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三大要素,火、土、水。
在超凡的加持下,成就了三大強者,這就是火獄之王,地獄之王,深獄之王的由來。
祂們是神靈級的存在,也因此受限,存在于特殊的維度。
按照周甯的習慣,這個維度稱之爲内層位面,或者說冥界,與外層位面的天界對應。
當然,浩劫世界至少目前還沒有衍化出天界,可能是超凡濃度還不夠吧。
汲命公爵的法則領域是操控液體,本尊還是很強大的,尤其在深獄環境中,即便周甯開出本尊與之對抗,也未必能讨得好。
但汲命公爵玩降臨,就遠不是周甯的對手了。
雖然周甯的‘老中青’也能歸類爲降臨,但他有三大優勢。
1,精神力強大。
2,法則犀利。
3,技術高明。
三個方面都很強,汲命公爵卻整了個勉強合格的軀殼,近乎玩票的來表世界裝哔,兩相碰撞,汲命輸的不冤。
當然,汲命公爵自己并不能心平氣和的這般分析,這事它沒法認,不是它沒有大佬氣度,而是真輸不起。
汲命公爵很清楚,留給它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若是讓某些家夥知曉了它的虛實,它不但公爵寶座會丢,徹底魂飛魄散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
于是它打開自家的寶庫,揮金如土,發揮超凡版的鈔能力特長,竭盡全力試圖找回它丢失的核心力量。
就這樣,一場更強烈、更大範圍的碰撞,開始在大都會醞釀。
歐米伽接管塔洛斯遺産的速度還是比較快的,它用一種魔法寄生蟲作爲契約書,替代宣誓效忠。
這種寄生蟲從它身上摘下來時,還隻是線蟲,注入魔法力量後,就變得驚悚猙獰,這種蟲子直接從鼻腔轉入,進入大腦,其排洩物相當于阿片,能持久恒定的提高多巴胺分泌,讓人精力旺盛,但生物鍾到了休息時,又會特别累。
醒着時精力百倍,到睡覺時一覺天明,多麽棒的效果,多少神經衰弱的現代人夢寐以求的福利,隻要忠心做狗,這些就隻是福利,沒有半點後遺症。
然而,歐米伽在另外一個領域遭遇了挫折和阻撓,财産的歸屬權遭受質疑,有關部門凍結了銀行賬戶,并對集團公司和好些個子公司,發起了調查。
這背後自然是有軍方在插手。正像卡隆預測的那樣,他們知曉了一些情報後,就立刻打算趁機搶肥肉,并且格外貪婪。
“所以,你這可愛的小腦袋裏裝的是什麽?屎嗎?本尊連深獄之王都不放在眼裏。你卻覺得能從我碗裏搶肉?”
歐米伽盯着已經被折磨的渾身浴血的五旬男人,笑吟吟的問。
“我、我是聯邦将軍,我背後……”五旬男人努力保持起碼的體面和鎮定,以及堅持。
“當我的力量足夠大,你就隻是你,那些人忙不疊将鍋都扣在你身上。自以爲是的傻瓜!”歐米伽笑着拍了拍對方的臉,揮手冷冽的道:“全都拉去喂狗。将他們最後的聲音錄下來,我有用!”
歐米伽是保有相當一部分汲命公爵的記憶和人格的,就像周甯在黑暗世界時,通過死神戰職豢養的特殊不死一樣,除了因關鍵部分受制于周甯,絕對忠誠外,其他的仍舊是原本的。
因此歐米伽可比周甯更顯殘忍,直接讓清理着生嚼吞吃,将軍及将軍的直系家人,全部被一點點活活吃掉,死前的凄慘嚎叫和求饒,足以讓膽小的人直接發瘋。
而這些聲音,被打包送給了這位将軍的同僚,恐吓的意圖粗暴直接。就像歐米伽所言,在這個萬事講究成本的世界,軍方會因爲一個貪婪的已死将軍,更強大恐怖的力量全面開戰嗎?
