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竟然演戲,我差點就被坑到。”解除了‘光之階梯’的安德魯喘着氣,心有餘悸的說。
周甯則注意到了注意到了安德魯在女人那豐腴白皙、半遮半掩的軀殼上移動的目光。笑道:“回頭去紅館好好消費一下,或者找個床伴。現在這樣不行,本就心善,再加上荷爾蒙刺激,電光火石間容易本能的心慈手軟,有被坑死的危險。”
安德魯臉紅,趕忙找話打岔:“荷爾蒙是什麽?”
“人體分泌的一種激素,年輕人容易精蟲上腦,用下半身思考,很大程度就是受其作用影響。”
說話間,女人已經有了動靜,翻身而起,跪爬幾步,親吻周甯的靴面,口呼主人。
安德魯喘氣又有點粗重。
“倒是個騷媚入骨的潛在名媛,在塞隆這種小地方,還真是委屈你了。叫什麽名字?”
“艾娃·霍索恩。”女人仰起頭,輕抱着周甯的腿,從周甯的角度俯視,能看到大片的白膩。
周甯心道:“竟然是幽影,而且以我的靈力強度,都有些壓不住,倒是小看你了。”
說白了,就沖艾娃表現出來了的靈魂質地,實力就不會低,若不是機關算盡太聰明,死鬥硬拼,哪怕不能讓周甯和安德魯流三斤血,也不會這般輕易的就被搞定。
“霍索恩,鎮長的女兒,塞隆之花。但這些都是過去式了,你應該感受到了我對你這番試探是個什麽态度,滾到一邊去。”
艾娃跪爬幾步,起身小跑着退去一旁。
周甯給安德魯引薦那位之前艾娃指刀插心的:“我的仆人,格雷斯,前身是牧屍人,在深綠森林阻擊我們的就是他。”
穿戴破破爛爛的格雷斯恭敬的向安德魯施禮。
安德魯則擔心的對周甯道:“你這樣連續使用黑暗禁術……”
“嗯,确實有一定的負擔。”周甯手的是實話,隻不過這個負擔,不是黑暗之力對心智和軀體的影響。因爲這一系列技能的源頭死神超凡特殊戰職,不過是‘殁天使瑪瑟爾死亡之鐮’的衍生體系。
而死亡之鐮又隻是《照玄本神經》結出的特殊果實(開發點)開發出的技能具化。
在這樣的背景下,死神的技能,根本不可能傷到他。
但是,技能歸技能,控制歸控制。
他可以無數量限制的制造專屬不死,這些不是的忠誠也有保障,可乖巧聽話是忠誠,自發自主的做事爲主人好也是忠誠。想要前者,就得鎮的住。這對控制力是有要求的。
周甯道:“我也是新手上路,正好需要仆人。放心,我知道界限在哪裏,你就是再讓我多造,我都未必會。”
安德魯點點頭,他發現,如今的周甯有一種奇特的魅力,言辭樸實,很容易讓人信服,真的跟過去他印象中的克裏夫截然不同。
“你的變化可真大,搞的我都羨慕了。如果瀕死一次,就能讓人有這般正向的進步,我也想來一回。”
周甯笑:“有機會的,不過在這之前,你得有積累。正所謂厚積薄發,生死間有大恐怖帶來的頓悟和深刻,不過是臨門那一腳。”
“臨門一腳?”
