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跟甯川對弈,張鳳鳴可不敢輕敵,他若是赢不了甯川,讓他的這張老臉往哪裏放,還不得讓即墨風那個老家夥笑死啊。
他跟甯川下棋的事情沒有什麽人知道,這其實并沒有傷張鳳鳴的面子,可在張鳳鳴看來,這卻是他無法接受的了。
甯川在他的眼中隻是一個小輩,讓一個小輩給赢了,這好說也不好聽啊。
劉挺一臉倨傲的看着甯川,開口說道,“小子,你可要多小心了,我師父這一回可是認真了,到時候你輸了,可不要哭鼻子啊。”
甯川隻是微微一笑,卻是沒有多說什麽。
棋局如戰場,甯川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松,每一次落子,他都是極爲慎重。
他是能洞察未來,但這并不代表甯川會輕敵。
在人生中,藏了太多的變數,有很多事情是他不能預見的。
劉挺并沒有認真的看兩個人對弈,在他看來,棋局已定,他看不看的,根本就沒有那個必要。從這不難看出,這個小子想要成大事,根本就不可能。
莫豈和即墨風兩個人卻是緊緊的盯着棋局,生怕錯過一點。
甯川跟即墨風說過,他可以完勝張鳳鳴,也正是因爲如此,他才如此的仔細盯着棋局看。他倒是很想知道,甯川這個小子是真有本事,還是假有本事。
除了這個之外,若是甯川赢了,他就得認師父,這要是認了甯川當師父,他可就真的栽了。
莫豈倒也不認爲甯川能赢得了自己的師父,但她卻看得極爲認真,他很想知道知道,甯川的實力如何?
棋子一個個落下,棋局也變得越發的撲朔迷離了起來,在表面上看,兩個人不相上下,可張鳳鳴卻非常清楚的知道,他已經落了下風了。
甯川這個小子似乎能洞察一切一般,在落子的時候,居然可以預算十步開外,他落子,就是等于落入到了甯川的算計中。
此刻的張鳳鳴,腦門上都冒出了一層冷汗來,他的神色也變得格外的凝重了起來,可棋到中盤的時候,他就已經徹底落入到了下風中。
能夠在棋局中,讓他落入到如此之境的人,普天之下還真沒有幾個。
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過就隻有二十幾歲的年紀而已,他在棋道一路上,怎麽會走的那麽遠。
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似乎籠罩了一層迷霧,讓他看不透徹。
張鳳鳴端起了手邊的茶水,啜飲了一口,緊緊的盯着棋局,思考着要如何落子。
在近五十年來,老爺子從未如此過,他能被一個年輕人給迫到如此地步,還真是第一回。
就算他能扭轉戰局,赢了甯川,卻也對要高看甯川幾眼。
劉挺本不在意,可當他看到自己師父難看的表情之後,他的心就是一沉,不知道爲什麽,他突然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他真的能赢嗎?
不,這怎麽可能?
劉挺揉了揉眼睛,他仔細的看着棋局,當他看到棋局上面的布局的時候,他的心就徹底涼了,他師父分明已經落到了下風,想要扭轉戰局,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第一次與甯川對局的時候,他師父的确是輕敵了,可這一次,他師父可是很認真的。
若是這樣都不能赢甯川的話,那他師父的臉可就丢大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這個棋局繼續下去。
想到了這裏,劉挺便對張鳳鳴說道,“師父,我給你泡點茶喝,你休息一會兒。”
張鳳鳴擺了擺手,示意劉挺退下。
輸了棋局無所謂,但若是連人品都輸了,那成什麽了,他的老臉就不用要了。
劉挺恨恨的看着甯川,他的目光一閃,突然伸手抹向了棋盤,棋盤上面的棋子一下子就全都落在了地上。
“我師父想休息一會兒,等有機會再跟你對弈。”劉挺不鹹不淡的說道。
即墨風一見,臉色頓時就是一變,沉聲喝道,“劉挺,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做什麽?豈有此理!”
張鳳鳴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他被氣得額頭上的青筋跳起來多高,胡子都翹了起來,沉聲呵斥道,“劉挺,你這樣做是幾個意思,輸了棋局不要緊,若是連人都輸了,那我還怎麽見人,你個混賬東西。”
這個劉挺是張鳳鳴的得意弟子,在棋道一路上頗有天賦。他的人品是有些問題,但在張鳳鳴看來,他還是太年輕了,再多打磨打磨就好了。
也可以這樣說,張鳳鳴是動了惜才的心思。
隻是,張鳳鳴卻是怎麽都沒有想到,劉挺居然能如此做事,這可不是需要打磨的事情了,而是人品真的很有問題。
即墨風冷冷的看着劉挺,冷聲道,“小子,你懂的怎麽做人嗎?你若是不懂,老頭子我今天就好好地教教你怎麽做人。”
這局棋很精彩,即墨風看得很是來勁,從棋局上不難看出,甯川的大氣和心機。
不失大氣,又有心機,這樣的人還真是難得。
不過,老爺子最想看到的,還是最終的結果。
可他卻是沒有想到,劉挺會出來破局,這讓他的心情十分的糟糕。
聽了即墨風老爺子的話,劉挺的臉色頓時就變成了死灰色,若是即墨風震怒,他劉家可就混不下去了。
直到此刻,他方才明白,他剛剛到底做了什麽錯事。
“老爺子,師父,是我錯了,你們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劉挺聳拉下了腦袋,徹底老實了。
即墨風冷哼了一聲,他根本就不接受這樣的道歉,他的大好心情全都被這個小子給破壞了。他拿出了電話,撥通了一個号碼,冷聲吩咐道,“讓劉家人到我的私人包房裏面來。”
劉挺一聽,吓得一下子就跪了下來,口中道,“老爺子,我錯了,你就看在我師父的面子上,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莫豈見劉挺這幅模樣,秀眉微微皺起,眸中充滿了鄙夷之色。
本來,他很尊重劉挺的,可見了他這幅模樣,莫豈就從心裏看不起他這個師兄了。這樣龌龊無恥的手段,他也能用的出來。
師父是情願輸了棋局,也不想輸了人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