如果是已經挑明,天下哄傳,那的确有可能開戰,畢竟軍方、官方多年來積累的公衆威望,也是可以看做價值的,爲了不在這方面産生巨大虧損,場子必須找回來。
可現在,XX将軍因墜機事件身亡,因突發疾病身亡,就成了可以考慮的選擇。
當然,歐米伽也不是隻會亮刀,它的金錢手腕同樣不低,出手大方,賄賂官員,果然,就有政客跳出來願意爲其站台發聲。
軍方的跋扈,看不慣的人也很是有一些的,現在有人成功扇了軍方耳光,就有人敢于趁勢牟利,博取關注度,這都是政治資本。
擅于吃瓜的媒體也緊跟着上,這種狗咬狗的事件,他們是敢于大肆報道的,以博得針砭時事的美名。真要是一邊倒的情勢,比如某潛水大鳄教訓不開眼的冒犯者,媒體就不敢放肆了。
上頭條,上熱搜,民衆最愛看有錢或成功人士出洋相了,媒體就是投其所好,從這些看完熱鬧還是該吃土吃土、也隻能吃土的底層那裏獲得影響力,證明自己的價值,繼而保證存在性并賺錢。
鬧了幾天,眼瞅着新聞熱度就要過去,新一波狀況發生,汲命公爵大把散财的效果,終于落到了實地。
心眼會所,仲裁屋,一邊是獄魔和血獠,一邊是弗拉德。
桌上堆滿了稀有超凡材料。
類魔昂着下巴道:“這些,買你不摻和。”
弗拉德心底是抗拒的,他知道周甯一系倒了,對他隻有壞處,沒有好處。
汲命公爵之所以吃了大虧,跟他是有一定牽連的,以這些家夥的脾性,必然不會讓他好過。
可堅定的站在周甯一邊,他又賭不起。這次的情況跟上回又有不同。
上回是深獄之王的大将和馬仔。這次是兩個兇殘大族的族長代言人。
獄魔種群遍及三大煉獄,血獠則是古老的地底望族,這兩個種群,從古至今,長盛不衰,非常難惹。
他現在要是拒絕,就得先一步跟這兩夥超凡種族開戰。
周甯會出手幫他嗎?
他覺得恐怖是不會的。
老實說,他不想像上次一般,先更周甯的敵人開撕了。
盡管他知道,他靠的就是中立超然的錢,那就得把旗杆立住,有人在他的地頭不守他的規矩,就是對他的挑釁,他若找不回這臉面,招牌就毀了。
可實際上,搞事的雙方太強悍,他是摻和不起的,對方能像周甯那般上道,他還能互相敬重的做這生意,如果都是汲命公爵之類肆無忌憚的主,那他就很容易被打臉。
大都會,居不易,他的心眼會所,夾在龍争虎鬥中,生存難度太大。
“沒問題,我不摻和。”口頭上,弗拉德答應的還是比較痛快的。然後雙方就簽署了一份魔法契約。
而獄魔和血獠離開後,弗拉德召喚來一名平時不會啓用的馬仔,讓他将心眼面罩戴在臉上。
片刻之後,馬仔就知曉了談判的内容,而後跑去通知周甯。
弗拉德成功過的靠着辦法,繞過契約的束縛,給周甯通風報信。
周甯轉手就将任務分派給了歐米伽。
同時,他也啓動了周歸虛,随時準備對敵方窩點,發動打擊。
夜幕降臨,與西南區相鄰的港區的某私人港口倉儲區。
血獠伯爵泰拉卡,是這個私港的真正主人。
其實尼人體系,并沒有公侯伯子男這樣的爵位稱呼,但有與之對應的類似的爵位體系,尼人自己的叫法,十分的繁複,除了正式加冕等重大場合,他們自己都不怎麽用。
反倒是智人的這一套,叫的很順口。周甯覺得,這就是文化的可怕之處,哪怕國都亡了,但人在,就會産生文化侵蝕。
當然,文化的侵蝕是相互的,且作爲勝利者,尼人占據主導地位,已經有意識的去削抹這種侵蝕了。
隻不過這世上沒有隻占便宜不吃虧的道理,尼人吸收了很多智人的知識,那麽受到一些文化侵蝕也是必然的。
畢竟很多知識,都是跟文化緊密捆綁,想要較好的理解,很自然的就要涉及文化,那是該知識出現的成因。
泰拉卡是血獠中的上地一系,差不多就相當于18世紀跑去美洲發展的歐洲人,泰拉卡在大都會生活了兩百多年,說實話,已經更地底的那幫同族,有了疏離感。
地底生活沒給他留下多少美好的回憶,爲了生存發展,一天天紅打黑鬧,沒個消停。而在地表,卻商機處處,大展拳腳,他也取得了不俗的業績,很有成就感。
現在,老家來人了,實力裝哔,你還不能不接待。
泰拉卡隻能是捏着鼻子忍。
然後他忽然就發現,他解脫了。
有‘血王’之稱的血獠代表,很突然的近距離對他展開襲擊,一口咬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野蠻!不講規矩!”這兩個概念在泰拉卡腦海中浮現後,他的意識就陷入了黑暗。
泰拉卡的手下自然沒有傻站着,紛紛開火,被稱作太陽彈的特殊子彈射入血王的軀體。
可血王根本不在乎,傷的沒有補的快,他怕個啥?