周甯這才想到,這個世界沒有足球,于是簡單的解釋,說是某偏遠國度的一項運動,射球高光時刻,運球是重要鋪墊……
有格雷斯和艾娃,善後就可以變得很簡單。
格雷斯負責将惡魔翅膀男的石化屍塊收起,另外就是活屍皮等取證,艾娃則負責将用于寫報告的相關情報梳理出來。
另外,格雷斯和艾娃,還可以配合治安官蒂凡尼,将索隆鎮的蝦蝦蟹蟹都擒捕捉拿。
從時間上來看,午夜前将這些事都做好,基本上沒問題。
然後就是通知索隆鎮的人避難。
像這種邊境城鎮,是有專門的大型避難所的,比如說索隆鎮鎮公所的地下室,以及鎮上唯一酒吧的地下酒窖。
周甯的意思是,月神教明知有兩位狩邪抵達,仍舊安排午夜來襲,說明對自家的戰鬥力比較自信。
那麽不妨将之高估一下,然後考慮應對之策。
保底,月神教這次行動不能得逞,就算是勝利。
在個基礎上,多殺幾個惡人邪異,則是紅利加成。
安德魯也同意這樣的行動指導方略,畢竟之前光是兩頭活屍就已經讓他有點小難受,還有個長出翅膀能飛的。天曉得月神教的戰隊開過來,會有些什麽奇奇怪怪的貨色,太浪怕是會直接浪死。
鎮公所或者稱政務所前,有着塞隆鎮唯一的小廣場,廣場中央不是噴泉或水井,而是絞刑架。
夜晚11:40,吃了兩根烤雞腿的安德魯,坐在拴絞繩的橫杆上,端着熱茶,惬意的喝着。
兩根雞腿當然吃不飽,但吃的太飽了,不方便打架。
他覺得跟周甯組隊挺好的,他本就懶得動戰鬥和習武之外的腦筋,正好,周甯愛幹這個,并且用實際行動證明,能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帖适當,這就很頂。
與此同時,周甯則在旁觀蒂凡尼給一幹警員做最後的訓話。
蒂凡尼這個治安官,要比浩劫世界聯邦村鎮隻有三幾個手下的那種治安官,全力大的多。
畢竟這裏是邊境,光是城防,就需要數十人守衛。更何況下屬的村子出了狀況,也要派人去處理。
因此此時此刻精挑細選,就有近五十人在接受訓話。
在這個時代背景下,周甯不喜歡大包大攬,并且認爲不應該大包大攬。即便是普通人,也得學會起碼的保護自己的手段。
可惜蒂凡尼并不是個靠專職業務能力爬上來的頭頭。
當然,這個時代,也沒有多少純粹蛀蟲上位吸血的空間。可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但能力不能太差。
這也是爲什麽像諾頓這樣的有着古老超凡血脈的家族,其族人也得該賣命就賣命的原因。
蒂凡尼的能力在于管理,說白了他是個稱職的、甚至有點小優秀的人事經理,但警務、防務什麽的就不成了。
當然,這不要緊,領導的要旨就在于管人,專業的可以讓專業的來。
所以塞隆副警長業務能力很強。但爲了今晚的夜襲,副警長已經被蒂凡尼給弄死了。
這就很尴尬。
周甯隻能是親力親爲,讓蒂凡尼當傳聲筒,指導警員們怎麽打埋伏,需要撤退時怎麽搞,A計劃是啥,B計劃是啥等等。
有小弟還得操勞,這就是命,沒辦法。
訓話完畢,距離午夜也沒幾分鍾了。
周甯摸出懷表看了看,其實他有量腦切換後,生物鍾的準确度向原子鍾看齊。
但他很喜歡這種氛圍,有事沒事配合式的裝個哔,假裝自己混迹于克蘇魯版的維多利亞時代。
可惜這個世界既沒有詭秘序列,也沒有1886教團,更沒有刺客信條阿薩辛枭雄,否則玩玩扮演法什麽的會很帶感。
午夜降臨,月神教踏空而來。
周甯看着那讓他想起哈利波特學院争霸賽時、布斯巴頓魔法學院天馬拉車景象的豪華馬車,心中小羨慕的酸了一句:“淦!”
