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樣的手段對付人,的确有些卑鄙,但若是想要成事,這點非常手段也不算什麽。
甯川淡淡的笑了笑,卻是沒有點頭。
他這個人做事很果決,但去從不會傷及無辜,那别人的家人做籌碼威脅人,這樣的事情,他甯川是絕對不會做的。
“不用,此事與他人無關。”甯川淡淡的說了一句。
小安呲牙一笑,他就知道甯川會這樣做的,剛剛他那樣說,隻是随口問問而已。若是甯川點頭,他自然會照辦。
“川哥,若是不能用這個辦法,那這事可就不好辦了啊。”小安有些頭痛的說道。
甯川抽出了一根煙,點燃,然後狠狠的吸了一口,突然問道,“你知道他要去什麽地方嗎?”
此刻楊東翰已經上了車,車子發動,往前面緩緩行去。
小安看着車子行駛的方向,開口說道,“他應該去了茶社,每天的這個時間,他都會去。老大,我們要不要跟過去?”
“嗯。”甯川點了點頭。
車子一路行去,慢慢的行駛到了一處山區,最終在一處極爲偏僻幽靜的茶園門口停了下來。
這裏少有人行,茶園也有些破舊。
當然,這隻是在外面看到的樣子,卻不知道茶園裏面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光景。
“他該不會把他最心愛的女人藏到了這裏吧?”甯川挑了挑眉梢,随口問道。
這個地方極爲幽靜,風景宜人,在這裏藏美人,的确是個好地方。
聽了甯川的問話,小安不由得哈哈的笑了起來,笑罷了,他這才說道,“開始的時候,我也是這樣認爲的,後來,我讓人來這裏查了一下,發現,這的老闆是一個老爺子。”
甯川吐了個煙圈,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來。
他拉開了車門,對小安說道,“我下去看看。”
“川哥,你确定要這麽做嗎?你就不怕打草驚蛇?你現在出現在他面前,是不是有些……”小安皺了皺眉,開口說道。
“不跟他當面說話,又怎麽會知道他的喜好,更不會知道此人可用還是不可用,我說的對吧。”甯川淡淡的笑了笑,開口說道。
他已經确定了此人的身份,自然是要親自見見此人的,若是此人能爲他所用,那就最好不過了,若是不能爲他所用,他可就不能怪他不客氣了。
“好吧。”小安點頭說道。
“你在這裏等着我,莫要出現。”甯川吩咐了一句,就下了車子,往茶園裏面走去。
小安把頭靠在車窗上,他靜靜地看着甯川逐漸消失的背影出神。
甯川的手段他很清楚,不過,他卻是真不知道,甯川會用什麽樣的方法對付這個楊東翰。
茶園是木質大門,大門有些破敗,遺留着歲月侵蝕的痕迹,有風輕輕吹過,大門就會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甯川伸手推了一下茶園大門,木質大門就吱呀呀的打開了。
出現在甯川面前的是一處極爲雅緻的所在,在他的面前有水流潺潺流動,清清的水色裏面有紅色的魚兒擺着尾巴,在快樂的遊動玩耍。
水流之上,有木質的小橋,在中心的位置上,有一個葡萄架,在葡萄架下,擺放着一個墨石茶桌。
茶桌旁有兩個人對面而坐,其中的一個人就是楊東翰,另一個人卻是一個大約七八十歲的老者。
這老者的背有些微微佝偻,一雙眸子也有些渾濁了,但甯川在他的眸子裏面卻看到了一抹深邃的光。
他不禁在心中暗道,“此人切不可小觑。”
見甯川走了進來,楊東翰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來,他凝目看着甯川,眸中露出了一抹深沉來。
那老者站起了身來,笑眯眯的說道,“能遇到就是緣分,來坐吧。”
甯川淡淡一笑,走到了茶台旁,坐了下來。
茶台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那紫砂壺的色澤十分溫潤,有歲月刻下的痕迹,幾個紫砂茶杯也是如此。
不過,老人用的杯子卻是跟楊東翰用的杯子有些許的不同,在甯甯川看來,老人用的杯子應該是主人杯,而楊東翰用的杯子卻是客人用。
老人淡淡一笑,拿過了一個杯子,放到了甯川面前,在甯川面前的杯子卻也是一個主人杯。
見此,楊東翰的眉頭頓時就擰成了一條直線。
他來這裏已經有十年時間了,卻是從未用過主人杯。
這個年輕人一來,這老者就給了他一個主人杯,這到底是何用意呢?
甯川淡淡一笑,卻是沒有說什麽,他對茶道不是十分精通,但也略懂一二。主人杯是不可爲外人所用的,這是曆來的規矩。
老人把主人杯給了他,這其中定有深意。
老人微微一笑,給甯川倒了半杯茶,開口說道,“試試看。”
在這位老人的身上,甯川能感覺到他的不凡,更能感覺到一種隻有久居上位的氣息。看來在,這位老人家還是一個隐士高人。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這話在這位老者的身上,算得得到了驗證了。
也正是因爲這樣,楊東翰才會出現在此吧。
甯川端起了茶盞,啜飲了一口茶,苦澀味道頓時就蔓延了開來,在那味道中沒有茶的香氣,隻有滿滿的苦澀滋味。
甯川微微一笑,開口問道,“老人家,你這茶是百年苦荞嗎?”
老者點了點頭,開口說道,“看來,你是不喜歡這味道了。”
言罷,老人就站起了身來,收起了杯子,徑自往院子深處的木屋走去。
甯川不由得微微一愣,臉上的神色頓時就變得變化不定了起來,眸底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詫異之色來。
老人走到了木屋中,他微微有些佝偻的身子再進入到了木屋之後,就變得筆直挺拔了起來,他看着手中的杯子,喃喃道,“老兄弟,我在這裏等了他十五年,本以爲他能體會出這杯中的茶滋味,但他卻是體會不出啊。”
言罷,他就坐在了一個蒲團上,緩緩地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外面之事,也不再看外面之人。