吸血有瘾,開始了就不想停。
“嗯哈哈哈!”血王撲向就近目标,在對方娘們兒般的尖叫聲中,将這個魁梧大漢洗成了人幹兒。
實力不行的,生命精華也不經吸,一口就幹,不似泰拉卡,能吸個五六秒。
槍火,死亡,潰敗,死亡,對于這些血獠而言,血王是近乎完美無敵的存在,打不過,也跑不過,掙紮徒勞,死法相同,都是被一口悶。
将泰拉卡及其手下全都幹掉,猙獰之色,漸漸從血王臉上散去,他又恢複成了尋常的優雅樣子。
他咬破左手食指,控制血流,在一幹死者額頭上,劃下小小的倒十字,随後便靜靜的看着這些血獠,化作眼珠紅紅的血獸。
血獸沒有多少多少智商,有的是無盡的饑渴,尤其是現在,它們幹癟的軀體,急需滋養。
“去吧,讓地表這些變軟弱的堕落者,見識下野性的風貌!”血王這樣對血獸們下令。
然後就見有人從虛無的黑暗中行出,還嘲笑他道:“我以爲你能說出點什麽金句呢,就這?拿着原始蒙昧當純正,玩今不如古?”
血王陰沉了臉,但沒有急着動手,對方出現的方式他沒透,而且明顯剛才就在暗中窺視,他卻沒發現。
作爲有着古派尼人行事風格的,可不僅僅隻有野性,還包括審時度勢,趨吉避兇,說慫就慫,對他們而言并不會覺得丢人,面皮、尊嚴什麽的,于他們而言價值不大。
“你是誰?”血王這麽問的同時,已然在做跑路的準備了。
“你要對付的正主啊,我主動送貨上門,開不開心?”
來人是周歸虛,他說着便揮手收起了罩在身體表面的披風,露出了健壯的軀體。不是那種肌肉虬結的魁梧壯漢,而更像是诠釋黃金比例的藝術雕塑,将男性的陽剛之美淋漓盡緻的體現了出來。
“咬他!”血王大吼一聲,随即就化作一道血光飛遁。
然後卻發現自己已然身陷夜幕的囚籠,無形的黑暗籠罩這個區域,遠處的景物,正在被黑暗淹沒,變得影綽遙遠,直至徹底消失。
“領域,我也有!”血王所化的血光變得豔亮,就像是燈光下的蠟水,油膩膩的。
這的确是他的領域,故意凝縮,爲的就是點突破。
然後他真的撞出去了,夜幕像玻璃般破碎,這讓血王心中一喜。
然而開心不過一秒,他便發現他并沒有成功。夜幕外面,是濃郁的黑暗,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隻有黑暗。
回頭看,之前落腳的倉庫碼頭,就像宇宙中的玻璃房子,發着微光,顯得單薄而渺小,卻又是唯一的實物。
那些血獸,像是被鎖入水晶中般,動作定格,有的甚至完全離地、身在空中,也就那麽被定住了,一動不動。
“你是什麽!?”血王心慌意亂,忍不住腹诽。
‘啪嚓!’玻璃房子碎了,大量的碎片四射飛濺,同時迅速消散,一切景物很快都變得無影無蹤,隻剩黑暗。
“你他媽到底是什麽!?”血王忍不住破口質問,色厲内荏的态度展露了出來。
沒人回答,隻有黑暗。空寂和孤絕的感覺從四面八方襲來。有些像是深獄的效果,但又不是,深獄是有東西的,而這裏除了他,什麽都沒有。
“幻覺,這都是幻覺,我中了幻術!”
這樣的解釋并不能讓他感覺好多少,因爲身體中的力量流失是真實存在的。整個黑暗空間,就仿佛是饑渴的巨獸,在全方位的吸取他的力量。
這種感覺血王是熟稔的,在過去很長的一段歲月裏,他都是這麽對别人幹的,并且以代入式體會這種感覺爲樂。
現在,他沒辦法樂的起來了。
“我是不死的,我可以跟你耗一萬年!你不可能耗赢我!”血王大聲喊。
這次,周甯回話了:“這正是我喜歡你的地方,你代表的法則,堪稱真正的神秘,徹底扭曲了能量守恒,無中生有,就仿佛通過一根法則的線,連接着多元宇宙,怎麽抽都抽不幹。我對能釣道你這樣的魚非常滿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