拉車的不是飛馬,而是幽靈。
他在此之前,别說是見,就是想,都沒能想到過幽靈可以這麽有逼格。
首先,這些幽靈極盡拉風之能事。
他以前見過不少長袍寬袖、深兜大帽裝什麽扮相的,也見過像哈利波特世界攝魂怪那般,誇張化的衣袂,長擺蕩蕩,飄逸飛天。
眼前的幽靈,卻是将兩者都結合起來了,并且是都往極緻了整,就像身體裏邊塞了鼓風機,使得本來顯厚重的灰白色大袍子,硬是鼓蕩出了飄逸的感覺,兜帽反倒因此顯小了。
并且這大袍子的質地,是亞麻裹屍布,破舊特征清晰,輔以缭繞的魔光,内味兒一下子就有了。
其次,就是魔光,竟然也是慘青基調的,而不是常見的毒綠或熒藍,又或其他什麽爛七八糟的色澤。
不得不說,這慘青色澤真的是跟死靈很搭。前世他玩暗黑3,除了承認畫質更優,其他完全沒感覺。
後來奪魂之鐮的版本一出,慘青籠罩下的威斯特瑪一亮相,他立刻就決定粉了。
他認爲就沖這對死亡唯美化的藝術包裝,就值回賣價了。實在是這個美術設定,太對他的胃口。
來到這個世界,開發技能時選擇‘殁天使的死神之鐮’也有這方面的喜好在裏邊。
本以爲會獨一無二,成爲不一樣的煙火,結果特麽的第一個任務,就比任務目标秀了一臉。
對方的不死雖然風格跟暗黑系不搭,但藝術效果同樣不低,讓他想挑刺都無處下嘴。
而且這還不算完,這種幽靈還将捆綁Play玩到了一定高度,不是以破爛布條玩飄逸,而是以鐵鏈玩飄逸,并且每根鐵鏈的末端,都拴着一盞釋放着昏黃之光的提燈。
提燈不同于馬燈,它有底無座,看起來就像個大号的罐裝燈泡。
身上綁縛着鐵鏈,寓意深刻也契合拉扯缰繩的特性,還有大量飄逸的提燈追随,不需要很多隻,兩隻這種給人以龐大感的,宛如幽靈中的夏爾馬的特殊幽靈,哔格就足的快要溢出了。
周甯甚至仿佛聽到了宏大鍾聲般的出場旁白:午夜大公駕臨,爾等蝼蟻,還不跪下等死?
“不行,這個臉一定要打。堂堂死神,竟然被兩個幽靈加一輛車給碾壓了,這真是豈有此理。”
正喝茶的安德魯此時哪裏還顧得上喝茶,人宛如被施了定身術,嘴張的都能塞進一個雞蛋。
心說:“這是什麽級别的敵人?絕對不可能是B級,該不會是月神教的神使選民什麽的來了吧?”
安德魯的表情,被幽靈車駕中的維托·雷萊恩看在眼中,不由的得意一笑。
這幽靈車駕,可是他的噱頭寶貝,之前在塞隆鎮轄下的幾個村子做實驗,果然都是車駕一出,村民立刻驚慌失措,甚至引頸受戮。
今日來塞隆鎮,他知曉對那些愚夫愚婦而言,照樣靈光,關鍵是看能不能震懾狩邪。
現在看來,的确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他琢磨着,這次牛刀小試之後,下次就可以去梅馬克,那裏必然能攝取更多的衆生驚恐情緒,這對于他的實力提升,有大助益。
‘咦?’維托看了看收集驚恐情緒的恐懼魔瓶,完全沒有反應。
不由的眉頭蹙起,心中不悅。“這紐曼斯坦和艾娃是怎麽辦事的?連個小小的制造混亂,烘托氣氛都做不到麽?人呢?都在家中酣睡嗎?”
“這些個廢物,還得我自己來!”維托打開天窗,探出上身,揮動手中痛苦之鞭,向揮動長鞭那樣沖着拉車的幽靈抽打。
痛苦之鞭,古代法器,是幽靈車駕的關鍵。維托就是無意中激活了這件法器,才召喚出幽靈車駕的。
它叫做鞭子,實際上是根可變爲鏈刃鞭的手杖。被這鞭子一抽,拉車幽靈立刻發出宛如鐵鍬刮擦黑闆的刺耳銳嘯。
這銳嘯聲形成漣漪般的波動蕩然開來,别說是睡覺,長眠在墳墓裏的死人都能吼醒。
這還真就不是形容,拉車幽靈是特殊法門煉制的,本身就是高等不死,喚醒屍骸,隻是其能力的一種。
另外,其‘幽魂嚎叫’是一種範圍式的精神打擊,可以理解爲傳奇魔法‘女妖之嚎’的降級普通版。
幽靈一嚎,維托得意了,心說:“這下看你們醒不醒,裝睡可沒用,隻要産生恐懼情緒,我就能收割!”
