我們切磋的目的不是爲了确定誰更能打。”

安德魯先是一怔,遂停了手。

周甯向着安德魯走過去。“确實如很多人說的那樣,内用型在成長起來之前,對敵有些苦手。”

安德魯開始呼呼的喘氣,兩次增幅,已然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一些負擔,一旦效果解除,就會有反應,他苦笑道:“你大可不必說的這麽委婉,我已經習慣了。”

“我倒是希望你真的習慣了。”周甯與安德魯對視道:“而不是耿耿于懷,暗自發力。

雖然将别人的質疑和否定化作上進的動力,是種很不錯的能力,但如果偏離中正,變得激進,邪化的風險就會提高。

我不想象其他人那樣,跟你扯什麽内用型後期稱王,我隻想說,揚長避短,是我們每個人都需要面對的。

那麽,内用型是不是換個思路,比如走刺客路線,重視先機,一波帶走,做不到就含而不發。

而且像巷戰,被敵人偷襲騎臉,這都是内用型發揮的舞台……”

周甯開始忽悠。

他說的這些算不得高屋建瓴,但畢竟是建立在信息爆炸時代、眼界極大開拓的基礎上的認知,對于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人而言,就顯得很有靈性,甚至是醍醐灌頂。

一番神侃,安德魯被侃暈了,迷迷糊糊就答應了跟周甯組隊出任務。

由于今天回家較早,周甯見到了凱特。

這也是有意爲之,遲早要面對,這都拖了十多天了。

“這些天辛苦你了,凱特。”周甯特意撤去了死鐮之青。

凱特先是一怔,随後莞爾:“你的變化有些大,好的變化。”

凱特的身材樣貌能打70分,其中5分還是因爲‘年輕本身就是一種美’。

周甯很長時間都不太願意直面這個女人,主要是因爲諾頓一族的人,感知敏銳,就仿佛天生無師自通微表情、心理學,再加上凱特對克裏夫很熟稔,想要哄騙過關,很是不易。

這不,僅僅是一句話,一個亮相,一些簡單的肢體動作,凱特就察覺出了他跟克裏夫的巨大差異。

還好,凱特沒有往奪舍這類可能上想。

周甯覺得,這跟‘融魂’有一定的關系,也跟他這些天一直完善心理建設有關。

當然,感知敏銳,也不是沒有好處。不說别的,就以過去的克裏夫的脾性,如果不是因爲感知敏銳,知曉其本性不壞,估計這未婚妻早飛了。

而現在,不需要多說什麽廢話,凱特就讀懂他的态度情緒,知曉他十分感激她這些天的付出。

凱特一邊洗菜做飯,一邊絮絮叨叨跟他說話:“你受傷被送回來,是塞拉斯大人主張轉院,從而得到更好的照料。

傷愈都這麽些天了,你都沒有去面見塞拉斯大人,我分明在便簽上給你留言了的。

不注重這人情世故的小節,很容易丢印象分。

還有,一直沒有回族地,同樣不太妥當。

聽人說,赫金斯大人表揚了你,說你在之前的任務中表現英勇,狩邪年輕一代,應該以你爲榜樣。

咦?你竟然并不開心?以前像這般被大人物誇贊,能讓你得意好一陣子的……”

周甯抱着胳膊,依着廚房的門,既視感滿滿,同時有淡淡的溫馨感覺在心中流淌。

凱特讓他想起重生前的老婆,小女人一枚,一天到晚盡在瑣碎的家長裏短、人情世故中打轉,但很真實、很接地氣,給人以‘我在過日子’的感覺。

周甯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女人緣其實不錯,穿了好幾個世界,都不需要專程去尋尋覓覓,讓自己滿意的就在身邊。

想着想着,就有些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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