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裝哔的人,往往就會遭遇周甯現在這般的情況:
裝的時候挺爽的,裝完之後将自己架在高處下不來了。
沒人給搭梯子,沒人叫好,也沒人求饒,所有人就像都死過去了沒有聲息,沒有反應。
那我該怎麽辦?該罵的也罵了,莫非再唱一段讓大家緩緩神兒?
還好周甯運氣不錯,奧爾特茲大公的寶貝兒子幫忙解圍。乍着小手找踉跄跑過來,嘴裏喊着“抱抱,抱抱!”
會這樣,自然是事出有因。孩子的靈感十分敏銳,這種靈感跟感知還不太一樣,它更具神秘特性。
所以,這幼童是被周甯散發的強烈氣息吸引了的。
他這個年紀還沒有是非觀,對于死神什麽的沒有概念,但有本能的對于強者的敬畏,于是就跑過來抱大腿了。
爲了感謝這小人兒的解圍,周甯利用土晶石,塑成了一個手環,灌入了生命能量,給小人兒戴上。
小人兒也感受到了手環給他帶來的好處,一陣陣舒适感,讓他感覺很棒,咿咿呀呀的開心的直拍手。
周甯對神色緩和了許多的奧爾特茲大公道:“陛下,這場沖突,我一力承擔。面對那諾頓熵,我也不會手軟。
不過,我的手段,主要是針對生靈,孽物都差了不少,更别說還是擁有了神性的。
所以我想詢問,陛下,您可有什麽良策?”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由超級血肉兄弟中的兄長轉化的專屬不死阿大,自他身後的陰影中鑽出,将四名獵頭者連夾帶扛,收入了陰影中。
這阿大如今在特性上,跟安德魯差不多,也是能放不能收,因此鋒芒畢露,那被一再強化的血肉天賦所散發出的威壓,讓在場初安德魯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心驚肉跳。
安德魯小郁悶的撇嘴,心道:“總是這樣,克裏夫要是裝哔,就沒我什麽事了!”
的确,安德魯的打法,暴烈、拉風、醒目,人們很自然的會認爲,跟其配合的,是個遠程,又或是輔助,能爲安德魯這個彪悍的輸出單位提供必要的掩護和協助。
可實際上周甯遠近皆可,甚至近戰更犀利,卻又與安德魯那種截然不同。
這兩人的組合,就是菜刀隊,卻又有盾,比如說阿大。
實際上還有奶。
這就很無解。馬丁皺着眉頭暗自想了半天,發現除了請傳奇來,否則遇到這倆人沒治沒治的。而且請一個傳奇都不保險。
至于瑞格和賽特拉,反倒無足輕重了。馬丁不覺得他倆也能像安德魯那麽驚豔,更别說更周甯比。
奧爾特茲大公見周甯釋放了友善信号,暗松一口氣,幹脆揭過周甯暴起殺人這一頁,繼續孽物的話題,道:“神性孽物幾乎不能被殺死,但可以封印。奧爾特茲以封印術立國,并且有封印至寶元磁山。”
馬丁出現道:“孽物霸占秘牢,我們要怎樣引其過去?”
這是,有一名蒙着面紗,體态婀娜的女子從側面的柱後走上前。
奧爾特茲大公介紹道:“這是我的妹妹,格洛莉亞。”
無論是馬丁他們,還是周甯一行,都對奧爾特茲王室有着大緻的了解,這時聞言,紛紛見禮,口稱大長公主殿下。
格洛莉亞回禮。
奧爾特茲大公解釋:“孽物成勢的過程中,我們也做了一些工作。其中就包括鎮印捆綁。格洛莉亞就是那孽物的鎮印,這也是孽物對宮城狂攻不止的原因。”
這下衆人名白了,格洛莉亞仇恨拉滿,隻要她去元磁山,那麽孽物必要會去。
于是接下來,地圖奉上,從這裏到元磁山,大約七十多公裏的距離。
考慮到格洛莉亞的實力,少不得要規劃一番,做好沿途保護。
“用空間類魔法傳送過去行不行?”馬丁問。
奧爾特茲大公搖頭:“鎮印必須保持聯線,不能跨空間。”
“那看來我們隻能硬闖,一路殺過去了。”馬丁這麽說,也讓衆狩邪們意識到奧爾特茲大公召喚援軍的原因。
要在不死不滅的邪異軍隊的圍攻下,将拖油瓶公主安全送過去,這支‘護戒小隊’的戰鬥力一定得又猛又持久才行。
畢竟可以想象到,去了元磁山,還要熬到封印儀式完成,期間得承受神性孽物的猛攻。
周甯想了想,道:“過了午夜,我可以保證将大公和長公主安全的送過去。”
場中一派寂靜,馬丁不懷疑周甯的能力,但懷疑他的人品。
因爲就算撇開諾頓熵這碼事不談,也還有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近些年,奧爾特茲大公國,跟奧特蘭王國的關系很惡劣。
原因倒也簡單,奧特蘭王國的狩邪力量近十年來增長之勢很是凸顯。
而凱蒙皇朝,卻被以歐西尼亞爲首的幾個國家牽制了大部分力量,并不斷被放血。
而奧爾特茲這等小國的生存之道,就是跟弱的一方聯合。
在這樣的背景下,以馬丁的角度解讀奧特蘭王國這次的援助之力派遣,就顯得十分的居心叵測。
不過,馬丁并不想直接得罪周甯。
主要是他還不想死。
而就周甯的表現來看,手段基本無解,心情很是乖戾。
那句話說不對,惹惱了說動手就動手。這要讓弄死,向誰喊冤?