維托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像之前那幾次般,玩虐殺,這樣可以産生更多的驚恐情緒,他隻要在黎明前駕車離開就好。
然而就在他準備回到車廂裏,看看恐懼魔瓶收獲如何時,忽然感覺到不對勁。
就仿佛從一個嘈雜的集市中,突然被轉移到了寂靜的森林深處。
周圍的環境并沒有變化,呼嘯的夜風仍舊在吹,夜的寒涼也能感受到,可就是有種非常突兀的換場地感覺襲上心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尊死神。
在此之前,維托從未見過死神,也想不出來死神是個什麽樣子。
但此時此刻,他本能的知道,這就是死神,死神就是這個樣子。
這死神破爛而又巨大的袍衣,就仿佛是夜色編織的,給人以難以言喻的深邃感,明明背景是濃郁的夜色,這片黑暗卻并沒有融入,而是像雪地裏穿黑衣般對比清晰。
兜帽中露出骷髅臉面,袍袖中露出白骨手臂,造型可謂十分簡約。卻又透着難以言喻的不簡單,骨如瓷玉,面有棱角,越看越猙獰可怖,同時有種魔幻感,就仿佛億萬骷髅凝縮于一,是一面,也是衆面,進而生出被衆亡者凝視的受審判感。
鐮刀就比較華麗,無論是那曲柄,還是鐮頭鐮刃,其造型,有着濃郁的、誇張的死亡風情,其質地似乎是骨,又似乎是鐵石。
鐮刀上裹着青光,并不是很多,卻有種奇異的吸引力。
讓人見了,就心中明曉,這就是終結之光,死亡儀式。
‘嗚……’
璀璨的青光匹練,随着鐮刀落下,在黑暗的虛空中出現,遲遲不肯散去。
維托身是完整的,靈魂卻被勾斬,直接了賬。
維托本能的用痛苦之鞭抵擋了,但沒有意義,死鐮就仿佛是虛無的,直接穿透過去。
可以逃遁,非神器不可抵擋,生靈斬之必死。
這是即死打擊,傳奇之下,直擊必死。
這是大,他将外挂的死神戰職切換爲主戰職,然後使用無雙割草技能後,就是死神,無限瞬移,割到誰誰死。
時間進一步縮短,隻能維持1分鍾左右。
并且這個死神不完整,有諸多限制,
比如白晝無法顯形,也無法人爲的制造漏洞鑽。
比如說使用結界術法,制造一個臨時的局域性夜晚,沒用。
還有就是隻能針對生靈,能逃,其實也能扛,防即死的法器時候有效的,越高檔越有效。
最後,死神不等于不死不滅不敗不傷,對手太強力被反向收割也是有可能的。
這次用來收割維托·雷萊恩,算是牛刀殺雞,但周甯樂意,他說過一定要打這個臉的。
用一個更裝哔的操作、蓋滅一場大型裝哔秀,心情舒暢了。
當了回吃瓜衆的安德魯,則處于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的懵圈狀态。
幽魂之嚎的餘韻還在,月夜下拉風的幽靈車駕就消失了。就仿佛從來都沒出現過。
時間再往前推一點點,他似乎看到團深邃的黑暗遮擋了一切。
将死之人,才能看到死神。另外那些被死神定爲收割目标的,也能看到死神。
其實安德魯的待遇不錯了,大晚上吹夜風,吃到了瓜。那些奉命準備作戰的警員才虧,躲在附近的房間裏,除了被幽魂之嚎吵的心驚肉跳,啥也沒看到。
當然,他們還有善後工作可以做,幽魂之嚎将塞隆墓地的亡者喚醒了一大片,塞隆是個老鎮,墓地存貨還是很豐富的。
周甯本着有力不用,過期作廢的樸素心理,以死神之姿直接傳送到塞隆新舊兩個墓地,一通收割,爬起來的又全都倒下了。
所以警員們要做的,就是将死者都塞回墓穴中。至于爲什麽是警員幹這種活,周甯借蒂凡尼的口說了:警員煞氣重,辟邪。
煞氣重是胡說八道,辟邪卻是真的,因爲警徽是含有一定信仰原理的法器,這就好比另類的宗教聖物,有足夠多的人相信它行,它就有一定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