最後還是格洛莉亞開口承擔了風險:“我願意相信諾頓閣下。”扭頭又對奧爾特茲大公道:“因爲他對奧利弗很好。”
格洛莉亞這麽說,其實還有半句潛台詞,那就是要相信孩子的靈性直覺。
奧爾特茲大公最終點頭:“那麽,就勞煩諾頓閣下午夜之後送我和格洛莉亞過去。不知道能否再帶兩位助祭?”
“可以。”
瑞格這時候發言:“既然如此,那我建議,我們現在就過去,開始爲封印儀式布置。”
奧爾特茲大公提醒道:“孽物已經往元磁山那邊派遣了人,以邪信徒爲主,并不好對付。”
馬丁皺眉:“這麽快就有信徒了?”
官員解釋:“通過感召獲得的。”
馬丁郁悶的撇嘴,心說:“諾頓家族的血脈優勢,用在這種地方,真特麽賤!”
想到這裏,又偷看了周甯一眼。阿大他剛才就注意到了,現在想來,精神力強大,和死神戰職結合,手段恐怕不止是一個專屬不死,尤其是結合了周甯讓阿大收獵頭者屍體的操作後,愈發覺得周甯從某種角度講,就是個傳奇級的諾頓熵。
忍不住暗自抱怨:“奧特蘭王國這幾年是吃了什麽補藥?怎麽盡是這種妖孽?”
他帶的三名隊員,就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本來這次也是想趁機秀下肌肉,免得奧特蘭王國蠢蠢欲動的。
現在,還秀個屁,他本人都恨不得成爲透明人。
瑞格這時提議道:“那麽就夜晚吧,入夜開始行動,大約六個小時,怎麽算時間也應該夠了。”
馬丁質疑:“六個小時之後,還有餘力應對諾頓熵?諾頓熵可不傻,我敢保證,隻要我們抵達元磁山,很快邪異的攻勢,就不會弱于宮城這邊。”
“那麽閣下的意思是?”
馬丁道:“提前兩個小時出發,抵達後放信号。等大公和大長公主抵達,見招拆招。”
最終馬丁這個提議被通過了。雖然若能提前布置一番能更有把握成功,但這種想法過于一廂情願。
畢竟整體而言,己方最怕的其實是消耗,而這恰是敵方的長闆。
那麽,也隻能是随機應變,臨場發揮了。
接下來就簡單了,狩邪們全部休息,爲了夜晚的行動養精蓄銳。
時間一晃而過,夜幕降臨,随即夜色漸深。
瑞格三人,馬丁四人,收拾利落,準備行動了。
周甯将一個寸寬指長的藥盒拍入安德魯掌中,叮囑:“小心點,我不在,不要浪。”
安德倫嚴正的點點頭,沒說什麽。隐蔽的收起了藥盒。
他知道裏邊是三丸裝的魔藥命丸,效果比藥酒好,但有副作用。
除了兩國狩邪,奧爾特茲公國一方也有個四人組加入。
而處于綜合考量,馬丁這次帶着隊員一馬當先,扮演了先鋒。
凱蒙皇朝的狩邪力量,相較于奧特蘭,更偏向于純神秘側。
奧特蘭的狩邪大部分是很善于使用蒸汽系列輔助的。
另外,魔器給力,各種制式套裝,訂制裝從來不掉鏈子,也跟秘匠協會的蒸汽核心系列的強大器物制造力有關。
凱蒙皇朝就做不到狩邪人手一套裝備,更不用說還更換、晉升改造的那麽勤快了。
但凱蒙皇朝也有自己的優勢,那就是通過信仰凱蒙神,來達成實力乃至裝備提升的目的。
凱蒙神算是人造神。爲了防止其扭曲成邪異,這個人造神,隻有格位,沒有力量。
這就好比銀行櫃員,錢的出入經其手,但具體不歸其管。
管着力量的,就是狩邪們。不同的等階,不同的分潤比例。
正因爲都有神力特性,因此他們的力量、乃至裝備,外在看起來極具統一性,都是輝煌燦爛。實際上還是有分野的。
但這類細節,也隻有業内人士會關注,普通吃觀衆的眼裏,就看見凱蒙皇朝的狩邪千人一面,開打後,都是聲威煊赫的金色光刃。
從瑞格幾人的角度看,感覺跟安德魯開打差不多,隻不過更細碎,并且是純正的金色的,且有震懾心神的威壓效果。
大殿前的高台上,周甯負着手,目送馬丁等人迅速遠去。
奧爾特茲大公這時湊上來:“諾頓閣下,我有筆交易,想更您談談。”
“陛下客氣,請說。”
“我想請閣下在格洛莉亞施術時,給予生命之力的支撐,使她能夠盡可能的保持良好狀态,協助我快速完成封印。這樣一來,不但她最終能夠幸存,奧爾特茲的無數國民,也不至于被魚死網破之下的諾頓熵以屠戮的手段,瞬間大量恐懼力量。”
“陛下怎麽知曉,我能提供生命之力。”
奧爾特茲大公道:“光之階梯,最早源自奧爾特茲。”
“……”
好吧,周甯有些無語。小國的悲哀,估計還有一把聖邁雅鋼劍也被變相的搶走了。根本保不住,懷璧其罪。
既然知曉光之階梯的秘辛,也就知道光之階梯的代價。
可以說,這術雖然是光屬性的,帶輪兇霸,大部分黑暗屬性的都比不過。各個方面的兇霸,對敵狠對自己也狠,一般的治療方式,沒等作用發揮到位,人就已經沒了。
隻有生命之力,頂進去就一定能從生理角度吊住這條命,然後才有機會治療。
“陛下打算用什麽交易?”
“封印術,元磁礦。”
周甯沒吱聲。
奧爾特茲大公解釋:“世人皆知奧爾特茲的封印術獨步天下,且是血脈天賦。卻不知關鍵不在于血脈,而在于傳火。”
周甯暗自歎息,心說這奧爾特茲大公也是真拼,這種核心秘辛也拿出來爲交易做鋪墊。
又一想,這做法其實也挺聰明。傳火到他,他也成爲了掌火人,是必然會保守秘密的,因爲秘密洩漏,就有可能被逼迫傳火。
并且,共享同一個秘密,同一種力量,這就是拉近關系了。傍上他的腿,奧爾特茲家族又不虧。
再說,若是他不幫這個忙,格洛莉亞得死,那些半徑百公裏範圍内的村鎮中被脅迫的子民,多半也得慘遭諾頓熵的爪牙的毒手,精華地區的人口幾乎被收割殆盡,光杆大公還玩個蛋蛋。
奧爾特茲大公繼續加碼:“您也許不知,這個世界,大地都是以神域劃分的,上映天神,這些遠古的神靈,要麽沉眠,要麽扭曲成神孽,但不管那種,地上的神國都受其影響。
在這樣的情況下,聖邁雅鋼劍的意義之一,就是刺激神性,使之蘇醒,然後抹殺或封印。
隻有這樣,那片土地才談得上長治久安。并且,聖邁雅鋼劍的意義還在于鎮壓一隅,使得他處的神性力量,不至于侵蝕。”
聽着這番解說,周甯立刻就想到了他在杜普林谷地的所見所聞。
東來一股霧,西來一股霧,那應該就代表神性力量的侵蝕了。
而他那晚大殺特殺,等到搞定紫影,就聽到有掉San值的呢喃之音遠去,很可能就是将神孽或神靈的意志趕跑了,完成了一片區域的進化。
但這種進化并不持久,所以封印、鎮壓,才是長治久安的關鍵。
否則,康登廢墟就是他的未來,耗不過神靈神孽,被侵蝕扭曲遲早的事。
“好,這樁交易我答應了。”周甯又道:“不過,陛下既然知道光之階梯的副作用可怕,自然應該明白,生命之力施加,全面修複,個中滋味,可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格洛莉亞從下就接受鎮印訓練,痛覺已經喪失。”
“沒有用,生命之力會修複一切傷勢,而且愈合本身需要精神力配合,相應的,痛也會反饋,必然承受,繞不過去。”
“那這……”
格洛莉亞湊了過來“兄長,我願意嘗試。”
奧爾特茲大公歎了口氣,點點頭。
周甯知道,這代表着,如果情況失控,奧爾特茲大公會視格洛莉亞已死來處理,繼續完成封印。
想了想,他道:“我可以給你施加一個術,強化靈魂完整性,提高抗性。不過我想知道的是,這個封印術的原理是什麽?該不會是以你爲封匣,将諾頓熵的靈魂封在你的軀體中吧?”
格洛莉亞點頭:“确實是這樣。”
“……”周甯心說:“那你特麽不就是{暗黑破壞神1}裏邊最後幹掉迪阿波羅的那個勇者?水晶往頭上一插,以爲從此天下太平了,實際卻成爲了迪阿波羅的容器,遲一點在一點的事。”
想了想,他道:“要是這樣的話,我這裏倒是有個另類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